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大小姐和三小姐是不会害您的,您”
夏安还想解释,话没说完,江若曦已怒极攻心,抬手一挥“哗啦——”一声,托盘被扫落在地,青瓷碗摔得粉碎,白粥混着酱菜泼在青砖上,热气腾腾的粥液溅到夏安的裙摆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夏安咬了咬牙,没顾得上裙摆的烫意,弯腰就去捡地上的瓷片。
可刚蹲下身,手腕的伤口突然撕裂,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撑在地上的左手掌瞬间染上一片猩红。
不是瓷片划破了手,而是束带松脱,伤口的血浸透粗布,染红了整个掌心,在满地白粥里显得格外刺眼。
“啊!”江若曦的惊呼脱口而出,刚才的怒意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踉跄着蹲下身,看着夏安掌心的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你你的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说?”
她下意识想去扶,却又怕碰疼对方,手指悬在半空,急得眼圈通红。
夏安连忙抬手想缩回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按住手腕的伤口,声音带着慌乱,“江小姐,您退后些,地上有瓷片,别伤了您。”
她的掌心还在渗血,滴落在白粥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可她最先担心的还是江若曦会不会被瓷片划伤。
江若曦却没听,反而从腰间解下一块月白色真丝手帕,那是她昨日从丞相府带来的,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是她最喜欢的一块。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抓起夏安的左手,避开伤口的位置,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掌心的血迹。
真丝的触感柔软,江若曦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夏安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你怎么这么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碰到夏安伤口边缘时,见对方瑟缩了一下,连忙放轻力道,“疼就说啊,为什么要忍着?”
【女主系统:叮!检测到江若曦“情绪转变”!””!“心疼值”
【女主系统:夏安“心动值”“隐忍值”
夏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块被血染红的真丝手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擦去江若曦脸颊的泪水,声音放得极柔,“江小姐,别哭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江若曦细腻的脸颊时,江若曦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夏安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收回手,眼神飘向别处,轻声道,“并非大小姐和三小姐有意瞒着您,实在是怕您接受不了现实,做出傻事。”
“什么现实?”江若曦抓住她的话头,眼神里满是急切,连眼泪都忘了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他是不是出事了?”
夏安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她抬眸看向江若曦,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丞相大人他想杀了十一皇子,自己做皇帝。”
“你说什么?!”江若曦像被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往后退,后腰“咚”地撞在身后的梨花木桌腿上,桌上的空茶杯被震得晃了晃,“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你在骗我!我爹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父亲最近总是闭门议事,府里多了许多陌生的侍卫,她问起时父亲只说是“防备刺客”;
裴锦离和江星柠被通缉时,父亲看似愤怒,眼底却藏着她看不懂的笑意;
甚至连她被江星柠带走前,父亲都没派人追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被蒙在鼓里,不愿相信。
【恶女系统:叮!检测到江若曦“认知崩塌”!“震惊值”!“情绪崩溃风险”身体“颤抖幅度”
“江小姐,是真的。”夏安连忙上前,伸手想扶她,却被江若曦用力推开,“我不信!我要去找我爹问清楚!”
她转身就想往门外冲,夏安情急之下,从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渍透过粗布束带,染在了江若曦的玄色裙摆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别去!”夏安的声音贴在江若曦的耳边,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现在待在丞相身边才最危险!他连皇后娘娘都软禁在坤宁宫了,您要是回去,他说不定会”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却足以让江若曦的身体僵住。
江若曦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夏安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药香,此刻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能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那只受伤的手,明明自己在疼,却还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
她的指尖轻轻覆上夏安的手背,那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软。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夏安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担忧,轻声道,“我相信你,我不走了。”
她说着,主动将手指插进夏安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夏安的手很暖,带着薄茧,却比任何珍宝都让她安心。
【女主系统:叮!检测到江若曦“情绪稳定值”“信任值”
【女主系统:夏安“心动值”“身体僵硬度”两人“情感羁绊值”
夏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却没敢挣脱。
她看着江若曦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微微低头,将脸埋在江若曦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像是在诉说多日的隐忍,又像是在贪恋这片刻的慰藉。
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纸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血迹染成淡红。
江若曦靠在夏安怀里,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心里的恐慌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柔软。
原来她一直依赖的父亲,竟是谋逆的奸臣;而她曾经甘之若饴的侍女,却成了此刻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