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传来一阵微小的动静后便再无声音,何珝也是干脆开启思域共享,不管门外还有没有人盯着,私下交流起来。
“走了吗?”云此时在思域共享里问。
高泛回答:“应是走了,没在有其它异动。谨慎为上,还是在思域里沟通比较好。”
“大家,想知道那两位护法如今在谈论什么吗?”像是在说“这很有趣哟~”
她手中捏着一朵藤蔓上长出的嫩芽,将监听到的声音同步到思域共享之内。
这一招数她在西定司便使用过,只不过如今在毫无灵力补充的地荒,通过暗藏的嫩芽将需要监听之处的声音无损传递到思域之类,还需要维持思域,着实是有点费神费力。
“阿姐,咱们当真要把此时那孩子再送出去吗?”听声线,应该是郁方在讲话。
更为年幼的小孩声音随即传来:“自然,如今的地荒一日比一日恶劣,指不定那黑水上涨后再无退下的可能。”
郁方说:“可,他都说了,外边不比地荒好得了多少”
听起来,两人对于云此时的去留产生了不一致的看法。
“那也比留在地荒好!”曾浅浅那稚嫩的声音怒然,“起码,有朝一日黑水肆虐,他也能比我们活得更为长久!我们的灵魂已经不得往生,不能让他再遭受到与我们一样的命运!”
“可”郁方犹豫些许,还是说道,“灵者魔婴如今陪同他一起,说不定,云大人真的还有救!”
“闭嘴!”
曾浅浅呵斥道:“那丫头如今连自己的身体都弄丢了,如何还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她还大言不惭说会让我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不必理会。
郁方仍抱有一丝幻想,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样,她都曾经是束缚那些怨念的躯壳,总归还是增添几分生机的。”
曾浅浅态度不再强硬,像是被郁方提醒了一般思索一番,说:“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郁方还以为是曾浅浅回心转意,愿意将一切都坦白于云此时。
“那女人的身躯丢失一定也是怨念们搞得鬼,你说我们若是拿她和怨念们做交易,云大人是不是就能换得回来?至少,至少把灵魂换出来也好啊!”曾浅浅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
“浅浅!”郁方的声音远了些许,“你这样做,与监天司那帮狗东西有什么区别?!”
曾浅浅狂笑道:“区别?事到如今还分那么清楚有什么用?!做个好人?哈哈哈哈!做个好人,恪尽职守就能让云大人回来吗?!”
云此时听到这里,不免心疼地皱起眉。在他的记忆里,曾浅浅作为哥哥的护法之一,永远都是最为沉着冷静的后盾,能将伏魔司的一切妥善安置,从没有一刻情绪波动到如此之大的地步。如今的曾浅浅,已经有了崩溃的预兆。
郁方的声音带着一抹哭腔,她好似一把抱住了曾浅浅,劝道:“你冷静一点,云大人一定不希望看见您变成这样的!”
“云大人云罗子呵”曾浅浅的声音稳定了不少,甚至越来越弱,“他,就是一个胆小鬼!如果那晚,我一直陪着他的话,如今便也可以不用再管这一大摊麻烦事了。”
“你别这么说,云大人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并不是故意让我们接管伏魔司的事务。”郁方越说越没底气。
曾浅浅却气极反笑:“是啊,他多伟大啊!自己一个人就敢去死灵之树下拿躯体去堵泉眼,结果就是泉眼没堵成,身躯搭了进去,灵魂还反被劫持。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灵魂与那群怨念抗争,我们连灵魂都无法保留,在被黑水吞没的那一刻就已经融为怨念的一部分了?”
“可如今,这残留的灵魂一日比一日消瘦缩小,用不了多久,我等便会回退成婴孩,到那时,这些所谓的责任、道德,便都可以放下了是吗?”曾浅浅叹息,“那既然结局早已预见,还管他云罗子希不希望看见做什么?反正,都是一死,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灭得彻底罢了。”
郁方还想说些什么,曾浅浅起身将人往外推道:“你继续去盯着他们,别让云此时那孩子乱跑,我需要休息一下。等黑水一退,便按计划行事!”
“浅浅”
“砰!”石门就这样被猛得关上,然后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何珝收回监听藤芽,在思域共享里说道:“灵力剩余不多,我们总结一下此次发现。”
高泛第一个发言:“从目前得知的情报可以知晓,沾染上黑水的人身躯和灵魂会被分离,再次沾染黑水,灵魂也会被融为一体,彻底消失。”
何珝点点头,接着说:“而且从曾浅浅的口中可以得出,伏魔司长云罗子在一天夜晚发现死灵之树泉眼有上涌迹象,为了阻止泉眼里的黑水为祸世间选择使用自己的肉体作为阻拦,但这一过程失败了。这说明,十二部落首领的初始怨念极有可能已经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且已经有外逃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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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何珝在中定司遭遇到的袭击便足以证明。这群怨念自翻涌出后沾染了不少躯体和灵魂力量,恐怕要比之前还要难搞。
“而且”何珝看着云此时挑眉,在思域里说道,“你好像差一点便能拥有一个嫂子了,可惜啊!”
云此时白了她一眼,在思域中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拿我打趣?眼下浅姐恐怕正盘算着如何拿你与怨念们做交易呢!话说你灵力这么充裕,还能维持多久?”
地荒没有给他们用于吸纳灵力的机会,云此时和高泛都是尽可能不动用灵力能省则省。可何珝倒好,又是思域又是监听,仿佛灵力用不完一般。
“倒是不多,所以也能省则省。”何珝说。
高泛理着已掌握的信息,说:“目前,我们已经搞清楚黑水的来历和危险,也大致知晓了云老哥哥的情况,且加上何珝身躯之前爆出的光柱,基本可以确定我们下一步的动向了。”
云此时也说道:“是啊!等黑水一退潮咱们就立刻开传送瞬移过去,不拿回何珝的身体我总觉得不心安。”
“不必着急,这黑水一时半会退不了。”何珝撑着脑袋说,“恐怕这次黑水异常上涨就是那群老家伙正在搜寻我的灵魂企图一把吞并呢!所以不会那么快退潮的。”
云此时顿感不妙,“啊?那照你这么说,它们找不到你的灵魂一定不会罢休,岂不是永远都不会退潮?”
“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高泛说。
何珝朝其赞许地竖了个大拇指以作表扬,“没错,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永远不变,就算是怨念化身的黑水也需要喘息。所以,这黑水一定会退,也一定还会继续上涨,因此我们需要抓准时机,直捣老巢。”
“且,卫槐绛的弟弟卫槐泽至今音讯全无,我怀疑也和这群怨念作祟脱不了干系。”她说。
“你已经有计划了吧?打算怎么做?”高泛依靠在门上,问。
何珝再一次露出那副鬼精鬼精的笑容,“我要直达死灵之树下的泉眼,趁黑水退潮之际,彻底封死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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