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跟我爸说了,我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亲闺女了。我爸就特意留意了一下。”
“我们本意是想看看你在哪里,看下能不能帮到你。没想到我爸正好发现有人在调查你,还有你外公一家的事情,我爸就用他的职务便利查了一下。”
她说着,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哪怕是在这大院门口,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夏舒月耳边说道。
“姐姐,这里面的东西,是我爸让我偷着拿出来给你的。他说当年你外公一家被陷害,这里面就是当年的案宗!”
“我爸查到,当年陷害你外公的那伙人,其实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放弃监视你外公一家,甚至还做过好几次手脚。”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一直留着你外公一家,没有下死手,甚至在他们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还救助过。”
“另外我爸还查到,你妈妈躲在夏永海家他们也一直是知道了的,甚至是一直监视着你们!”
夏舒月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原本以为只有她外公一家被监视和磋磨了,没想到她妈居然也一直被人盯着。
那么她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呢,还有夏永海和周凤又知不知情,为什么她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
“从档案里看,那些人好像和你外公一家并没有什么恩怨,甚至之前都不认识,就像是无缘无故的仇恨,但是就是把你外公一家整得那么惨。”
“而且那伙人还有几个是如今位高权重的人物,甚至是我爸也不能招惹的!”
赵明珠说完这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出了一口气。
“姐姐,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我爸说,这水太深,让我把东西给你之后就赶紧回去,以后……以后要是没什么大事,尽量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见面,怕连累你。”
夏舒月紧紧攥着那个带着体温的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替我谢谢赵首长。这份情,我夏舒月记下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从兜里掏出一瓶丹药,塞进赵明珠手里。
“这是养气丹,给你爸吃,能治他的旧伤。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嗯!姐姐你也保重!”
赵明珠也是个爽利性子,知道事情轻重,接过药瓶,深深地看了夏舒月一眼,转身就跑进了大院的侧门,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飞。
凌峰和肖澈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夏舒月转过身,看着手里公文包上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的杀意。
京市,特殊部门的一间密室里,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扬起了一阵细小的灰尘,凌峰在那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转圈,像个拉磨的驴。
“小师妹,二师兄,这件事咱们可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放过了,这些人可真敢啊,都快赶上咱们九寰洲的邪道了!”
他指着桌上那份不仅有赵明珠给的,还有他们这几天顺藤摸瓜查到的资料。
“三师弟,稍安勿躁。”
肖澈水推了推眼镜。
“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镇魂寺那鬼猴头顶的针法,还有那炼制的手法吧。”
凌峰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
“是之前那个邪道。”
他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之前凌峰和肖澈水还没找到小师妹和大师兄的时候,在特殊部门出任务抓到了一个豢养怨鬼猴的邪道,当时那邪道嘴硬得很,后来莫名其妙死在牢里了,他们还以为是畏罪自杀。
现在看来,那是被人灭口了!
“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这镇魂寺养尸也不简单啊,但是他们图的是什么呢!”
夏舒月摸着下巴。想着她和大师兄之前在向阳大队村口抓到了那两只怨鬼猴,又想到这次镇魂寺的鬼猴,仔细的梳理里面的关系。
“是在吸气运!”
凌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寒,用这种阴损法子,这人真不怕死?
夏舒月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那份档案里虽然没写名字,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老者。
那人地位太高了,高到连赵晋这个级别的首长都只能暗中调查,不敢明着来。
“咚咚咚。”
密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还没等夏舒月说进,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赵部长,此时他那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
“都停手吧。”
赵部长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手抖了好几下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赵老头,你啥意思?咱们都要查到根上了,你让我们停手?”
凌峰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是肖澈水拉着,他都要冲上去揪赵部长的领子了。
赵部长苦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查?怎么查?上面刚才直接给我打电话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说特殊部门最近手伸得太长了。”
“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最后视线落在夏舒月身上。
“咱们部门里,不干净。你们前脚刚把尸油带回来,后脚那边的痕迹就被抹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那破庙都被一把火烧了。要不是那人就在咱们身边,消息能传得这么快?”
“夏丫头,听叔一句劝。你们几个虽然本事大,但那是凡人界的天花板,不是神仙。那人手里握着的权势,能把白的抹成黑的。”
赵部长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头。
“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档案封存。你们……回向阳大队去吧。”
这是保护,也是无奈的妥协。
夏舒月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平静得吓人,她看着赵部长,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