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城东宅院,议事厅内的烛火被夜风卷得忽明忽暗,映着满室凝重。
暗卫单膝跪地,玄色劲装沾着夜露,声音带着急促,“大小姐,三小姐,江宏因寻不到江小姐,已下令全城挨家挨户搜捕,连贫民窟都未曾放过!”
“另外,侯爷的大军已至京城脚下,却被江宏的私兵拦在城外,城门守得极严,箭矢、滚石都已备好,硬攻恐伤亡惨重!”
江星柠坐在木椅上,白衣衬得她脸色愈发沉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臂,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却清晰。
【女主系统:叮!检测到江星柠“黑化值”!裴锦离当前小世界任务“平定内乱”!宿主主线任务“清算仇敌”
【女主系统:击杀江宏即可彻底终结本世界所有隐患!性将提升至100!】
裴锦离坐在她身侧,玄色劲装的袖口紧紧束着,左手的白布虽已拆除,却仍能看到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她抬眸看向江星柠,眼神里满是锐利,“阿柠,我们分兵行事。”
“我今夜趁夜色突破城门防守,打开城门迎父亲入城;你带着暗卫留在宅院,保护萧澈和江若曦,等我消息。”
“不行。”江星柠立刻摇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姐姐,你一人突破城门太难,江宏的私兵主力都在城门附近。”
“让夏安和秋绥暗中护我,我主动现身,将城内的兵力引开,你才能趁机打开城门,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不许!”裴锦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满是焦急,“城内到处都是搜捕你的士兵,你一现身,就是羊入虎口!让春祺去,或是冬禧去,她们也能引开兵力!”
“不一样。”江星柠摇摇头,语气坚定,“春祺冬禧都不如我有吸引力”
“江宏恨我入骨,又惦记着萧澈和若曦,我一出现,他定会调动大部分兵力来追我,你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打开城门。”
“更何况,我还有系统帮我,能实时规避陷阱,不会有事的。”
【女主系统:叮!宿主“主动引敌计划”!系统将全程开启“危险预警”“兵力追踪”功能!可实时为宿主规划逃生路线!】
裴锦离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她猛地起身,将江星柠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阿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江星柠被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听到她声音里的脆弱。
她抬手,轻轻拍着裴锦离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然后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决绝与不舍,江星柠的唇瓣微凉,却主动撬开裴锦离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她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姐姐,就放任我这一次好吗?”
“父亲的大军不能入城,江宏就一日占着京城,我们就多一分危险,萧澈和若曦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她握住裴锦离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我放心将我的背后交给你,就像你永远可以信任我一样,只有你我,能决定大恒的未来。”
裴锦离看着她眼底的光,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也是一种全然信任的温柔。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江星柠,这个女人一旦决定的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闯下去。
眼眶渐渐泛红,裴锦离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星柠的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决绝取代,声音沙哑却坚定,“罢了,我知道劝不住你。”
她抬手,用指腹擦去江星柠脸颊上沾染的泪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如果你死了,这个世界也不配留着了。”
“我会打开城门,让父亲的大军踏平京城,然后陪你一起走。”
江星柠的心猛地一颤,看着她眼底的鱼死网破,嘴角却扬起一抹浅笑。
她可太爱这样的裴锦离了,爱她的偏执,爱她的深情,爱她愿意为自己毁天灭地的模样。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裴锦离额前的碎发,将那些凌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不会的,姐姐。”
“我会活着回来,等你迎父亲入城,我们一起杀了江宏,一起看着萧澈登基,一起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恶女系统:叮!检测到裴锦离“偏执值”“护妻意愿”!触发“鱼死网破”被动技能!】
【恶女系统:若江星柠死亡,裴锦离将不受系统限制,可摧毁本世界核心!宿主您三思啊!】
夜色渐渐浓了,院外的梆子声敲了三下,已是三更天。
江星柠抬头看向窗外,墨色的天幕上没有一丝星光,只有远处京城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士兵巡逻的吆喝声,透着肃杀。
“时间差不多了。”江星柠松开裴锦离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衣,裙摆扫过地面,没有沾半点尘埃,“姐姐,我该走了。”
“夏安和秋绥已经在院外等候,我们会从西城门方向现身,引开兵力。”
“你记住,城门内侧的控制室在北侧的箭楼里,毁掉里面的机关,就能打开城门。”
裴锦离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刃,塞进江星柠手中。
那是她一直佩戴的贴身短刃,刃口泛着冷光,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锦”字。
“拿着,防身用。”她的声音低沉,“迎进父亲的大军后,我定会第一时间去救你,无论你在京城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找到你。”
江星柠握紧短刃,刀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裴锦离的气息,让她瞬间安心。
她抬手,轻轻拥抱了裴锦离一下,声音轻柔却坚定,“等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就会打乱所有计划。
白衣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渐渐消失在议事厅的门口,只留下裴锦离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