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影院大厅人声鼎沸,爆米花的甜腻气息与空调冷气混杂在一起。
苏婉清选了最后排的座位——整整九个位置,正好将“心宿居”的成员与外界隔开。
她穿着淡雅的连衣裙,坐在最中间,姿态优雅得像在主持一场秘密会议。
灯光暗下的瞬间,林凡感到某种无形的开关被拨动了。
最先行动的是右边的周玲。
她穿着运动短裤,显然是训练后直接赶来,身上还带着体育馆塑胶跑道的气息。
电影开场不到五分钟,她就窸窸窣窣地脱下了那双荧光绿的运动鞋。
“跑完五公里就赶过来,脚快废了。”
她凑到林凡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同时将穿着湿透白色运动袜的脚抬起,越过扶手,重重搁在林凡大腿上。
那气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炸开。
新鲜汗液混合着棉袜纤维被浸透后的微酸,还带着运动后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袜尖因为汗水颜色变深,紧紧包裹着脚趾轮廓,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出湿润的光泽。
周玲甚至故意蜷缩脚趾,让袜尖顶了顶林凡的小腹。
“揉揉。”
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不容置疑。
林凡的手僵在半空。
银幕上喜剧演员正在卖力表演,观众席爆发出阵阵笑声。
而这笑声此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他的全部感官都被右腿上那灼热、潮湿的重量占据。
他能透过棉袜感受到周玲脚掌的每一寸曲线,脚踝处凸起的骨骼,以及最要命的。
袜尖传来的、清晰无比的汗湿触感。
就在他挣扎时,左边也有了动静。
是陈静。
她今天穿了条浅色牛仔裤,配着简单的帆布鞋。
此刻她轻轻脱下右脚的鞋子,没有像周玲那样张扬,而是悄无声息地将还带着体温的帆布鞋塞进林凡垂在身侧的左手。
帆布鞋内部柔软,带着少女足部整日包裹后的微暖湿气。
那气味与周玲的截然不同。
更温和,更私密,像是旧书页混合着干净的体息,还有帆布特有的、略带粉尘感的味道。
陈静的手指在递鞋时不经意擦过林凡的手背,冰凉,微微颤抖。
“学、学长……”
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鞋子……好像有点闷……你闻闻看是不是有味道了?”
她说“闻闻看”,而不是“看看”。
用词上的微妙差异让林凡心脏狂跳。
他被夹在中间,左右夹击。
周玲运动袜浓烈的汗酸味,陈静帆布鞋内里温软私密的气息,两股截然不同的味道在黑暗中交织,钻进他的鼻腔,冲垮理智的堤坝。
更可怕的是。
他能感觉到前排的苏婉清虽然目视银幕,但身体微微侧向他这边;
斜后方的慕容雪似乎轻笑了一声;
就连最靠边的叶哀歌,也若有若无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她们都知道。
她们都在等待。
等待他在这公共场合,在数百人的环绕中,堕入那早已熟悉的、羞耻的愉悦。
周玲的脚趾不耐烦地动了动,湿漉漉的袜尖在他裤子上留下深色痕迹。
“快点。”
她压低声音催促,脚掌甚至微微施力下压。
林凡闭上眼,又睁开。
黑暗中,他先低下头,将脸凑近右腿上周玲的那只脚。
距离越近,气味越浓。
那是一种健康的、充满活力的汗水气息,混合着运动袜吸汗后的微咸,还有周玲身上特有的、阳光般的体味。
他颤抖着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她大脚趾部位的袜尖。
咸的。
带着运动后的蓬勃生气。
周玲满意地哼了一声,脚趾惬意地蜷缩,蹭了蹭他的嘴唇。
与此同时,林凡的左手。
那只握着陈静帆布鞋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将鞋口凑近鼻尖。
他深深吸气。
帆布内里的气味更复杂些,有她穿了一整天的微汗,有棉袜的柔软气息,最底层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书卷气的体香。
这味道不如周玲的浓烈,却更缠绵,更让人想要深入探寻。
他像吸毒者般,再次将脸埋进鞋口,深深呼吸。
就在这一刻,银幕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喜剧到了高潮段落。
整个影厅的观众都在大笑,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这震耳欲聋的笑声中。
林凡跪伏在黑暗中,左边是少女私密的鞋履气息,右边是运动后汗湿的脚袜。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着最隐秘的堕落。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浑身颤抖,耻辱感与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凡。”
前排,苏婉清的声音轻轻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左手向后伸,精准地找到了林凡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抚过他发烫的脸颊,然后——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的脸压向她座椅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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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被迫低下头,视线陷入更深的黑暗。
然后他闻到了——苏婉清身上那股清冷的、带着芭蕾舞者特有气质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丝袜,此刻正优雅地交叠双腿。
而她的左脚,不知何时已从高跟鞋中褪出,丝袜包裹的足尖,正轻轻点在他的膝盖上。
丝滑的触感,混合着她脚踝处极淡的香氛气息。
与周玲的浓烈、陈静的温软都不同,这是一种更优雅、更矜持的诱惑。
“安静点。”
苏婉清的声音像冰片划过玻璃,
“好好‘看电影’。”
她在“看电影”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凡僵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脸被苏婉清按着,右腿上是周玲汗湿的脚,左手还攥着陈静的帆布鞋。
而电影还在继续,笑声仍在回荡。
然后,他感觉到更多动静。
左后方,林雨悄悄脱下了她的小皮鞋。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触碰林凡,而是将那双浅口鞋轻轻放在林凡脚边的地上。
鞋口朝上,里面还塞着她今天穿的蕾丝短袜。
那是她“自制”的袜子之一,针脚歪斜,却散发着一种执拗的、阴冷的气息。
她在用这种方式宣告存在。
右后方,慕容雪似乎觉得有趣。
她今天穿了双复古的玛丽珍鞋,此刻她轻轻晃动脚,鞋跟与地板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然后,她弯腰,仿佛捡东西,实则将自己右脚的鞋子脱下,用鞋尖——鞋底朝上——轻轻碰了碰林凡的右手手背。
皮鞋底带着室外尘埃的颗粒感,还有她脚掌透过皮革传来的微温。
这是一种更隐晦、更艺术家的挑衅。
就连最胆小的苗小怯,也在这黑暗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将穿着毛绒袜的脚从雪地靴里抽出。
悄悄探向前排座椅下方,用袜尖极轻地、像小动物试探般,碰了碰林凡的小腿肚。
毛绒袜柔软蓬松,带着她身上那股奶香般的、怯生生的体息。
陈焰没有说话,但林凡能听到她那边传来极轻微的、皮革摩擦的声音。
她似乎调整了一下军靴的鞋带,然后,靴子落地的闷响。
一股皮革、汗水混合着力量感的味道隐隐飘来。
叶哀歌始终安静,但林凡用余光瞥见,她将自己那双一尘不染的浅口鞋整齐地放在座位下方,鞋尖对准他的方向。
一种洁净到近乎凛冽的气息,在混杂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九个座位,七个女孩,七种不同的气息,七种不同的方式。
她们在黑暗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凡牢牢困在中央。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亮一张张欢笑的脸,而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充满禁忌的仪式。
林凡感到窒息。
不是因为这些气息。
事实上,每一种气息都像钥匙,精准打开他内心的某道锁。
而是因为这场面本身。
公开与隐秘,正常与异常,笑声与堕落……
所有界限都在这一刻模糊。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同时向七位女神献上扭曲的虔诚。
电影进入尾声,片尾曲响起。
影厅的灯光即将亮起。
就在明暗交替的那一刹那,林凡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从这溺毙般的快感中挣脱一丝喘息。
他的目光茫然扫过前方——
心脏骤停。
前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个男生正好回过头,似乎在看离场的观众。
那张带着几分猥琐和精明的脸,林凡认得!
学生会体育部的干事,王强!
以前因为活动场地申请有过摩擦,此人睚眦必报!
更让林凡血液冻结的是,王强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凡这边。
在灯光尚未完全亮起的朦胧中,王强的视线在周玲搁在林凡腿上的脚,在林凡手中攥着的鞋,在他被苏婉清按着后脑的姿势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不到半秒。
但足够了。
王强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洞察,带着嘲弄,带着……某种恶意的兴奋。
“啪——!”
影厅灯光大亮,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黑暗。
观众们起身,喧哗,离场。
林凡猛地坐直身体,慌乱中差点将陈静的鞋甩出去。
周玲迅速收回脚,套上运动鞋。
苏婉清的手早已收回,优雅地整理裙摆。
陈静红着脸低头穿鞋。
其他人也各自动作,仿佛刚才那黑暗中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林凡知道,发生了。
而且,被看见了。
王强已经转身,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凡僵在座位上,浑身冰凉。
电影散场的喧闹声,女孩们若无其事的交谈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模糊而遥远。
他唯一能清晰听见的,是自己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以及脑海中反复回荡的、绝望的嘶喊——
完了。
被看见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