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贺礼特意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他开着租来的黑色豪车,载着周老爷子和王胜利,再次朝着国立博物馆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博物馆门口,贺礼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为周老爷子打开车门。周老爷子依旧是一身唐装,脊背挺直,眼神锐利,王胜利则跟在两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
门口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贺礼,毕竟馆长早就特意交代过,这位可是需要重点招待的大人物,不仅要全程陪同,还得第一时间通报。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弓着身子热情招呼:“贺先生,您来了!快里面请!”
一边说着,他一边殷勤地引着三人往馆内走,同时不忘给身旁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急声道:“快去通知馆长,说贺先生带着客人来了!”
那名同事瞬间会意,转身就朝着馆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跑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贺礼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老爷子,见他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博物馆的布局,心里顿时有了底。他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语气随和:“麻烦你了。”
一行人沿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往里走,四周的展柜里陈列着不少文物,周老爷子的目光在那些文物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三人跟着工作人员刚往里走没几步,就见山田馆长带着几个人快步迎了出来。他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老远就伸出手,恭敬的说道:“贺先生,欢迎再次来到本馆!您能赏光,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贺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傲慢地点了点头,连手都懒得伸。他侧身让开路,示意周老爷子先走,自己则带着王胜利紧随其后,径直往馆内走去,完全没把满脸热络的山田馆长放在眼里。
山田馆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路点头哈腰地引路。
贺礼没理会身后的谄媚声,带着周老爷子直奔东洋馆——这里陈列的,大多是当年从中国掠夺的珍贵文物。
周老爷子一踏入展厅,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他背着手,脚步放得极慢,目光一寸寸扫过展柜里的青铜器、瓷器、字画。王胜利则紧跟在师父身后,手里拿着个本子,时不时记下些什么,眼神里满是敬畏。
等周老爷子在一个唐三彩马的展柜前停下,看得入神时,贺礼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山田馆长。他双手插兜,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山田馆长,这次来,我是想看看上次给你们国立博物馆的那笔捐款,有没有用到缮展厅和升级文物保存设施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展厅里略显陈旧的展柜和照明设备,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笔钱可是专款专用,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把它挪作他用。如果你们做得让我满意,后续我可以再转一部分捐款过来,数目只会比上次多。”
山田馆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腰弯得更低了:“贺先生放心!您的嘱托我们哪敢怠慢!专款专用,绝对专款专用!展厅的修缮方案我们都已经拟好了,就等您过目了!”
贺礼冷哼一声,没再接话,转头看向周老爷子。就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个青花瓷瓶的展柜前,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满是审视,显然已经把这些文物的细节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