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宫澈的眼睛。特意避开他去接电话,这在他们之间是几乎没有过的事情,太反常了。可这件事,必须得躲着宫澈来做。
今天早上,趁着宫澈去书房拿电脑,林琅找了个空隙,飞快地给孟宇发了条消息,拜托他帮忙发动一下关系,在他们共同的校友圈子里打听一下那人最近的动向。
孟宇当时警铃大作,电话几乎秒回过来,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急切:“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嘛?不至于要对那人做什么吧?咱们可别犯糊涂啊!”
林琅听着上孟宇那夸张的、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提刀去砍人的劝解,简直要气笑了,没好气地回他:“我看着像是穷凶极恶、会买凶杀人的主吗?”
孟宇在电话那头被噎了一下,冷静下来细想,也是。
林琅虽然前段时间状态差到仿佛人生无望,但除了突然出柜、死心塌地爱上一个年上、并且恋爱脑晚期无可救药之外,本质上还是个遵纪守法、心地甚至有点过分柔软的好青年,确实不至于做什么违法乱纪的糊涂事。
于是他也松了口气,应承下来:“行吧,我有熟人还在学校里,应该能打听到点风声。你等我消息,别乱来啊。”
刚刚躲着宫澈的那个电话,也是孟宇打过来的。看书君 埂歆醉快
他的动作极快,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递到了林琅这里。
两人在这一点上倒是心有灵犀,都躲了起来。一个躲在画室,一个躲在楼梯间,隔着屏幕,叽叽咕咕、压低了声音交换了一堆信息。
于是,那个人的近况,最近几乎所有公开的、半公开的、甚至稍微私密的动向,都被孟宇通过他的渠道梳理清楚,一股脑儿告诉了林琅。
林琅知道,这些掺杂在一起、颇为详细甚至有些内部的信息,绝不是仅靠常规手段就能查到的。孟宇为了他,是真的在动用关系和人情。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孟宇,难得地、认真地再三道谢。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如此郑重其事的客气时刻。
孟宇虽然不遗余力地帮林琅,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怕林琅真的一时冲动,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把他自己也卷进泥潭里。
所以,他并不理会林琅那些客气的感谢,语气反而更加严肃,带着浓浓的担忧:“听着,琅琅,我知道你心疼宫老师,但这事儿你千万别亲自卷进去。那人现在很疯,破罐子破摔了,见谁都想咬一口泄愤,连大领导都被他攀扯上了几句。事情已经闹成这样,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等这波热度自然下去,你再做打算。现在撞上去,得不偿失,还会引火烧身。”
林琅靠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明晃晃的天空,语气异常平静和坚定:“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宫澈、对我自己不利的蠢事。我只是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他需要评估风险,需要知道那滩浑水到底有多深,才能更好地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规划他们接下来的路。
孟宇听他这么说,才真正放下心来,语气也轻松了些:“那就好。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吧?替我向宫老师问个好。”
他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小师母…”
然后,他根本不给林琅任何反应和反击的时间,干脆利落地掐断了电话。空旷的楼梯间里,大概回荡着他恶作剧得逞后的狂笑声。
林琅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最后那几个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