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好心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着。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嘟囔道。
“不买就不买,谁稀罕!”
说完,拎着网兜快步走了出去。
等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郑燕燕长长舒了口气,她看着安安。
“安安,你真是厉害!比舅妈厉害!”
安安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妈说了做生意要诚信,也不能让人欺负。”
“舅妈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安安把郑燕燕拉回柜台。
“我来负责看会儿店,你安心吃。”
郑燕燕确实饿了,老老实实坐下吃饭。
不一会儿,又进来两个年轻姑娘,想看看裙子。
安安站起身,态度落落大方的。
“两位姐姐想看什么?这边墙上挂的都是新款。”
其中一个姑娘指着刚才那件水红色裙子。
“小妹妹,这件怎么卖?”
“十八块。”
安安脆生生地回答。
“海市来的的确良,最新款式。姐姐你皮肤白穿红色肯定好看。”
那姑娘被逗笑了。
“哎呀你这小掌柜,嘴真甜。那我能试试吗?”
“能,试衣间在那边。”
安安指指帘子隔出来的小隔间,还不忘提醒。
“姐姐小心台阶。”
两个姑娘试了衣服,都很满意,爽快的付了钱。
安安仔细点了钱,然后把衣服用牛皮纸包好,递过去时还加上一句。
“谢谢姐姐,穿得好下次再来。”
郑燕燕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她想起大姑姐也是这样聪明能干。
看来安安是随了他妈妈。
她摸摸肚子,想着这一胎一定要生个闺女!
吃完饭,郑燕燕感觉好多了。
店员小姑娘也回来了。
郑燕燕收拾了饭盒对安安说道。
“下午没什么事,你回家吧玩吧。”
好不容易星期天不上课,郑燕燕也不忍心让安安待在店里。
“舅妈一个人行吗?”
安安不放心。
“行,刚才那是特殊情况。”
郑燕燕笑道。
“再说了,我们安安这么厉害,以后舅妈有事就回去找你帮忙。”
“行!”
安安答应的痛快。
她可是打小就愿意当女侠的。
“那我回家了,舅妈要是我爸妈来电话,你就和他们说我们都好着呢,最好让他们约个时间来电话,我好带我奶奶弟弟妹妹都来和他们说说话!”
安安临走的时候想起来这事儿忙和郑燕燕商量。
郑燕燕点头,看着操心的小姑娘笑了。
“好,我记着了!”
安安拎着空饭篮走出铺子,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走在回家的路上,安安想起远在云省的妈妈。
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外面做生意顺利吗。
……
云省黑岩寨的生意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一批菌子运往省城后不到一周,张师傅就带着货款回来了。
岩朗拿着分到的钱,手都有些抖。
这在往年,得卖多少菌子才能攒下这么多?
生意走上正轨,林素素和安青山肩上的担子轻了些。
这天下午,林素素两口子都在大岩寨,收购点没什么人。
林素素便跟着阿夏去她家坐坐,阿夏前几天说想跟她学学怎么记账。
阿夏家在寨子东头,是栋两层木楼,收拾得干净整齐。
院里晒着各色山货,墙角种着几丛野花,很有生活气息。
“林妹子,快进来坐。”
阿夏热情地招呼。
“尝尝我们寨子自己炒的茶。”
两人在堂屋坐下,阿夏端来茶水和一小碟野果。
正说着话,里间传来咚咚声。
“是我阿妈在染布。”
阿夏解释道。
“我们寨子的女人都会这个,扎染。林妹子要不要看看?”
林素素来了兴趣。
“好啊。”
阿夏引着她走进里间。
屋子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个大木盆,里面是深蓝色的染液。
一位包着头帕的阿婶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白布,用细绳和木夹仔细地扎出各种形状。
“阿妈,这是黑岩寨的林妹子。”
阿夏介绍。
妇人抬起头笑了笑,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
阿夏笑着帮忙翻译。
“我阿妈说欢迎你。”
林素素走近些,仔细看阿婶手中的活计。
白布被巧妙的扎捆、缝缀,形成一个个规整的几何图案。
阿婶的手虽然粗糙,但动作灵巧熟练,每一道褶皱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这是要染成什么颜色?”
林素素问。
“靛蓝色。”
阿夏说。
“用我们山里的板蓝根叶子发酵制成的染料。染出来的颜色又正又牢,洗多少次都不褪色。”
正说着,阿婶将扎好的布浸入染液中,用木棍轻轻搅动。
深蓝色的液体翻滚,白布渐渐染上颜色。
“要反复染好几次,颜色才够深。”
阿夏解释道。
“染好了再拆开扎线,白色的部分就形成花纹了。”
林素素看着竹架上那块半成品的布,虽然还没拆线,但已经能想象出成品的样子。
蓝底白花,图案规整又灵动,带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美感。
“真好看,这手艺真了不起。”
阿夏笑了。
“我们寨子的姑娘出嫁,陪嫁里一定要有几件扎染的衣裳、被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