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死泉眼?”云此时担忧地说,“可这件事连哥哥都做不到,你如今身躯尚未找回,这么做真的能成功吗?”
何珝神秘兮兮地看了看两人,在思域里得意地说:“你们以为我在五大定司晃荡一圈是白晃的?安定君令牌所用材料十分神奇,之前还不得而知其中奥义,但在石碑里遇到过卫槐泽之后便也能推测出一二。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她就地盘腿,脸颊上两处红点清晰可见。
云此时不理解如今在黑水未退时究竟还能做什么,于是朝高泛投去疑惑的表情。高泛也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一切都还得问本人。
“嗯?”何珝也没想到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没打算当谜语人的。
云此时着急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她床边坐下,用手肘撞着何珝的胳膊肘催促:“赶紧如实讲来!”
“我说过了啊!”何珝眉毛上扬,“我要让她们亲口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啊!”
云此时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没想明白其中的联系,“想知道的你不是都监听到了,还想知道什么?”
高泛被这一提醒,终于也是灵光一闪,“原来如此,那处泉眼!地荒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处危险的泉眼?”
“反正我离开前是不知道有什么泉眼的。”云此时双手环抱,翘起二郎腿嘟囔。
何珝身上附着着一层红色灵力一闪,她收回思域共享平躺在坚硬的石床上长长叹出一口气,“等着吧!”
“等啥?退潮吗?”云此时问。可万一这退潮时间太短,他又没能一次性传对位置抵达泉眼,碰到黑水再次上涨的话可就完犊子了。
岂料何珝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反而是用脚踢了踢他的腿,打发道:“回你床上休息去,我要把腿伸直。”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床还不够你躺的吗连坐都不让我多坐会?”云此时一听,立马嫌弃地起身,气鼓鼓坐回对面自己先前的位置。
高泛见二人恢复了打闹,便也不再守着门口,坐到另一面石墙内的床榻上歇脚。
房间外,仅一墙之隔,郁方蹑手蹑脚在旁听了许久,在确定屋内三人再无动静后才起身离开。
此时已是休息的时刻,甬道里的人都缩回石床里熟睡,只有她还在外晃荡。
自伏魔司被黑水淹没以来,她与曾浅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找回这些同事残缺的魂灵。只可惜,灵魂实体消耗会让他们神智退化,逐步缩小,最后皆将湮灭于世。
曾浅浅如今的幼小身躯,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躲藏于这山中,不过就是苟延残喘。
“缘何唉声叹气?”曾浅浅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郁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问。
“你出来了?”郁方本就是想回去看看曾浅浅是否冷静下来,想再劝说一番,只是见她如今这般,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曾浅浅也没问郁方监视情况,反而轻飘飘留下一句话,“黑水退潮期很快便会到,你做好准备,把大家都安排去一个安全的石室后,你也不要离开。”
“等等!”郁方一下子反应过来,一个回头抓住曾浅浅的手阻拦她离开,质问道,“你要做什么?不对,是你做了什么?!”
黑水退潮向来无迹可寻,郁方不认为这个时间是曾浅浅自己推断得出的。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郁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幼女,小声问道:“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魔婴交出去吧?!”
曾浅浅如今身形虽小,力气却不小。她抓着郁方的衣领猛地一拽,强迫郁方弯下腰,凑在其耳边告诫道:“我一定要保证云此时的安全,谁都别想阻拦我,包括你,懂了吗?”
“你可是伏魔司的护法!”郁方不相信曾浅浅居然真的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不再是了!”曾浅浅将郁方的衣领一松,离开前再次强硬地吩咐道,“记住,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安排好大家,到时候你只需要与他们一起躲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出面即可。”
曾浅浅房间的石门再次关闭,只留郁方一人在甬道左右为难。
郁方看着甬道两侧熟睡的同事,不得不按照曾浅浅的要求,将他们一个个唤醒,蹑手蹑脚带离。她知道曾浅浅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更改。而如今的这个局面,也不是郁方能够解决的。
此时,另一侧石室里刚平躺闭眼休息没多久的何珝突然一个腾坐,如死尸一般上身挺立,把云此时吓得够呛。
云此时看着对面人僵直的动作,确认的确是真人没有尸变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是要吓死谁?不是休息吗怎么还坐起来了?”云此时问。
高泛也投去关注的视线。
两人一听,立马从石床上起身,十分警惕地盯着门口。
何珝见两人的举动笑了:“怎么?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这么紧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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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此时连说笑的心情都没有了,询问:“浅姐她是不是有所动作了?我知道你在甬道里布下过监听法阵,她们在外面的商讨都逃不过你的耳朵。”
早在一下长楼梯来到这里时,云此时就发现何珝假借对石壁上燃烧照亮的火引为借口布下了十分不易察觉的微小阵法。他清楚何珝做事一向大胆却不失警惕,所行之事都有她的道理,所以此番有这样的言论,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有倒还真有,她让郁方带外边那些人撤离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浅姐到底是怎么和怨念沟通的。”何珝揉了揉在石床上躺得发酸的脖颈,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后。
高泛也懒得问缘由,直入正题:“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离正式退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在那之前尽可能的收纳储存灵力,一会要用。”何珝回答。
云此时疑惑转身,却见何珝已经席地而坐,盘起腿,身上焕发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红色光晕。
“怎么做到的?我啷个不行。”云此时跟着坐下,尝试无果,问之。
地荒因卫槐绛当年力量失控,早已荒芜,没有一丝灵力残余。伏魔使在地荒主打一个坐牢,日常维护一下新到魂魄,检查它们是否回归正常位置即可,也不需要什么灵力。所以此刻何珝这一副吸纳灵力储存的做法才令他感到如此惊奇。
“你想想,地荒是因为什么而形成的?”高泛也一同坐下,三人围成了一个三角形,面对面。
云此时不明所以,“不就是卫槐绛力量失控吗?”
高泛抬手示意他看向何珝,说:“那她又是谁呢?”
“何珝啊!此时这才想起,虽然这丫头嘴硬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卫槐绛,但这个事情恐怕已经不是秘密。
地荒是因为卫槐绛的力量失控才变成这样,所以反之,地荒的土地里一定还残留有当年暴乱的属于卫槐绛的灵力!
但是
云此时刚支棱起来的精神一下子又颓了下去。
这里的确有卫槐绛残留灵力的可能,但是问题是,就算何珝可以不受限制提取,他和高泛又要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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