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的死讯,像最后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失去了主心骨和最大嫌疑人的南宫集团,彻底土崩瓦解。
资产被冻结清算,相关责任人相继被控制。
媒体的焦点,开始从逃亡的元凶,转向了案件本身的余波,以及……
那些直接参与其中、尚未归案的角色。
林凡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上午,安全屋的门铃被按响,声音急促而有力,迥异于日常的寂静。
楚若璃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脸色瞬间一变。
门外站着几名穿着正式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
该来的,终于来了。
白薇薇迅速合上电脑,楚若璃深吸一口气,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坐在沙发上,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门开了。
“是林凡吗?”
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和网安支队的。关于南宫集团涉嫌非法经营、危害公共安全等系列案件,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这是传唤通知书。”
楚若璃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警官抬手制止:
“楚若璃小姐,白薇薇小姐,也请你们一同回去协助调查。希望你们配合。”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主动伸出了双手。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警察都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顺从。
手铐冰凉的触感贴上手腕时,林凡闭了闭眼。
这感觉,竟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某种宿命的回归。
“林凡!”
楚若璃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焦急和不甘。
林凡回头看了她和白薇薇一眼,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们。”
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向门外停着的警车。
没有挣扎,没有喧哗,过程平静得近乎压抑。
林凡被带上警车,楚若璃和白薇薇也被请上了另一辆车。
邻居有零星的窗户打开,好奇地张望,又迅速关上。
警车闪烁着红蓝灯,缓缓驶离了这处短暂的避风港。
林凡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明媚,行人匆匆,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像是一个被从正在上演的戏剧中强行拖出的演员。
舞台的喧嚣还在继续,而他已被迫离场,等待最终的审判。
法律的无情程序开始了。
它将剥离所有情感的外衣,用冰冷的条文来审视他的罪与罚。
那些扭曲的依赖、病态的癖好、被胁迫的无奈,在法庭上,或许都只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警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另一辆车上,楚若璃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窗外,眼神倔强而坚定。
“不能就这么结束。”
她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南宫雪死了,但真相不能死。林凡不能就这么当替罪羊!我们必须找到那个视频!必须证明……”
白薇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了楚若璃冰冷的手。
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城市轮廓,眼神深邃,仿佛在计算着下一步最精密的棋路。
逮捕,不是终点。
而是另一场更加艰难、规则更加严酷的博弈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