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林凡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林雨那双因为困倦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赤着的小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脚趾因为紧张或无意识而微微蜷缩着,脚背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
暴露了?
在最不该暴露的时候,以最糟糕的方式?
不,不能慌。
他现在是“林凡”,是合租屋里的“林凡哥哥”,虽然行为有些古怪,但还不至于立刻被当成变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甚至带上一丝“专业”困惑的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平光眼镜,清了清干涩的喉咙,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在探讨什么严肃课题的语气说道:
“小雨?还没睡啊。”
他没有直接回答,先是用兄长般的语气打了个招呼,缓解突兀感。
然后指了指打开的袜格,
“我在做一些辅助性的研究采样。你知道的,我那个关于‘环境微生物与特殊材料应力残留’的课题。”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学术探讨的兴致:
“不同的穿着习惯、足部压力分布、甚至情绪状态,都会在袜子纤维的微观结构和残留的极微量皮脂、汗液成分上留下独特的‘信息印记’。”
“通过采集和分析这些近乎绝迹的‘环境样本’,可以反推出穿着者近期的部分活动状态和足部健康情况,这对我的研究很有参考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雨光着的脚,又迅速移开,补充道,
“当然,这是在获得穿着者知情同意下,进行的学术探讨。我刚才只是在记录婉清这双袜子的外观形态和气味。”
他说的半真半假,夹杂着不少生僻术语,试图用“专业”外壳包裹自己刚才那可疑的行为。
林雨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惑并没有完全散去,但那一丝警惕似乎淡了一些。
她似乎被林凡这一长串“专业”解释绕得有点晕。
尤其是“林凡哥哥”平时虽然有点书呆子气,喜欢研究些奇怪的东西,但很少这么“正式”地跟她解释。
不过,出于对“林凡哥哥”一贯的、带着些许崇拜的信任。
她没有立刻质疑,反而歪着头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林凡手中的采样笔上。
“所以林凡哥哥你,真的能通过袜子,‘看’到别人脚的事情?”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
林凡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刚才那通胡扯可能起了反效果,反而勾起了林雨的好奇心。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客观冷静:
“不能算‘看到’,更多是一种基于气味分子、微生物群落和纤维形变的综合推断。”
“就像法医通过现场痕迹还原过程,只是尺度小得多,也模糊得多。
林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
“那那林凡哥哥,能能帮我看看吗?”
“看什么?”
林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雨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洗衣房门口,确认没有其他人。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睡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团在一起的、浅紫色的短棉袜。
袜子看起来很柔软,但显然刚刚脱下不久,还保持着穿过的形状。
袜口微微向外翻卷着,散发出一股极其淡的、混合了少女清新体香、微甜汗意的气息。
“这是我今天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
林雨的声音细若游丝,将袜子递到林凡面前,头垂得更低了,
“穿着它上了体育课,又走了好多路脚有点酸。林凡哥哥你说的那个什么‘压力信息’能从这上面看出来吗?”
未来的林凡,看着递到眼前的这双袜子,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浅紫色。
林雨最喜欢的颜色。
在“未来”,在“同心袜”的影响下,她曾为他编织过无数双这个颜色的袜子。
他庆幸自己回来了,庆幸这一切还未发生,庆幸眼前的林雨,眼神依旧清澈。
他必须接住。
必须以最专业、最冷静的态度应对。
任何一丝异常的情绪泄露,都可能毁掉这得来不易的、脆弱的“正常”。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刻意放缓,显得从容而专业。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双新的检查用手套,仔细戴上。
然后,他才接过那双还带着林雨体温的袜子。
入手温热,柔软。
那股混合了薰衣草洗衣液、少女微汗和体香的气息更加清晰,钻入他的鼻腔。
这气息很干净,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青春的美好。
但在林凡被高度强化的感知中,这“正常”之下,无数细微的信息如同密码般展开。
他闭上眼,凑近袜子,全神贯注地“分析”。
他“嗅”到了运动后的微酸气息,在前脚掌和脚后跟部位相对集中;
“感觉”到袜子纤维在足弓部位承受了相对均匀但持续的压力,而在大脚趾外侧有轻微的、因转向或急停造成的摩擦痕迹;
甚至能从那极淡的汗液成分中,分辨出一丝运动后的疲惫和
一丝隐约的、或许因为体育课表现不佳而产生的小小沮丧。
“你今天体育课,主要进行了折返跑和蛙跳,对吗?”
林凡睁开眼,声音平稳,目光清澈地看着林雨,
“运动强度不小,而且你穿的鞋子可能鞋底偏硬,或者鞋垫支撑不够,导致足弓和脚掌前部,特别是大脚趾根部下方,承受了较大压力,所以会感到酸胀。”
“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上一点安抚,
“是不是最后折返跑计时的时候,有点紧张,发挥得不太理想?脚踝在最后一次转向时有点发软?”
林雨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和越来越浓的钦佩。
“林凡哥哥你、你真的能‘闻’出来?!”
她忘了害羞,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没错!就是蛙跳和折返跑!鞋子是上周新买的,是有点硬计时跑的时候我好紧张,差点摔倒!”
林凡点点头,将袜子小心地放在旁边,脱下手套。
“问题不大,就是普通运动疲劳。晚上用热水泡泡脚,按摩一下脚底和脚踝,明天就好了。下次运动前注意热身,穿一双缓冲好点的鞋垫。”
“嗯!谢谢林凡哥哥!”
林雨用力点头,看向林凡的眼神,之前的困惑和警惕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一点点的崇拜?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
他正准备将袜子还给林雨,结束这场危险又心酸的对话。
然而,林雨却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她看着那双重被放在料理台上的袜子,脸颊又红了红。
但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细声细气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说:
“林凡哥哥好像真的很懂它们呢。比我们女孩子自己还懂。”
她抬起眼,看着林凡,眼神清澈见底,
“这双袜子送给你吧。就当是研究样本。反正,我也要洗的。”
未来的林凡,握着那双还残留着少女体温和信任的袜子,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