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站里食堂人声鼎沸。
周明华特意等大部分人都开始吃饭,这才悄悄的离开食堂,来到了沈之珩办公室门口,随后抬手轻轻的敲响了门。
得到沈之珩的允许后,周明华重新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沈之珩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阅读,见周明华进来,就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组长!”周明华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沈之珩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坐吧!”
周明华依然坐下,身子有些僵硬,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新组长突然单独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最近这几天训练的怎么样?队员们都能吃得消吗?”沈之珩开口询问的只是日常训练。
周明华略微沉吟,谨慎回答:“报告组长,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现在习惯了,叫苦的就少了些。”
沈之珩微微点头:“适应了就行,你自己对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周明华的心中猛的一跳,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还是想自己表态?
他大脑迅速转动,语气诚恳道:“属下…没什么打算,在三组的这几年早就习惯了,一切都听组长的安排。
沈之珩对周明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长久的压迫,早就造成了周明华谨慎的性子。
他目光锁定周明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意味:“周队长,这几天,我其实一直在观察你。三组里能干实事且有能力的人没有几个,可你却算一个!”
周明华心头一震,他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这样夸赞自己。
沈之珩继续说道:“以你的能力,在三组当一个无权无势的小队长,太屈才了!”
周明华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刚来沪城,三组又是这种情况,手下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说到这里,沈之珩刻意停顿了下来,余下的就看周明华明不明白了。
周明华心领神会,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激动:“组长有什么任务都可以吩咐属下,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沈之珩面前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我刚好有一个小任务交代给你,私下里替我盯着吴勇。”
周明华闻言,直接愣住了,为什么突然要去盯着吴勇?
沈之珩并没有给周明华解惑,而是补充道:“平日里留意一下吴勇的日常动向,如果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一定要禀告我。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隐蔽,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周明华心思电转,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任务,而是沈之珩对自己的试探。看看自己是否有能力?是否可靠?是否完全站到他这一边?
他立刻站直,朗声道:“组长放心,卑职一定会好好盯着周勇。”
沈之珩微微颔首:“去吧,小心行事!”
“是!”
就当周明华准备告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被敲响,小六子推门走了进来。
见周明华在里面,小六子明显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说吧!”沈之珩示意小六子开口。
小六子看了一眼周明华,压低声音汇报道:“组长,只听说吴站长好像对古玩字画一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但是…具体喜欢的年代和种类,打听不出来,站长身边的人口风很紧。”
沈之珩皱了皱眉:“行了,我知道了!”
一旁的周明华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主动开口道:“组长,可是在打听站长的喜好?”
小六子顺势解释道:“组长是为了站长生辰宴上的贺礼烦心,周队长是知道些什么吗?”
周明华笑道:“之前我偶然听到站里老人说过,吴站长喜好收藏,尤其偏爱明清时期的瓷器,认为那个时期的瓷器技艺登峰造极。”
沈之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嗯,这个消息有用,你先回去吧,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是!组长!”周明华再次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并带上了门。
小六子有些疑惑:“组长,周明华他…”
沈之珩简单解释:“让他去盯着吴勇,刚好我人手不够,由他盯着反而不会起疑。”
小六子心中了然,转而道:“组长,那贺礼?恐怕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合意的瓷器。”
沈之珩摆了摆手:“这倒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你去忙你的吧。”
小六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时间逐渐来到傍晚,沈之珩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从门口坐车,前往吴站长位于法租界的公馆。
楚秘书在门口招待客人,见到沈之珩下车,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沈组长,你可算来了,刚才站长还问起您呢?”
“一些事情耽搁了,这是给站长的贺礼!”沈之珩将手中礼盒递给楚秘书后面的一个侍从。
“沈组长,请随我来!”
楚秘书领着沈之珩穿过花木扶疏的前庭,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客厅。
客厅内已经有二十人左右,除了吴站长在站内的属下,其它的都是他在商界和学术界的朋友。
吴站长正和一个学者模样的老人交谈,见到沈之珩的身影,眼睛一亮,朝他招手:“来来来,之珩,快过来!”
沈之珩步履沉稳的走过去,在距离吴站长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立正行礼:“站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珩来迟,还望站长勿怪。”
吴站长亲切的拍了拍沈之珩的肩膀:“不迟不迟,来的正好,在这里就不用行礼了。”
宗霖见吴站长对眼前年轻人亲近,语气中带着几丝好奇:“吴站长,您不打算介绍介绍?”
吴站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宗老说的对!差点忘记了,这位是刚从金陵总部调过来的沈少校,能力很是出众。”
“这位是大夏大学的宗院长,宗老的学生可是遍及沪城的商政界。”
沈之珩闻言,语气恭敬的道:“初到沪城,就听闻宗老大名,没想到今晚得以一见。”
宗霖笑着回应道:“年纪轻轻就已是少校军衔,后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