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离连个眼神都没给地上的尸体,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大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是自己死,还是我来动手?”
李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刚跑两步,就被裴衍的暗卫拦住。
“唰唰”几声,乱刀落下,李大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血泊中,尸体很快被暗卫拖了下去。
裴锦离冷笑一声,眼神不屑地扫过百官,“各位还有谁不赞同十一皇子继位?不妨站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死的两人都是江宏曾经的得力部下,在朝中也算重臣,却被她说杀就杀,剩下的人哪还有敢吱声的,纷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官员突然站出来,是工部尚书张大人,江宏最忠心的残党之一。
他高举着笏板,大声喊道,“先帝遗诏有悖祖制!萧澈继位名不正言不顺!我等身为大恒臣子,岂能看着江山落入十岁孩童手中!”
他话音刚落,东侧队列中又站出五六个人,都是江宏的旧部,纷纷附和。
“张大人说得对!遗诏是假的!萧澈不配做皇帝!”
“我们要奉正统皇子继位!萧澈必须退位!”
【恶女系统:宿主!就是这些人!他们手里都藏着毒针,沾了见血封喉的毒!刚才李大人没来得及动手,现在他们想借着喊口号靠近龙椅,对萧澈下杀手!快阻止他们!】
【恶女系统:重刑犯已经到殿外了!给裴景焕信号!让他们动手!】
裴锦离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张大人等人,“蠢货。”
她早就等着这些人跳出来了,系统早就标好了他们的位置,她收编的重刑犯也早就埋伏在殿外,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她袖子一甩,背过手去,眼尾轻轻扫过裴景焕,指尖在袖口轻轻敲了敲,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
裴景焕瞬间会意,猛地拔出长刀,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残党冲去,刀光一闪,那人身首分离,鲜血溅了周围官员一身。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裴锦离之前收编的重刑犯们鱼贯而入。
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手里握着长刀,动作迅猛如虎。
“杀!一个都别留!”为首的重刑犯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那些跳反的残党冲去。
残党们还想掏暗器,却哪里来得及。
重刑犯们都是常年在天牢里厮杀的狠角色,动作快得惊人,不过三息就撂倒一个,刀刀致命,没有半分犹豫。
一个残党刚掏出毒针,想朝着萧澈射去,就被一个重刑犯从背后刺穿心脏,毒针掉在地上,被暗卫迅速捡起收好;
另一个残党想跑,却被重刑犯追上,长刀从后心刺入,当场毙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跳反的残党就被尽数解决,尸体堆在殿角,血流顺着金砖的缝隙往下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没一个重刑犯敢多看一眼,纷纷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属下参见新帝!参见裴大小姐!”
裴锦离连头都没回,没看那些尸体,也没看重刑犯,只是端端正正地朝着龙椅上的萧澈走去。
她的玄色劲装沾了几点血,却依旧身姿挺拔,走到萧澈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陛下,乱党已除,登基大典可继续进行。”
萧澈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敬佩,他挺直脊背,拿起龙椅旁的传国玉玺,高高举起,声音虽稚嫩却坚定,“朕今日登基,定当励精图治,护大恒江山,护天下百姓!若有再敢谋逆者,杀无赦!”
百官纷纷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
裴锦离站在萧澈身侧,看着下方跪拜的百官,眼底闪过一抹释然阿柠,你的任务,我完成了。
【恶女系统:宿主!任务完成了!“辅佐新帝登基”!江星柠的主线任务也完成了!】
【恶女系统:等萧澈稳定朝政,我们就能去下一个世界了!太好了!】
【恶女系统:宿主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还好你够狠,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
裴锦离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阿柠,下个世界,我一定找到你。
登基大典的礼乐声还没完全消散在京城上空,裴锦离就换了一身素色杭绸衣裙,提着一个竹篮,独自出了永宁侯府。
竹篮里垫着青布,放着两枝带露的白梅,那是江星柠生前最喜欢的花,每年冬初,她总爱折几枝插在汀兰院的瓷瓶里。
裴家祖坟在京郊的青山坡上,四周栽满了松柏,风一吹,松针簌簌作响,像极了有人在轻声叹息。
江星柠的墓在最里面,紧挨着裴锦离母亲的墓,墓碑是上好的汉白玉,刻着“侯府之女江氏星柠之墓”十个字。
墓碑前的石案上,还留着昨日下葬时的残香,灰烬被风吹得散了些,露出底下干净的青石板。
裴锦离蹲下身,将竹篮里的白梅轻轻放在石案上,指尖拂过墓碑上的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一点点擦去墓碑上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江星柠的脸颊,“阿柠,今天登基大典很顺利,萧澈很听话,站在龙椅上的时候,眼神比之前坚定多了。”
风卷起她的裙摆,素色的布料贴在腿上,带着山间的寒意。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呢喃,“那些乱党的事我处理好了,没让他们扰了大典,也没让他们污了你的名声。”
“你之前说喜欢裴家,爹特许你葬进祖坟了,以后你就跟我母亲作伴,不会孤单了。”
【恶女系统:宿主,风这么大,您穿得太少了,会着凉的。】
【恶女系统:江星柠如果知道您这么记挂她,肯定会心疼的,您别蹲太久了,身体会受不住的。】
裴锦离没起身,只是抬手拢了拢衣领。
她就这么蹲在墓碑前,说了一下午的话,从登基大典的细节,到江若曦的近况,再到宫里的琐事,像从前江星柠还在时那样,絮絮叨叨,却没得到半句回应。
直到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墓碑上,她才缓缓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墓碑才站稳。
连日的劳累和悲伤,早已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阿柠,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慢慢走下山坡,素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来的新叶盖住,像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