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云此时的大脑再次宕机。
曾浅浅?
云此时一脸诧异的将幼女扶起诧异问道:“你叫曾浅浅?可是曾护法不是比郁方阿姐还要年长,是和阿兄一起被贬下地荒的啊?!”
曾浅浅眼神一怔,苦不堪言地勾了勾嘴角,“原来副使大人还记得这些陈年琐事,那您应该也同样记得,云大人不让您回来,您又为何不听劝阻呢?”
“你真的是曾护法!”云此时眼里放光,拉着曾浅浅激动地问,“我哥哥呢?他去哪了?你们,你们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哥”曾浅浅眉头微蹙眼角发红,却始终都没有泪水滴落。
“不如换个问题吧?”何珝突然提高音量,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你们这躲藏的所有人,身体究竟是被何人所夺取的?”
曾浅浅收起悲伤的情绪,眯着眼仔细审视起何珝,确认无误后才放松身姿,不轻不重地说:“原来,鼎鼎大名的魔婴,竟也会着了它们的道。”
“谁的道?”何珝问。
“你分明很清楚,是最初十二首领残留的怨念。”曾浅浅回答。
曾浅浅不愧是与云罗子同期被贬之人,知晓的果然比一般人多上不少,竟然还认得卫槐绛的样貌。
尽管,何珝如今和卫槐绛样貌相比,只能算得上十分相似,还并未达到一模一样的地步。
云此时在一旁听得着急,拦在二人面前,看着曾浅浅问:“我哥呢?”
一提到云罗子,曾浅浅的表情便十分沮丧,好似是在强忍情绪,一旦开口便会忍耐不住,全然崩盘。
郁方实在是看不过去,出声道:“云大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云此时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叫不在了?”
“就是”郁方在脑子里想了想,最后摆烂似地说,“反正就是找不回来了,您还是在黑水退潮后尽快离开地荒这个危险的地方吧!”
云此时抓住字眼,还保留着一丝幸存的希望,“所以你们只是把他弄丢了,我哥哥他没有死,对吗?”
面对云此时激动的眼睛,郁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云罗子的情况。
“你们以为地荒外边就很安全吗?”高泛忍不住说道,“相信你们曾经作为伏魔司的一员,应当清楚天灵、神阙、地荒之间存在一道很难逾越的屏障。而我们三如今毫发无损地站在着,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吗?世界已经崩盘,早就天翻地覆了。”
其实他说得并不准确,毕竟何珝如今的情况很难称得上是“毫发无损”。
“所以,云罗子的身体已经被成功侵占了是吗?那他的灵魂呢?怎么没和你们一样具象化逃出来?”何珝将心底的猜想说出,并紧紧盯着郁方和曾浅浅的表情。
果然,她们二人皆是有不小的惊讶,这说明何珝的猜测并没有错。
云此时好歹也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人,很快便收拾好心情。他相信自己的哥哥不会愚蠢到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他人摆弄,定然还留有别的后手。只是,若凭借他们如今的现状,想要帮哥哥云罗子夺回身体,还需要知道前因后果。
“两位护法阿姐,如今各处皆已没有可安身之处。我知道哥哥千方百计送我出去很不容易,但请二位相信,云此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你们身后处理琐事的小孩了!”云此时近乎是恳求般拉着郁方和曾浅浅的手,说,“还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与我讲清楚吧!”
眼见郁方都已经开口打算说些什么时,曾浅浅却一把将她拉至自己身后。
“副使大人,您还是听你哥哥的话,等这次涨潮过去,我会亲自送你们出去。”曾浅浅态度强硬,完全不吃云此时这套。甚至,在云此时仍不依不饶打算继续软磨硬泡时,她直接让人将他们带离了这间石室。
曾浅浅虽然没有告诉云此时真相的打算,但他好歹也曾经是伏魔司的副使,看在云此时的面子上,何珝一行三人竟然暂时分得一间独立的小石室,不必与外边走廊甬道的孤魂睡在一起。
这间石室虽没有曾浅浅那间宽敞,却也勉强够他们三人歇脚,至少,里边的三张从石壁上挖出的石床躺起来并不憋屈。
云此时坐在其中一张石床的边缘,愤恨地一拍自己大腿,不解地说:“她为什么这么执拗啊?明明把一切说出来事情会好办很多!”
“显然,你哥哥出事这件事对她影响不小。看得出来,这名叫曾浅浅的护法与你哥哥交情匪浅,一定不希望好友的弟弟再出什么意外。”高泛在石室里转悠一圈,用指关节叩问石壁。
“咚、咚咚。”
石壁传来的回音沉闷且短促,几乎没有回响,这说明石壁后的材质是实心,且颇有些厚度。高泛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看起来,外边的黑水暂时应该不会渗透进来。
云此时两只手搭在腿上将大腿布料抓得紧皱,依然无法理解曾浅浅的做法,“可我们都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外边不比地荒安全多少,她为何还要固执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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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珝右腿随意弓起踩在石床边缘,整个人靠在石床内壁上,右手肘顺势支在膝盖上,手腕自然垂落。她十分慵懒地看着云此时抓耳挠腮,笑道:“固执己见的又岂是只有她一个?某人不也是明知道地荒危险重重,却还是花了大半辈子来寻找回家之路的吗?”
“那能一样吗?”云此时知道这人是在拐着弯说自己,“我来地荒,一是为了知道哥哥的下落、找出当时他们送我离开的原因,二不就是为了你吗?你快想想办法,不然真得打道回府了!”
“打道回府?那我怕是回不了。”何珝突然猛地一下坐直身子,音量大了不少,“不过这里的确很是危险,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实在不行,便先送你们回去,我再把这搅得天翻地覆也行。”
云此时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石门外一定有人偷听,遂跟着大声说道:“送什么送?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才对!不找到哥哥我决不罢休!”
“可眼下外边黑水弥漫,我们又该如何行事?”高泛瞄着门缝中来回走动的黑影,身形也是背对着门警惕站着。
有了在东定司的经历,高泛现在很难对这种陌生事物产生信任。实际上在这间房间里,只有云此时对外边这群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如何行事?”何珝浅笑着露出小虎牙,大放厥词,“自然是要让她们把知道的东西统统吐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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