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过奖!”
吴站长看着两人寒暄,又说了一句场面话,便转身去招呼新到的贵客。
沈之珩则是顺势离开,在客厅边缘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坐下,目光随意的扫向厅内逐渐增多的客人。
不多时,行动科科长赵逸夫和一组组长施复礼一起走了进来,赵逸夫看到角落里独自一人的沈之珩,略微思考后,便走了过来。
赵逸夫主动打招呼:“沈组长,一个人坐着?”
沈之珩立刻站起身:“赵科长,施组长…”
他曾经在走廊里见过施复礼一面,不过由于两人都在忙,就简单的点头致意过。
赵逸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正想给你们二人相互介绍一下,没想到竟然认识?”
施复礼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有过一面之缘…”
沈之珩主动伸手:“施组长,久仰,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施复礼笑容可掬的回握过去:“沈组长年轻有为,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三人重新落座,闲聊一些站内的趣事,忽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呦,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循声望去,原来是曹立均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曹副科长!”沈之珩再次起身。
“坐坐!站长家宴,不必拘谨!”曹立均摆了摆手,在一旁的单身沙发处坐下。
他目光看向赵逸夫,嘴角笑意未达眼底,看似随意的开口道:“看来沈组长和赵科长和施组长的关系处的挺不错。”
赵逸夫神色不变,语气平淡道:“曹副科长说笑了,不过是恰好遇到,闲聊两句罢了。况且沈组长初到沪城,我作为他的上司,关心两句,也是应当的。”
曹立均将目光转移到沈之珩身上,似笑非笑:“哦?是吗?赵科长真是关心下属啊。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沈组长初来乍到,就已经找到“方向”了呢?”
他的意思,在场的几人都心领神会,不过是在试探沈之珩是否投靠赵逸夫罢了。
沈之珩装作没有听出来弦外之音,面色平静道:“多谢赵科长和曹副科长的关心,卑职初来,很多不懂的规矩,还请两位长官多多指点。”
曹立均盯了沈之珩看了几秒,呵呵笑了两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沪城的一些奇闻趣事。
就在这个时候,吴站长来到了客厅中央位置,众人逐渐安静了下来。
“诸位亲朋,各位同僚,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吴某这个小小的家宴今晚没有公务祝大家玩的尽兴宴席已经备好,咱们这就入席吧?”
众人纷纷鼓掌,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宴会厅。
曹立均率先站起身,挑眉道:“走吧?”
沈之珩跟在身后,按着椅子上贴的名牌寻找自己的位置,却没想到自己的位置竟然是在主桌?
主桌上除了吴文献夫妇、吴文献那位在总务科任职的大儿子,便是行动科、情报科、总务科、电讯科等主要科室的正副科长。
他一个小小的行动科组长,竟然和这些人一桌?
见沈之珩有些踌躇,曹立均开口道:“沈组长想什么呢?还不落座?”
沈之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落座,他的右侧就是曹立均,左侧则是情报科的一位副科长。
吴文献动筷后,宴席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吴太太目光在饭桌上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沈之珩身上,笑着开口道:“呦,刚才忙着招呼,还没仔细看,曹副科长身边这位俊朗的年轻人是谁呀?瞧着面生得很。”
沈之珩立刻放下手中的银筷,站起身,微微躬身:“夫人好,卑职沈之珩。”
吴太太笑的很和蔼:“快坐下!老爷都说了家宴不必多礼,沈之珩这个名字起的好听,人长也精神。”
吴站长笑着介绍道:“夫人,您肯定不认识他。前两日,之珩刚从金陵调到沪城,任行动科三组组员。别看他年纪轻,但…却立了不少功。”
随后他又对自己大儿子吴梓旭道:“梓旭,你们年纪相仿,都是年轻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吴梓旭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年轻人,闻言,对沈之珩点了点头。
吴太太似乎对沈之珩的个人问题更感兴趣,直接开口问道:“沈组长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
沈之珩心中苦笑,面上恭喜道:“回夫人,尚未婚配。”
吴太太闻言,眼神一亮:“哎呀,那可正好,我在沪城认识不少大家闺秀,改日有时间给你介绍介绍。”
沈之珩连忙摇头婉拒道:“多谢夫人美意,只是之珩一心只想抓捕日寇汉奸,暂无心思考虑个人婚事。”
吴文献适时地打断了自己夫人继续做媒的兴致,举起酒杯:“好!有志气!”
桌上众人纷纷举杯附和,话题被引开,沈之珩暗自松了一口气。
曹立均侧过身,压低声音说道:“沈组长真是受欢迎啊,就连夫人都想给你做媒。”
沈之珩面上不动声色:“不过是夫人热心罢了。”
曹立均抿了一口酒,转而换了一个话题:“夫人确实是出了名的热心,沈组长来到行动科的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多谢副科长关心,一切都好!”
曹立均关切道:“我听说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待在办公室里,也不怎么出去走动?年轻人,别太闷了,还是得多出去转转。”
沈之珩心中一紧,曹立均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谨慎回答道:“初来沪城,公务还不太熟练,想要尽快摸清情况。曹副科长说的是,日后有时间,定当去欣赏沪城风物。”
曹立均笑了笑,声音压的更低了,几乎接近耳语:“这才对,沈组长就得多出去走走,只不过玩归玩,一些东西可碰不得。”
沈之珩疑惑:“副科长说的是…?”
“前两日,我听说一件趣事,百乐门那边有一场私人牌局。听说有一个年轻人手气很是旺盛,一口气几乎赢了在场几位老板的半个身家…赌博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碰…”
沈之珩心中警铃大作,没想到曹立均竟然知道这件事,难道是楚雄那些人找到了他?想要通过曹立均将东西要回去?
“竟然有这种事?卑职这两日一直待在办公室中,倒是不曾听闻,还是曹副科长的消息灵通。”
曹立均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之珩,举杯道:“不过是闲聊罢了,怕沈组长被沪城繁华迷了眼,来,喝酒…”
宴席渐入尾声,桌上众人开始轮流起身向吴文献敬酒。
沈之珩自然也端着酒杯,敬了吴站长一杯。
这边刚落座,没想到吴梓旭竟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沈组长,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一声之珩吗?”
“当然不介意!”沈之珩轻微摇头。
“听闻之珩初到沪城,估计对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而我在沪城长大,对这周围环境还算熟悉。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总务处找我。”
沈之珩连忙道谢:“吴组长太客气了!”
“之珩,家宴随意,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梓旭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