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香烟缭绕,明黄色的盘龙地毯从殿门一直铺到龙椅前,两侧的鎏金盘龙柱上缠着猩红绸带,殿顶的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将百官的朝服照得鲜亮。
这是萧澈的登基大典,虽简化了流程,却依旧透着皇家的威严。
萧澈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小脸绷得紧,双手攥着龙椅扶手,眼神却比几日前沉稳了许多;
皇后站在他左侧,凤冠霞帔衬得她面色庄重,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殿内的百官,满是警惕;
长公主萧玥站在右侧,手握长剑,腰间佩着玉佩,一身劲装取代了宫装,显然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裴衍、裴锦离、裴景焕分站在龙椅下方的三个方位,形成一个隐形的保护圈。
裴衍一身玄色铠甲,站在殿门附近,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进入大殿的人;
裴锦离穿着月白色劲装,袖口绣着暗纹,腰间佩着短刃,左手虽缠着纱布,却依旧背在身后,姿态挺拔;
裴景焕站在萧澈身侧,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眼神警惕地扫过百官,生怕有人突然发难。
百官按品级站立,东侧队列中,两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官员却没按规矩肃立。
户部侍郎王大人捋着山羊胡,眼神轻蔑地瞥了眼龙椅上的萧澈,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周围人听见,“不过是个十岁的娃娃,毛都没长齐,怎么撑得起大恒的江山?不说宫内的老臣不服,周边的番邦要是来犯,他能挡得住?”
站在他身边的吏部郎中李大人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不屑,“可不是嘛!听说之前祭祖大典还炸了祭坛,这分明是上天不认可!依我看,这皇位要是真让他坐了,大恒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裴锦离的耳朵尖,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中。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眼底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层冰。
她缓缓转头,目光扫过王大人和李大人,那眼神锐利得像刀,能戳穿人心,可两人正说得兴起,竟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还在继续妄议。
“还有那江星柠,听说死了还葬进了裴家祖坟,裴王妃为了她,连天牢的重刑犯都收编了,这要是哪天反了,咱们这些老臣还有活路?”王大人越说越过分,甚至开始牵扯江星柠。
裴锦离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打断了礼部尚书正在宣读的登基祝词。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一身玄色劲装站在大殿中央,挡在萧澈身前,身姿挺拔,眼神冷冽,明明是女子,却透着比男子更甚的肃杀之气。
“两位大人好像对十一皇子继位有异议?”裴锦离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人心,她歪了歪头,目光直直射向王大人和李大人,“还是觉得,大恒的律法管不住你们的嘴?”
王大人和李大人被点名,脸色瞬间一白,却还强撑着镇定。
王大人梗着脖子,避开裴锦离的目光,大声道,“登基大典乃是国之大事,岂容一介女子妄议朝政!”
“裴王妃,你失去御王庇佑,想攀附新帝也该看看场合!”
“你嘴巴放干净点!”裴景焕当即炸了,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我阿姐与萧煜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她要改嫁也是萧煜不配!轮得到你一个户部侍郎置喙?”
李大人立刻大笑起来,声音尖细,“世子这话倒是有趣,难不成你还知道御王府的密事?”
“谁不知道裴王妃为了江星柠,敢抗律法收编重刑犯,为了一个死人背负骂名,裴王妃‘大义’,我等真是佩服!”
裴景焕是武官,嘴笨,被李大人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怒喝,“你闭嘴!”
“怎么?世子爷这是要动用侯府之力对老臣动手?”李大人故作惊恐,声音却传遍大殿,“各位同僚看看!裴家这是要把持朝政,想让新帝做傀儡啊!”
裴锦离见裴景焕要动怒,抬手拦住他,指尖按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冷静。
她自己则一步步走下台阶,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十一皇子乃是先帝遗诏亲封的储君,尔等妄议新君,已是大逆不道——这是其一。”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凡是被她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本小姐生是永宁侯府的人,死是永宁侯府的鬼,我的私事,轮得到你们这些闲官在背后嚼舌根?”
“论品级,二位不过是五品官,若不是今日登基大典特许,你们连这紫宸殿的门都没资格进——这是其二。”
她走到王大人面前,停下脚步,气息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本小姐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阿柠一个字”
她微微俯身,指尖戳在王大人的心口,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就杀了你。”
王大人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却突然眼珠一转,拔高声音,“裴王妃!你注意身份!老臣乃是大恒臣子,怎能与你苟且!你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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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想玩碰瓷,把“谋杀”说成“逼奸不遂”!
裴锦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跟她玩这一套?她轻笑一声,袖中的短刃“唰”地滑入手心,寒光一闪。
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户部王大人”
王大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杀朝廷命官?”
裴锦离又上前一步,在王大人想再退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他挣脱不得。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不中用啊。”她的声音带着惋惜,却没半分温度。
话音刚落,短刃寒光一闪!
“嗤”的一声,刀刃精准地划破王大人的喉咙。
王大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像铜铃一样,他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染红了青色的官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双腿蹬了几下,便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恶女系统:宿主干得漂亮!这种老狐狸就该这么收拾!不过小心后面还有人要跳出来!】
【恶女系统:我检测到李大人和几个江宏残党在偷偷摸腰间的暗器!他们要对萧澈动手了!】
【恶女系统:快盯着李大人!他右手已经摸到暗器了!】
殿内瞬间死寂,百官纷纷往后缩,脸上满是惊恐;皇后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
萧澈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却突然勾起一抹冷弧,经历过地牢的生死,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