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随着防盗门的锁舌轻轻弹回,发出沉闷的闭合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关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退去,只剩下屋里暖气管里发出的细微水流声,那是唯一的背景音。
还没有等刘青山来得及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一具温热、柔软、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带着一丝剧烈颤抖的身体,就已经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甚至都没等他反应过来,两片滚烫、湿润、带着急切渴望的红唇,就已经不容置疑地贴了上来,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堵住了他的嘴。
“唔”
刘青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是一个几乎带有攻击性的吻。
没有前戏的铺垫,没有试探的犹豫,也没有往日的温存与情调。
于曼妮就像是一个在深海中溺水已久、肺部即将炸裂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她在拼命地索取着氧气,拼命地汲取着生命的热度;又像是一只受了极度惊吓的小兽,在确认了主人的气息后,用最原始、最本能、也最狂野的方式,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还是干净的、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她的动作生涩而狂野,甚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她的牙齿磕碰到了刘青山的嘴唇,带来一丝腥甜的痛感,但这痛感反而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经。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刘青山的脖子,十指交叉,勒得那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仿佛要把自己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黑暗狭窄的玄关里,两人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激昂的乐章,暧昧而滚烫。
刘青山先是愣了一瞬,大脑有一秒钟的空白。
但随即,他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读懂了她这疯狂背后的脆弱。
那是恐惧的残留,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她在害怕,哪怕已经安全了,哪怕已经回到了这个温暖的港湾,但刚才那一幕险些被毁的阴影,依然像附骨之蛆一样死死缠绕着她。
那个畜生狰狞的脸,那个绝望的墙角,那种叫天天不应的无助
那些画面应该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
她需要这种激烈的、窒息的、充满绝对占有欲的接触,来驱散内心的寒意,来证明那些噩梦已经被终结。
于是,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去开灯。
他反手紧紧搂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那一层厚厚的白色羽绒服也挡不住她腰肢的柔软和颤抖。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上,轻轻地却又有力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从后颈,滑过蝴蝶骨,再到腰窝。
他在配合她,也在安抚她。他在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我在,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仿佛没有尽头
久到两人都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而粘稠,充满了令人眩晕的荷尔蒙气息。
终于,于曼妮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滑了下来。
刘青山一把托住她,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双脚离地,依偎在自己身上。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彼此的热气喷洒在对方脸上。
“曼妮”
刘青山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动情后的磁性,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性感。
“别说话抱紧我求你”
于曼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满足和依赖。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烟草味、酒味,还有属于男人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也无比的踏实。
刘青山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像是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任由她在怀里赖着,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的衣领上。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两人的呼吸都平复了一些,等到那种激荡的情绪稍微沉淀下来,刘青山才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语气里满是宠溺和调侃:“好了,我的宝贝儿。”
“再抱下去,咱们俩都要缺氧而死了,到时候新闻上怎么写?着名作家与校花因接吻窒息?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长夜漫漫,时间有的是,别这么着急嘛,咱们来日方长。”
“哼!”
听到这句调侃,怀里的人儿身体一僵,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扭了一下。
于曼妮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脸上那滚烫的热度,简直能煎熟鸡蛋。
她轻轻拍了刘青山的胸口一下,娇嗔道:“你胡说!谁着急了?我才没有!你少臭美!”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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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山低笑一声,伸手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
“啪!”
灯光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几秒钟。
刘青山看着面前这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俏脸,看着她那红肿湿润、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有那双水汪汪、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桃花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没有?那是谁刚才一进门,连鞋子都没换呢,就像个女土匪一样,把我给壁咚在门上了?差点把我的牙都给磕掉了?还要把我吃了?”
“而且”
他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刚才某人的手,可是很不老实,都伸到我大衣里面去了哦,是不是想摸什么?”
“啊呀!!!”
于曼妮大羞,脸红得快要滴血了,连脖子都粉成了一片。
她急忙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刘青山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不许说!不许说!闭嘴!我没有!我那是”
“我那是吓坏了!是在寻找安全感!对,就是安全感!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躲闪,但那副羞愤欲死、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哈哈哈哈!”
刘青山拉下她的手,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喜欢看她这副生动的样子,这说明那个骄傲、鲜活的于曼妮,终于回来了。
他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下,然后弯腰帮她脱掉了那双沾满雪水的小皮靴,给她换上了一双粉色的棉拖鞋。
“行了,不逗你了。”
刘青山站起身,脱掉自己沉重的棉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一边卷着衬衫袖子,一边往浴室方向走去。
“你今天受了惊,又受了冻。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放水。等会儿你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也去去晦气,放松放松。”
“嗯。”
于曼妮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高大忙碌的背影,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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