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幻灯片里的门(1 / 1)

上午的阳光透过客栈木窗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陆见微将那张写着钢笔字迹的便条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抚过“1978312”这个日期——那是周教授进入深渊场景的前夕,也是他将这些幻灯片托付给豆腐坊老师傅的时间。一个学者在踏入未知前,为后来者留下的路标。

“需要投影设备。”顾倾城已经调出平板的摄像头,对准一张幻灯片进行扫描,“但这些胶片格式太古老,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通用的35毫米单帧教学幻灯片。我们现在没有匹配的投影仪。”

陈启山凑过来看那些装在卡纸框里的透明胶片,每张大约两寸见方,对着光能看到上面模糊的影像:“这玩意儿现在可是古董了。我店里以前收过一台老式幻灯机,后来觉得占地方,给卖了……早知道留着了。”

“不需要传统投影仪。”顾倾城从她的设备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外观像便携式扫描仪,“这是我改装的微距数字成像仪,精度可达每英寸1200点,足够捕捉这些胶片的细节。配合特定的光谱滤镜,也许还能看到普通光线下不可见的信息。”

她将仪器连接平板,设置参数,然后将第一张幻灯片放入扫描槽。仪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平板屏幕上开始构建高清数字图像。

图像逐渐清晰——正是月影井。但和现实中青瓦白墙、古榕掩映的景象不同,这张胶片上的井被一层朦胧的、仿佛水雾般的光晕笼罩。井栏上的符号清晰可见,那些原本只是刻痕的线条,在影像中泛着极其微弱的莹白色光,像是吸收了某种不可见的光源后在胶片上留下的烙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月牙带竖线的符号。在普通视野中它只是石头上的一道刻痕,但在这张特殊的胶片影像里,它像一个微型的、正在呼吸的发光体,明暗以极其缓慢的节奏交替。

“这张胶片拍摄时使用了特殊的光谱响应技术,”顾倾城分析图像数据,“很可能是改良过的红外或紫外敏感乳剂。周教授捕捉到了井在非可见光波段的‘形态’。”

“也就是说,这口井在某种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光线下,是‘发光’的?”陈启山问。

“更准确地说,是井周围的‘场’或‘界面’在特定光谱下有显影效应。”顾倾城调出下一张幻灯片扫描。

第二张影像角度稍有不同,似乎是从榕树的某个枝杈上俯拍的。井口不再是简单的圆形,在特殊成像下,井口上方约一米处的空间,呈现出轻微的扭曲感,像高温空气上升时的视觉变形。那些扭曲的线条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层层叠叠的几何结构,中心正是井口。

“空间曲率异常,”顾倾城放大局部,“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井口上方存在一个微型的、稳定的空间扭曲区域,直径约一点五米,高度不确定。”

第三张幻灯片是特写,聚焦在井栏的某一小片区域,上面刻着三个不同的符号。在特殊成像下,这三个符号之间似乎有极其纤细的光丝连接,构成一个微型的三角阵列。

第四张、第五张……每一张幻灯片都从不同角度、不同时间(从光影判断,有些是正午,有些是深夜)记录了月影井。随着扫描的进行,一个规律逐渐浮现:井周围的空间异常程度,与符号的“活性”(发光强度)呈正相关。当多个特定符号组合出现时,异常区域会扩大,结构也更复杂。

第十二张,也是最后一张幻灯片扫描完成。

这张最特殊——它拍摄的似乎不是现实中的月影井,而是某种……投影?影像中,井口的轮廓悬浮在黑暗背景中,周围环绕着七个发光的符号,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井口深处不再是幽暗的井水,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般的暗红色光晕。

在这张影像的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极其微小的标注,顾倾城放大后才看清:

「血月之夜,七星连珠,门扉显现。钥匙需三:血脉、记忆、契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平板散热风扇轻微的转动声。

“血脉、记忆、契约……”陈启山重复这三个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新月,又看向陆见微,“这说的不就是……”

“新月拥有该隐血脉,这是‘血脉’。”顾倾城冷静地分析,“她记忆残缺,需要找回,这是‘记忆’。而陆见微与她之间的契约,是‘契约’。三把钥匙,正好对应我们团队已有的要素。”

陆见微拿起那张写着标注的幻灯片,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暗红色的光晕在透明胶片深处缓缓旋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周教授在1978年就知道这些。”他低声说,“他知道井是‘门’,知道开门需要三把钥匙,甚至还推测出钥匙的形态……他在进入深渊前,已经对异常现象有了相当深入的研究。”

“那他进入1978小镇场景,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陈启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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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稿内容看,他是在研究过程中被‘拖入’的。”顾倾城调出之前在1978小镇场景中记录的资料,“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他是为了验证某些理论,主动接近了某个‘节点’,从而触发了进入条件。”

新月一直安静地坐在床边,抱着兔子玩偶,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些奇异的影像。当最后那张暗红色光晕的幻灯片出现时,她的额间血纹微微发热,像是某种共鸣。

“这张图,”她指着那片暗红色,“我梦见过类似的颜色。在血宴的梦里……那些杯中的液体,就是这个颜色。”

“血月、七星、门扉显现。”陆见微将幻灯片小心地收回卡纸框,“周教授留下了开启‘门’的条件。但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打开这扇‘门’究竟通向哪里,以及……‘代价’是什么。”

便条上最后那句“慎之,慎之”,字迹凝重,显然不是随意写下的警告。

“午饭时间到了。”陈启山看了眼手机,适时打破略显沉重的气氛,“咱们先吃饭?赵老板早上说今天中午有笋干烧肉和河鲜汤,他亲自下厨。”

这个提议很实际。线索需要时间消化,而饭总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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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在一楼餐厅。赵老板果然做了一桌家常菜:笋干烧肉油亮咸香,河鲜汤奶白鲜美,清炒时蔬碧绿爽脆,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酱黄瓜。米饭是用木桶蒸的,粒粒分明,带着柴火特有的香气。

“多吃点多吃点,”赵老板热情地给每个人夹菜,“你们城里人难得吃上这么地道的农家菜。笋干是我去年春天自己晒的,河鲜是早上刚从河里捞的,新鲜着呢!”

陈启山大口吃饭,连连称赞:“赵老板,您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哈哈,就自己吃着玩,朋友来了招待招待。”赵老板笑呵呵地坐下,也端起饭碗,“对了,你们上午去哪逛了?”

“去东头豆腐坊看了看,”陆见微自然地说,“尝了腐乳,很不错。”

“老李头的腐乳那是咱们青塘一绝!”赵老板来了兴致,“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了,祖传的手艺。可惜现在年轻人不愿意学,他儿子虽然接着做,但总感觉差了点老味道。”

顾倾城看似随意地问:“赵老板,您还记得几年前那位来研究月影井的周教授吗?豆腐坊的李师傅跟我们提了一句。”

赵老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感慨:“周教授啊……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可是个有学问的好人。他在我这住了半个月,天天早出晚归的。晚上回来就在房间里写写画画,有时写到半夜。”

“他具体研究什么呢?”陈启山问。

“说是研究咱们镇的民俗和历史,”赵老板回忆,“但我看他感兴趣的,主要还是那口井和井上的符号。他还找我聊过,问我知不知道那些符号是谁刻的,什么时候刻的。我说有些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有些是后来人跟着刻的,具体也说不清。”

“他有说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赵老板想了想,压低声音:“有天晚上,他回来得特别晚,看起来很兴奋,又有点……害怕?他跟我说,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说咱们青塘镇可能是个很特别的地方。我问多特别,他说,特别到可能‘连接着别处’。我当时没听懂,以为他就是读书人想得多。”

连接着别处。

这和幻灯片的信息吻合。

“后来呢?”陆见微问。

“后来他就走了,说要去别的地方验证一些事。”赵老板叹气,“走之前他把房钱结得清清楚楚,还多给了两百,说是感谢我这半个月的照顾。我说不用,他硬塞给我。从那以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了。”

午饭在略带感慨的氛围中结束。赵老板收拾碗筷时还在念叨:“周教授要是再来,我一定请他好好喝两杯。可惜啊……”

回到二楼房间,四人重新围坐。

“信息基本确认了。”顾倾城整理思路,“周教授在1978年来青塘镇,通过特殊手段拍摄到月影井的异常状态,得出结论:井是‘门’,开启需要三把钥匙——血脉、记忆、契约。他在便条中警告‘开门需要代价’,随后不久就进入了1978小镇场景,从此消失在深渊中。”

“那么我们现在面临选择,”陆见微看着桌上那些幻灯片,“是继续沿着周教授的线索探查下去,尝试打开这扇‘门’,还是就此打住,享受完剩下的休整期,然后进入下一个深渊场景?”

陈启山挠头:“如果‘门’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但‘门’也可能藏着对新月重要的信息,”顾倾城看向新月,“她的记忆残缺,血脉来源不明,契约的深层含义也尚未完全理解。这些谜团,或许都能在‘门’后找到答案。”

新月抱着兔子玩偶,手指轻轻摸着兔子耳朵。她想了想,抬头看向陆见微:“阿微,你觉得呢?”

陆见微沉默片刻:“周教授警告了代价,但他依然选择继续研究,甚至可能主动进入了深渊。这说明他认为‘门’后的东西,值得冒险。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已经被卷入了。新月的血脉,我们的契约,深渊的场景……即使我们不主动去开门,这些东西也不会消失。”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启山问。

“我们可以继续探查,但谨慎行事。”陆见微说,“不一定要立刻尝试开门,而是先收集更多信息,了解‘门’的性质、代价的具体内容、以及周教授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等到信息足够充分,再决定下一步。”

这个方案获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那么下午的计划是,”顾倾城调出青塘镇地图,“根据幻灯片显示,井的异常与符号组合有关。我们需要在镇上寻找其他可能刻有类似符号的地方,建立更完整的符号数据库。同时,尝试接触更多当地老人,收集关于符号和井的口述历史。”

“听起来像民俗田野调查。”陈启山笑,“这个我熟,跟收古董差不多,得跟人聊天套话。”

午后阳光正好,四人再次出门。

这次他们换了个方向,沿着镇子南边的小路走。这边游客更少,更多是本地居民的生活区。白墙黑瓦的老房子挨挨挤挤,有些院子里种着花,有些晾着衣服。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摇着蒲扇聊天。

陈启山主动上前搭话,递上香烟——虽然他本人不抽烟,但出门前特意买了一包,说这是“社交利器”。老人们很健谈,听说他们是来写生顺便采风的大学生(陈启山编的身份),都乐意多说几句。

从老人们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们拼凑出更多关于月影井和符号的零碎信息:

——井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明朝嘉靖年间,那时镇上闹瘟疫,井水忽然变甜,救了不少人,从此被奉为神井。

——刻符号的传统大概从清朝中期开始,最初是镇上读书人刻的诗句或吉祥话,后来演变成各种简化符号。

——月牙带竖线的符号,有老人说最早是一个游方道士刻的,说是“镇井符”,保佑井水不枯。也有老人说,那是“认主符”,只有被井认可的人才能刻。

——除了井栏,镇上一些老房子的门楣、梁柱上,偶尔也能看到类似风格的符号,大多是保家宅平安的意思。

他们沿着这些线索,果然在一些老建筑上发现了零星的符号。顾倾城一一拍照记录,建立档案。有些符号和井栏上的相同,有些则是变体或组合。

走到镇子最南头时,他们发现了一座已经半废弃的小庙。庙不大,就一间正殿,供奉的也不是常见的神佛,而是一块刻着模糊图案的石碑。庙门虚掩着,里面灰尘很厚。

“这是……井神庙?”陈启山看着门楣上几乎看不清的字迹。

推门进去,庙内光线昏暗。正中的石碑上刻着一幅简陋的线刻图:一口井,井口上方有一轮圆月,月光如水流般倾泻入井。井边跪着一个人影,双手合十。

石碑下方,刻着几行小字,因年代久远,大多已风化难辨。顾倾城用平板的高清摄像头拍摄,通过图像增强算法,勉强识别出部分文字:

「……月华入井,通幽达明……有缘者至,可窥往世……然天机不可轻泄,违者……」

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通幽达明,”陆见微轻声重复,“窥往世……这似乎印证了井能连接其他时空的说法。”

新月站在石碑前,仰头看着那幅线刻图。月光、井、跪拜的人……这个画面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梦里见过。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石碑表面上方,没有触碰,只是虚抚着那些线条。

忽然,额间的血纹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

这一次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尖锐的、仿佛被灼烧的刺痛。

“啊……”新月低呼一声,后退两步,手中的兔子玩偶差点掉在地上。

“月牙儿!”陈启山赶紧扶住她。

陆见微一步上前,右手虚按在她额前,契约的共鸣瞬间建立,温和的力量涌入,平复着血脉的躁动。几秒后,新月额间血纹的红光渐渐消退,刺痛感也缓解了。

“怎么回事?”顾倾城调出新月的生理监测数据,“心率瞬间飙升到140,血纹能量读数出现尖峰……是石碑引发了强烈反应?”

新月喘息着,指着石碑:“它……它在‘叫’。不是井那种温和的呼唤,是……很急切的,像是求救,又像是警告……”

陆见微看向那块古老石碑。昏暗的光线下,石碑静默矗立,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但在他的“边界感知”中,这块石碑和月影井一样,散发着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异常波动。

而且,石碑的波动频率,和井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这庙和井是相连的。”他得出结论,“石碑是另一个‘节点’,或者说,‘锚点’。”

顾倾城快速扫描石碑和整个庙宇的结构:“建筑年代推测为清晚期,但石碑的石材质地更古老,可能与井同期。石碑基座下有空洞结构,疑似……密室或通道。”

她蹲下身,用手电照射石碑底座与地面的接缝处。缝隙很窄,但确实能看到下方有空洞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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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开看看吗?”陈启山问。

陆见微沉思片刻,摇头:“今天先到这里。我们收集的信息已经够多了,需要时间消化。而且……”他看向新月,她脸色还有些苍白,“新月的状态需要恢复。”

四人退出小庙,轻轻掩上门。

夕阳西斜,将古镇染成温暖的金红色。他们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回到客栈时,赵老板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们,笑着招呼:“回来啦?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简单点就好,赵老板。”陈启山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上楼梯时,新月忽然轻声说:“我想起来了。”

三人停下脚步看向她。

“石碑上的那幅图,”新月说,眼神有些恍惚,“我梦里……有人跪在井边,对着月亮祈祷。然后……然后月亮就掉进井里了。”

月亮掉进井里。

这个画面,和石碑上的线刻图,惊人地吻合。

陆见微看着她:“你还记得祈祷的人是谁吗?”

新月努力回想,但最终摇头:“看不清脸。只记得……很悲伤。像是在告别。”

晚饭后,四人再次聚在三人间。顾倾城将今天收集的所有数据整合:井的影像、符号数据库、老人口述、石碑照片、以及新月描述的梦境碎片。

“现在我们有两条明确的线索链,”她在平板上画出关系图,“第一条:井-符号-钥匙-门。第二条:井-石碑-梦境-记忆。两条链在‘月’这个意象上交汇。”

“而‘月’,无论是月影井的名称,月牙符号,还是新月额间的血纹、项链的坠子,都指向你,新月。”陆见微看向她,“你是这些线索的核心。”

新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兔子玩偶放在身边。她低头想了想,抬头时眼神变得坚定:“我想知道答案。关于我的血脉,我的记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知道。”

“即使可能需要付出代价?”顾倾城问。

“如果不知道答案,我永远都会被困在现在这样。”新月说,“记得一些碎片,又不知道全貌……这种感觉,比付出代价更难受。”

陈启山用力点头:“月牙儿说得对!咱们一起面对,管它什么代价,总有办法!”

陆见微看着团队里的每一张脸。陈启山的坚定,顾倾城的冷静,新月的决心。他忽然想起在深渊里无数次并肩作战的时刻。

“好,”他说,“那我们就继续。但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明天开始,我们系统性地研究符号,尝试破译它们的含义。同时,继续收集关于周教授当年研究过程的一切信息。”

“还有一个问题,”顾倾城提醒,“根据幻灯片和石碑线索,‘门’的开启可能需要特定条件——‘血月之夜,七星连珠’。我们需要确认下一次符合条件的时间。”

她调出天文历法软件,快速计算。

屏幕上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怔了怔。

“下一次七星连珠(视觉上的近似排列)在……23天后。”顾倾城抬头,“而血月(月全食)发生在……24天后的夜晚。两者时间几乎重叠。”

23天。

距离镜庭给出的60天最后通牒,还有37天。

距离他们必须返回深渊进入下一个场景的时间,还有53天。

时间,突然变得具体而紧迫。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古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安静的河水中。

井在等待。

门在等待。

而他们,正在一步步走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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