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当年打下的基业根基深厚。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虽然在他刻意逃避的那几年,家里因为继承纷争确实经历了一些混乱和冲击。
但好在父母留下的核心团队非常专业,他们撑住了局面,进行了必要的调整和收缩,稳住了基本盘。
屏幕上的进度简报显示,几家核心公司虽然失去了快速扩张的锐气,但依旧在健康、平稳地运转着,甚至近一两年还显现出触底回升的稳健势头。
这就像一艘设计精良的大船,即便船长长期缺位,凭借优秀的船员和固有的坚固结构,依然能在风浪中保持航向,缓慢但持续地前进。
林琅拥有绝对控股的股份,是法律意义上毋庸置疑的所有者。但这几年,他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从未真正行使过所有者的权利,也从未插手过任何具体的管理和决策。
他将一切全权委托给了爸爸生前最信任的几位组成的托管委员会。
这种甩手掌柜的模式,在他消极逃避的时期,或许阴差阳错地成了一种保护。专业的团队在授权下独立运作,避免了因所有者情绪化或缺乏经验而可能导致的错误决策。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对自己名下的庞大资产缺乏真正的掌控力和影响力,更谈不上所谓的继承和发展。
现在,林琅知道,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宫澈对待事情的处理方式已经告诉他了,该是你的责任永远都是你的。逃避不会让这一切消失,只会让问题堆积。
他深吸一口气,给那位兢兢业业、每年按时汇报却几乎得不到他回音的负责人回复了消息。
他放下手机,感觉到枕着的腿动了动。
宫澈刚挂断一个电话,他低头看过来,拨开林琅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语调温和:“忙完了?饿不饿?外卖应该快到了。天禧暁税网 首发”
林琅仰头看他,宫澈的眉眼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柔和。他握住宫澈刚刚拨弄他头发的手,贴在脸颊边蹭了蹭。
“嗯,弄完一点。”他没有具体说明在忙什么,宫澈也没有追问,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管什么事,慢慢来,别急。”
“嗯。”
林琅应了一声,脑袋在宫澈温热的腿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们有的是时间。去处理过往的遗留,去规划未来的方向,去一起面对所有必须面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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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已经送来了,宫澈正往外拿餐盒,林琅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宫澈手上动作没停,只温和地说:“你去接,我来弄。”
林琅放下手里的餐具,先是在宫澈侧脸上飞快地轻吻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去拿手机。
这个小小的接触和他们的亲密相比轻到不算什么,却在心尖上漾开一圈甜意。
宫澈嘴角的笑意自从这个吻之后就没下去过,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轻快。他低着头,眉眼弯弯地把一切摆放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琅并没有像往常接电话那样一直在他身边,也没有很快结束通话回来。
他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隐隐的不安。
这个电话…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需要特意走开,避开他接听。
又过了一会,林琅走回客厅,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多异样,只是将手机随手放在了一边。
“公司的电话,说了点事,快吃饭吧,饿了。”他主动解释了一句,表现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带着点夸张的、对午餐的渴望。
但宫澈捕捉到,林琅的眼神在与他短暂接触后,有闪烁和回避。
这是林琅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通常只在他感到有些紧张、或者需要思考措辞时才会出现。
心头那根小刺,似乎又往深处扎了一点。但他只是替林琅夹菜放到碗里:“嗯,快吃吧,都要凉了。”
林琅确实心虚,不太自然地开始吃夹过来的菜。
宫澈也不问,只是说:“不去医院真的没事吗?”
林琅摇摇头,“没事,我和颖初说过了,本来就没什么事,下午去办出院就行了。”
他们一起吃饭,像往常一样聊天,偶尔点评一下菜的味道。
只是在宫澈心里的某个角落,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个需要避开他接听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内里荡开的涟漪,或许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