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去,陈天野的目标很明确,追踪。
悄然摸回到乱石堆后,陈天野立马示意两人分散警戒,自己则俯身把头灯调到最暗,几乎贴着地面往前挪。
陈天野一边挪动,一边仔细审视着那些被雨水冲刷得越来越模糊的足迹和拖痕。
辨向3和危险嗅觉3被陈天野提升到极致,这能帮他过滤掉风雨的干扰,捕捉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人类活动的残留气息。
陈天野沿着足迹往深处走,地面上的足迹向东北,但延伸出几十米后,在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边变得杂乱。
然后似乎分成了两股?
一股继续向东北深林,另一股偏向了东面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坳方向。
陈天野眉头微蹙。
“怎么了野哥?”张森二人凑上来,低声问道。
陈天野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错乱的脚印,又仔细检查了分叉点附近的植被。
向东的路径上,有一根低矮的断枝切口比较新,断口有被轻微碾压的痕迹,象是有人刮碰的。
向东北的路径,地面落叶被踩得更实,但似乎拖拽痕迹反而变轻了。
“猎物可能被抬往东边山坳了,那里或许有临时存放点或窝棚。东北方向可能是他们来的路,或者另一处猎场。”
陈天野马上做出判断,“张森,孙志远,你们俩向东,沿着这个痕迹追,不要接近,远远观察,确定是否有灯光、声音、或简易建筑。
发现任何情况,立刻退回这里,绝对不要惊动对方。我去东北方向看看。”
“你一个人?”张森有些不放心。
“人少动静小。放心,我有数。”陈天野拍了拍狩猎弩,“半小时后,无论有无发现,回这里集合。
如果我没回来,你们立刻撤回庇护所,通知雷浩和李锐他们,按第二方案准备,直接加强营地警戒,等天亮再说吧。”
“好”
张森愣着点点头,眼下情况紧急,他也只能同意。
分工明确后,三人即刻分头行动。
陈天野悄悄摸到东北方的密林。
这里的树木普遍更高大,台风天的风雨声也被头顶耳朵枝叶隔绝掉不少,但脚下厚厚的落叶层吸饱了水,陈天野的每一步都会踩出轻微的噗嗤声。
陈天野的移动十分缓慢,视线受阻,他几乎完全依靠对环境的感知和词条带来的直觉前进。
大约前行了四百多米,穿过一片高大的冷杉林后,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
风雨在这里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稍好。
陈天野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仔细观察着。
前方没有灯光,没有人影。
但在碎石坡的边缘,他发现了几处非自然形成的石堆,象是被人为垒起来作为标记或垫脚。
坡下隐约可见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通向更深的山谷。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块较干燥的岩石背风面,发现了一个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堆,旁边散落着更多的廉价烟头,以及几个空罐头盒。
灰烬尚有些微微的馀温,被雨水打湿后发出一丝丝“滋滋”的声音。
这里象是一个临时休息点或观察点。
盗猎者很可能在此处停留过,用来规划路线,或者等待同伴。
陈天野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借助头灯微弱的光,仔细记下周围的地形特征。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悄然原路返回。
集合点那里,张森和孙志远也已经回来,两人脸色紧张中带着兴奋。
“野哥!这边!”
张森的声音中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有发现?”
陈天野问。
“恩嗯!”
“东边山坳里,有个破旧的木棚子!看起来废弃很久了,但今晚里面有光!窗户用东西遮着,但缝隙漏光!”
张森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们没敢靠近,绕着远看,棚子旁边好象还堆着些东西,用雨布盖着!”
“有没有看到人?”陈天野问。
“看到了一个!”孙志远补充,“出来在棚子边撒了泡尿,又进去了。
个子不高,挺壮,穿着深色雨衣,手里好象拎着什么东西,没看清。就那一个,没看到其他人。”
一个?
陈天野思索。
可能同伙在棚内,也可能真的只有一人。
但结合东北方向的临时火堆痕迹,至少应该有两人以上活动。
“棚子周围地形怎么样?”陈天野追问。
“三面靠坡,只有一面开口对着山坳口,易守难攻但也容易被堵在里面。”
张森回忆道,“离我们这里直线距离大概七八百米,但路不好走,下雨更滑。”
至此,陈天野对盗猎者的情报基本清淅。
一个疑似窝点,一个临时据点,至少两名盗猎者,可能有刚获取的猎物。
他们熟悉这片局域,在恶劣天气下依然活动着。
唯一一个让陈天野疑惑不解的是,就是不知道晴朗天气的时候,这帮人是怎么敢在节目组和这么多选手眼皮子下面活动的。
看这种情况,他们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在山里活动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够了。”
陈天野当机立断,“回去,制定计划,今晚就动手。”
三人迅速撤回庇护所。
杨美丽和周洋已经利用绳索、富有弹性的桦木枝和活套,准备好了七八个简易却阴险的绊马索、踩踏套和弹力束缚套。
这些简易陷阱,陈天野走之前都做过一遍给他们演示,杨美丽二人的准备工作还算顺畅。
陈天野让周洋立刻去通知雷浩和李锐:计划提前,在退伍兵木屋集合,制定最终行动方案。
十分钟后,退伍兵队的木屋里,三队内核成员都挤了进来。
外面风雨依然很猛,但屋内气氛却异常的凝重。
陈天野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标注了血迹点、木棚、碎石坡火堆、以及主要路径。
“目标是山坳木棚。里面至少一人,可能更多,可能有武器。”
陈天野快速说道,“我们优势是人多,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熟悉比赛局域地形。”
“怎么说,去不去?”
“如果担心有危险我现在下山,想办法通知节目组。”
陈天野已经做了前期能做的所有准备工作,但如果真的行动,危险性肯定有,他没办法替所有热决定,更没法保证不会有人受伤。
只好把情况摆出来,交给选手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