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你待怎样!”
左子穆勃然变色,同样按剑而起,周身气势陡升。
辛双清也不甘落后,一并起身,前踏半步,为左子穆壮势。
场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马五德见势不妙,有心站出来打个圆场,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很清楚自己是哪个位份上的,也很清楚眼下并没有他插嘴的资格。
而真正有资格的那三位,此时却眼观鼻鼻观心,场面一时僵在那里。
大殿之中,针落可闻。
终于,还是点苍派那位长老率先开口劝和:“左掌门,司空帮主,二位且息雷霆之怒!今日吾辈难得聚在一处,是为见证无量剑东西二宗斗剑大会而来,不好为旁的事伤了和气!”
“司空帮主所求,事出有因;左掌门所虑,亦在情理,不如待斗剑大会之后,二位再寻个僻静所在,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详谈?总要寻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章程才好!”
和稀泥的劝法,也不说谁对谁错,总之你们两家别在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翻,待大会之后,我们这些外人下了山,随你们闹去!
迦叶禅师也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此言甚是!”
左子穆冷哼一声,强压火气。
他也知道若是今日撕破脸,同神农帮大打出手,不仅会搅了斗剑大会,更会让无量剑派在武林群雄面前颜面尽失。
所以就着台阶便下,瞪着司空玄道:“看在柳长老和迦叶禅师的金面上,今日之事暂且不提!司空帮主,你若要观礼”,我无量剑派自然欢迎!但出入后山禁地之事,休要再提!”
司空玄脸色铁青,不过他同样清楚,今日是在无量剑派的地盘上,真要打起来,就凭他带来的这几名弟子,基本不可能讨到什么便宜。
于是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他猛地一甩手,愤然道:“好!好一个无量剑派!今日之事,我神农帮记下了!我们走!”
言罢,再不停留,转身拂袖而去。
众人皆知,神农帮与无量剑派的梁子,这就算是结下了。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也没什么人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赵令甫就更不会在意了,毕竟他才能在这儿待几天?
等回头找到琅嬛福地,拿走《北冥神功》,他这辈子估计都未必会再来滇南。
什么神农帮、无量剑,就算二者真拼个你死我活,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小小插曲而已,转过天去,斗剑大会如期举行。
山门内的中央广场边上,搭起了观礼高台,左子穆、辛双清以及两宗请来的各门派观礼宾客依次就坐。
赵令甫挨着马九德,只能勉强坐在左侧末位,不过他向来也不大在意这些虚礼。
广场上,东西二宗弟子分列两侧,个个精神斗擞,持剑而立,有不少人还表现得跃跃欲试。
这场斗剑,不仅关乎东、西两宗未来五年的正统,更关乎接下来五年“无量玉璧”的归属权,以及门派资源的倾斜!
如果能在大会中表现出色,为本宗赢回一局胜场,那便是于宗门有功,日后被掌门收为亲传、晋升长老、甚至接掌无量山,都不无可能!
左子穆立于台前,简单宣读了一下大会规则,就是东西二宗各遣门下年轻一代弟子,捉对比试,以剑法论高下。
共比七轮,先赢四场者为胜。
赵令甫一开始还饶有兴致,不过随着两宗弟子接连下场比剑,他又渐觉无趣。
无他,主要是二宗弟子的剑法实不高明,连他一个不懂剑的人见了,都觉平平无奇。
倒也不奇怪,毕竟左子穆和辛双清这二位掌门的剑法造诣本就不高,一身本事只属三流,又能指望他们教导出什么剑技高超的弟子呢?
前两场比剑,东西二宗各胜一场,不值赘述。
倒是这第三场,两宗派出的弟子有点意思。
东宗派出的弟子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名叫干光豪,西宗派出的则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弟子,名叫葛光佩。
这二人说起来其实也无甚出彩的地方,相貌平平,剑法平平。
赵令甫之所以会对他二人稍加关注,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在天龙原着中留下了姓名。
书上说,这一对苦命鸳鸯正是从此次斗剑大会开始结缘,到下一届斗剑大会时,又恰好赶上神农帮包围无量山。
于是这二人便趁乱叛出师门,途中撞见段誉,闹出些许波折,结果最后做了一对亡命鸳鸯。
“干师兄,承让了!”,葛光佩收剑一礼,面庞微微羞红。
旁人只当她是因方才比剑用力过猛,气血未定。
可她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若非干师兄最后那招“白虹贯日”及时收力,佯装内力不足,自己定然是要负伤落败的。
所以此番,其实是干师兄胜了,只是因为————怜香惜玉,才————
想到这里,葛光佩又是一阵羞臊,面庞微热。
看台上的赵令甫早已“看穿一切”,微微摇头。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人各有命,他终究只是个看客。
东西二宗你来我往,一直比满七场,方才分出胜负,到底是东宗技高一筹。
尘埃落定,东宗可继续执掌剑湖宫五年!
左子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辛双清却难免有些遗撼懊恼。
大会之后,又摆筵席,待到席散,宾客们也就陆续告辞下山。
“赵公子,咱们接下来是直接回返威楚府,还是去大理国都城游逛一圈?”
马五德始终牢记自己向导的身份,就算是为了维系好陈知州那条人脉,他也得把赵令甫给陪好了,所以十分尊重后者的意愿。
赵令甫却早已另有打算,于是道:“这些日子,劳马老哥陪我东奔西走,实在辛苦,令甫感激不尽!”
“不过我是个闲散人,马老哥却有正经营生要做,我这般总攀着老哥眈误正事也是不象。”
“所以接下来,我打算自己到处逛逛,领略一下大理的山川绮秀与风土人情,马老哥就不必相陪了。”
“待我转过一圈,来日回返威楚府,再去寻老哥吃酒!”
马五德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多劝。
因为实话确实如此,他跟赵令甫到底不一样,后者可以随意游山玩水,不拘时日。
但他若真陪着几个月不跑商,那他手底下那群跟他跑商吃饭的弟兄,就该揭不开锅了。
于是他便点头认可道:“赵公子果然是个风雅之人!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劝了。
不过接下来,我要带商队去大理城待上一阵,所以赵公子若是游玩归来,或许可往大理城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