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瑞看完拟旨,眉头紧锁:“王爷,此乃阳谋,皇上算准了您会顾及云妃娘娘和王妃的家人。
只是……一旦出兵,我军主力调离,淮州空虚,若匈奴分兵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田皓锐也道:“末将也觉得不妥。
萧景此人多疑,即便我们解了京城之围,他未必会信守承诺,甚至可能借机削夺王爷兵权。”
江九鼎却摇了摇头:“属下不这么认为。
王爷,这正是我们扩大势力的机会。
如今大梁王朝早已分崩离析,人心向背,解救京城看似徒劳,实则不然。”
“江将军既说解救无意义,为何还要出兵?”
东方瑞不解。
江九鼎神色一凛:“出兵,一为堵悠悠众口——若王爷无动于衷,难免寒了云妃娘娘与王妃的心,也让天下人觉得王爷冷血;二为借势扩张。”
看了一眼吴书涵,“眼下匈奴入中原,各路藩王心思各异,比如沧州藩王萧盛云,据闻已暗中与匈奴勾结,欲借其力自保。
我们正好以‘勤王’之名,收编沿途州府的兵马粮草,壮大自身。”
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九鼎果然敏锐,不良人统领赵翰墨刚从京城传回情报,萧盛云确有臣服匈奴之意,欲助其入主中原。
“江将军说得没错。”
吴书涵接口道,“我们这一路到京城,要经过五个州。
可借‘解救京城’之名,要求他们出兵出粮。
左路军原本的五万步兵、两万骑兵,说不定到了京城,能扩充到二十万!
再加上制造局新造的火炮、新式弓弩、滚雷,与呼延的二十万大军决战,未必没有胜算。”
魏晧博抚掌道:“王爷所言极是!
这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若能把握,我们的地盘将迅速扩大。
至于后方,凉州、淮州、滨州有右路军五万大军,加上各州城防士兵,总计约八万,守住三州应无大碍。”
“魏先生说得对。”
吴书涵点头,“田将军的五万大军作为机动部队,可随时增援。
何况匈奴主力正攻京城,暂无精力分兵偷袭我们。”
“话虽如此,”田皓锐仍有顾虑,“属下担心倭寇趁机作乱。”
吴书涵眉头一蹙——这的确是个隐患。
历史上倭寇常趁中原动荡南下袭扰,不得不防。
“易瑞峰!”
他扬声道。
水师营指挥使易瑞峰快步出列:“微臣在!”
“你率水师营驻防滨州,不可一味防守。”
吴书涵沉声道,“寻倭寇薄弱之处,主动出击,提前扫除隐患。
另外,从田将军的机动部队中抽调一万士兵,加强滨州防务。”
“是!”
两人齐声应道。
“此次,我将亲自率领左路军南下。”
吴书涵看向东方瑞,“这里的事,由你全权负责。
粮草调度,也交由你督办。”
“微臣遵命!”
东方瑞拱手应下。
会议结束后,吴书涵直奔制造局,召来方达、无为子等骨干:“眼下除了加紧生产炮弹,重中之重是测试改进蒸汽机。
这东西首先可用于纺织机,一旦投入,纺织效率将大幅提升。
另外,铁甲战舰的动力、铁轨马车改蒸汽驱动,你们也要抓紧研究。
此次若能抵达京城,那里的工匠,本王会悉数招揽过来。”
方达与无为子听得精神一振:“如此,制造局的实力定能大增!”
吴书涵又指点了几句技术细节,才返回王府,将率兵进京之事简略告知家人。
云妃闻言,眼圈一红:“腾儿,这一去前路凶险,母妃怎能不担心?”
“母妃放心,”吴书涵握住她的手,“此次准备充分,只会对我们有利。”
高圆圆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王爷,臣妾要随你同去。
父母身陷囹圄,臣妾有义务救他们于水火。”
林海螺也劝道:“妹妹一身武艺,可护王爷安全。
我留在家中,照看母妃与孩子们。”
看向高圆圆,“妹妹务必照顾好王爷。”
“姐姐放心,我会用性命护王爷周全。”
高圆圆眼中满是决绝。
这时,陈思思也走进大殿,盈盈一拜:“王爷,听说您明日要上京。
妾身孑然一身,不如随王爷同去,也好与王妃一同侍奉王爷。”
高圆圆打趣道:“有我们姐妹在,定能保王爷平安。”
吴书涵一脸黑线:“合着本王成了要靠你们保护的软蛋?
罢了,想去便去,只是路上必须听令。”
“马苏,你也随大军一同进京。”
他又吩咐道。
“王爷,我也要去!”
灵儿从旁跳出来,不服气道,“王妃和思思姐姐都是女子,她们能去,我为何不能?
我师父说了,我的剑法没几人能及!”
吴书涵无奈摇头:“想去可以,但必须听话,不许擅自行动。”
随后,他来到王府护卫队,叮嘱郭志洲:“护卫队首要任务是守护王府与制造局,不得有失。”
“王爷放心,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翌日,淮州城门旌旗招展。
五万步兵、两万骑兵列阵以待,在凉王旌旗下蔚为壮观。
吴书涵一身亮银铠甲,骑在雪白的坐骑上,立于队伍最前列。
左右两旁,高圆圆与陈思思亦身着劲装,腰佩长剑,虽为女子,却自有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出发!”
随着吴书涵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南开拔,烟尘滚滚,直指京城方向。
城楼上,云妃在黄嬷嬷与红桃的搀扶下,望着远去的队伍,鬓发被晨风吹得微乱,眼中满是担忧。
林海螺上前柔声劝慰:“母妃不必过于牵挂,王爷做事一向稳健,此次上京讨伐匈奴,定能得胜归来。”
云妃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那片扬起的烟尘消失在天际:“但愿如此吧……”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萧景闻讯大喜,在金銮殿上连连踱步:“好!
萧敬腾果然来了!
有他这七万大军,何愁匈奴不破!”
一旁的丞相陆承安却面露忧色,出列奏道:“陛下,凉王殿下的大军从淮州到京城,一路跋涉最少需八日。
而匈奴骑兵攻势迅猛,三五天内便可能兵临城下,我军至少要坚守五日,才能等到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