【暴发户?有意思的形容。】
叶远接过平板,随意地划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让他破产需要多久?”
唐宛如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伊芙琳已经在查了。这位公爵阁下,早就资不抵债了。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他将名下大部分产业和土地都抵押给了一家瑞士的私人银行——‘赫尔维西亚信贷’。”
“巧了,”叶远放下平板,“这家银行,我大哥好象占了三成股份。”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大哥,是我。”
“伦敦,威斯敏斯特公爵在‘赫尔维西亚信贷’的所有债务,我买了。”
电话那头,叶辰似乎轻笑了一声:“小事。已经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叶远的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里面是关于公爵家族高达九亿英镑的完整债务组合包的收购文档。
“好了,”叶远起身,走到唐宛如身边,从身后环住她,“我的女王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去接收我们的新家了。”
格兰维尔城堡,这座屹立在伦敦市郊山顶,俯瞰着泰晤士河的诺曼式建筑,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
须发皆白的威斯敏斯特公爵,正坐在他那间挂满了历代祖先肖象的书房里,愤怒地挂断了银行经理的电话。
“浑蛋!一群见钱眼开的强盗!”
他刚刚得知,银行毫无征兆的,就将他家族的全部债务,打包出售给了一个神秘的东方买家。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的缓冲馀地,对方随时可以要求他清偿所有债务。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敲门而入。
“公爵大人,外面外面来了一位先生,他说他是您新的债权人。”
当公爵铁青着脸走到城堡门口时,他看到一个穿着随意休闲装的年轻东方男人,正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城堡。
年轻人身后,菲利普提着一个公文包,躬敬地站着。
“你就是那个买了我债务的?”公爵的傲慢,让他说不出“先生”这个词。
叶远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你好,公爵。”
菲利普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取出两份文档。
“公爵阁下,”他的声音,冷静而残酷,“这份,是您家族总计九亿零三百万英镑的债务清偿通知书。按照协议,您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付清,否则,我们将激活资产没收程序,包括这座城堡和您名下所有的土地。”
公爵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这份,”菲利普抽出第二份文档,放在了第一份上面,“是一份资产收购协议。我的雇主,叶先生,愿意以九亿零三百万零一英镑的价格,收购格兰维尔城堡。如果您签署这份协议,您的所有债务将一笔勾销,并且,您还能得到一英镑的现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闪闪发光的一英镑硬币,放在了文档上。
“魔鬼你们是魔鬼”
公爵看着那枚硬币,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引以为傲的千年血脉,他誓死捍卫的家族荣耀,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其价值,只剩下区区一英镑。
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化作了最深的恐惧和绝望。
“签,还是不签?”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象死神的催命符。
公爵瘫软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叶远不再看他,转身,对菲利普吩咐道:“通知全世界最好的室内设计公司,我要在明天日落之前,住进这里。我不喜欢墙上挂着别人的祖宗。”
他顿了顿,看着在雨中更显恢宏的古老城堡,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顺便把白金汉宫对面那栋楼也买下来。视野,有时候比历史更重要。”
二十四小时后,当叶远和唐宛如的车队驶入格兰维尔城堡时,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古老的石墙被精心清洗过,露出了原本的米色纹理。内部,所有沉重、腐朽的维多利亚风格家具被尽数清空,取而代之的,是otti和polifor的顶级定制家具,线条简约,质感奢华。空气中,弥漫着jo alone“鼠尾草与海盐”的清新气息。
唯一没变的,是那巨大的落地窗外,俯瞰整个伦敦的绝佳视野。
“效率不错。”叶远程着一杯威士忌,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宛如今晚穿了一袭to ford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正看着平板,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们开始反击了。”她将平板转向叶远,“‘归墟’在伦敦的代言人,上议院议员,阿尔弗雷德·哈林顿勋爵,今晚在v&a博物馆举办一场皇家慈善舞会,邀请了伦敦所有的名流。我们的名字,被刻意排除在外。”
【想玩社交孤立?小孩子把戏。】
叶远轻笑一声:“他们想把我们当成闯入瓷器店的野牛,关在门外?”
“看来是这样。”唐宛如嘴角微扬,“他们想告诉所有人,在伦敦,不遵守他们的规则,就没资格入场。”
“那就把瓷器店买下来。”叶远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菲利普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愣了一下:“先生,捐多少?”
“捐到他们愿意把场子清出来,让我一个人看展为止。”
欧洲最古老的贵族、富可敌国的金融寡头、炙手可热的明星政要,齐聚一堂。
舞会的发起人,哈林顿勋爵,一个六十多岁、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眼神精明的男人,正端着香槟,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他成功地将那个来自东方的“野蛮人”排斥在外,维护了伦敦上流社会的体面。
“一个靠钱堆起来的暴发户,也想在伦敦搅动风云?痴心妄想!”他对着身边几个心腹,轻篾地说道。
就在他准备上台,发表那段充满了优越感的欢迎致辞时,异变陡生。
博物馆馆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爵士,脸色古怪地快步走上台,直接打断了他。
“勋爵阁下,抱歉。”老爵士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混杂着激动与荒谬的语气宣布,“各位来宾,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收到了一笔来自一位匿名先生的捐款一亿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