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才能想出路。
“我不知,今早楚家小姐邀请我前去,我回府后便遇到了二爷,不过闲话几句,他就,他就”
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云朝槿再没有出口。并不是伤心到难以启齿,而是后面的事她和裴衍没有串供。
万一说得不一样,那不就露馅了。
“闲话几句?”国公夫人万万不信闲话几句就能让裴文礼要杀了云朝槿。
“你们都说了什么?”她继续追问。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话上。
“没说什么,不过是二爷询问我可是真心爱慕夫君,我说是。”云朝槿哭道。
国公夫人全身拘束起来,难不成是文礼爱而不得,这才动了杀意。
可他不该如此莽撞。
知道前因后果,国公夫人推开身前的云朝槿,提步赶去祠堂。
“将少奶奶护送回清风院。”人已经消失不见,吩咐话才传来。
“少奶奶!”丫鬟搀扶住。
“去祠堂。”云朝槿柔弱道。
“是。”丫鬟们不敢反驳主子,只得搀扶她前往祠堂。
“逆子,你怎么能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国公爷已被传唤进府,此刻拿着戒鞭,一下下抽打在裴文礼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国公夫人看见这一幕,心快要化了。
“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文礼。”国公夫人二话不说,扑上去护住裴文礼。
国公爷这会被气炸了,但还是冷着脸呵斥,“让开,他做到那样大不敬之事,你还这样护着他,他变成这样一事无成的样子,都是你给娇惯的。”
“老爷要出气就打我吧,不要打文礼。”国公夫人哭得不能自己
“母亲,我无事。”裴文礼遭了打,额头沁出大颗汗珠。
国公夫人看见心疼坏了,拿帕子替他擦拭而过。
“索性没出人命,老爷教训一下就是了。可不能真往死里打啊。”国公夫人哭诉祈求。
一旁的裴衍冷漠眼神瞥过来,“夫人应该庆幸没出人命,不然他活不到现在。”
国公夫人身子僵了下,没想到裴衍这般不给面子。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还请老爷网开一面。文礼定是一时冲动,不是有意的。”
这时候追究谁对谁错根本没有意义,先做的,就是保下裴文礼。
“我信二爷不是有意的。”云朝槿走进来,接了国公夫人的话。
跪在地上的裴文礼拧了下眉,搞不懂云朝槿什么意思,要做什么?
他这会才慢慢反应过来,云朝槿那会是在激怒她动手。
国公夫人惊了下,诧异云朝槿竟然来了,她不是让人护送她回去吗?
国公爷看见她身上的血迹,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裴衍走过去。
“我无事。”云朝槿有气无力的声音,“父亲,事关二爷声名,还是大事化小的好。我以后定不会多言,劝二爷走出去考取功名,有一番作为。”
“是因为这些话,他对你动了手?”国公爷问。
云朝槿点头,“身为长嫂,我只是想劝解二爷两句,不想惹二爷不快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国公爷握鞭子的手越来越紧,“来人,将夫人送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不,老爷息怒。”国公夫人还想求情,可惜被人无情地带走了。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国公爷高举鞭子,一下下落在裴文礼身上。
“父亲!”云朝槿装模作样要去劝阻,裴衍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
云朝槿“被迫”走出去。唇角却得意上扬。
让裴文礼读书考取功名,可是国公爷一直以来的心愿,只可惜裴文礼是个不上进的,在书院和人发生冲突,竟心狠放火要烧死那人,只可惜一时失误,火势难以控制,将整个书院都给烧了。
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不然那次裴文礼就难逃一死。
就算没烧死人,烧了书院,也是个极大的罪名。
是国公爷拼尽全力将他保下来的。
那次本要给他一个教训,可被国公夫人阻拦着保护着,一点罪都没受。
这次就数罪并罚,最好打死裴文礼。
“放心,就算不死,我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国公府,等离开京城,任人宰割。”
裴衍好似云朝槿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能猜到。
云朝槿没说话,只在心里感慨本来想着先除掉云朝卿和楚韵,再对付裴文礼。
却没想到先是裴文礼出事。
不过剩下的两个,也快了。
国公夜到底是于心不忍,并未将裴文礼活活打死,只是将他禁足在祠堂。
在国公夫人的哭诉下,还请了大夫给他医治。
裴文礼一出事,他要迎娶楚家小姐的事自然就落下了。
只能另择良日。
京城人都在传楚家好命,刀架在脖子上了,却能因几位小姐,硬生生活这么久。
这天过后,京城仿佛异常安静,所有的事都落下了。
难得艳阳天,云朝槿卧在摇椅上,身上盖着厚重毯子,在院中晒太阳。
无比惬意。
所有事都做完了,她现在只等着她们自寻死路。
刚想着,沐儿跑进来禀告,“小姐,楚家,楚家”
云朝槿不急,等着沐儿将话说全,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先死的那个人是楚韵。
“楚家大小姐不幸掉入水中,没了。”沐儿不忍道。
云朝槿缓缓睁开眼睛,高空中的太阳让她不忍直视,掩下眸去。
“我知道了。”
楚家现在可比不过云家,楚韵先死,不奇怪。
先死的,也许是罪孽最轻的。
“小姐,还有一件事。”沐儿欲言又止。
“说。”云朝槿抬手,将自己眼前的阳光遮住。
“楚家被抄了。”沐儿低声。
“恩。”云朝槿点头。楚家早就该被抄了,只不过因一些琐事支撑着。
现在楚家大小姐死了,国公府二爷也感染了重疾,被送到庄子上去养着,迎娶楚家小姐之事遥遥无期。
云太傅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不会让楚家继续苟着。
“皇上为云二小姐和程少爷赐婚了。云家怕出什么事端,两日后就完婚。”沐儿又道。
“那可以吃喜酒了。”云朝槿浅淡道。
嫁吧,嫁了云朝卿才会知道,程柄是个什么垃圾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