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队的“岩洞加固庇护所”里,气氛压抑。
风雨比预想更猛,他们临时封堵的洞口不断渗着水,油布也被风扯得鼓胀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五人蜷缩在潮湿的角落,脸上写满焦虑和一丝绝望,几乎已经放弃修缮和。
当陈天野象水鬼一样,掀开他们洞口的遮挡钻进来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陈天野?你来干什么?”
李锐下意识戒备,站了起来。
“长话短说,”陈天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去找木材的时候,附近发现了新鲜的盗猎痕迹,人刚走不远。
对方可能有武器,熟悉地形,应该就在东面的深林里。”
此话一出,洞内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外头呜咽的风雨声响动。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李锐怔了怔,半晌后开口道。
“盗猎?台风天跑到深山老林里盗猎?吃饱了撑的?”
陈天野象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正常天气,天高月明,盗猎者跑到我们脸上捕猎,等着被抓?”
李锐脸色一僵,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随你怎么说,有盗猎者干嘛不去找节目组?找我们干嘛?”李锐自知说不过陈天野,把话题引开。
陈天野只好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
当他说完,屋里五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庇护所内再度安静下来。
节目组内部出现问题,这显然是他们没想到的。
“你想怎么样?”李锐旁边一个队员哑声问。
“联合。设陷阱,抓人。”
陈天野简短回答道,“这事儿不能不管,单打独斗谁都没把握,但合起来有机会。
节目组有合作加分,这事成了,奖励不会少。”
李锐眼神闪铄,他在权衡。
和陈天野合作?他自然不太乐意。
但盗猎者万一碰上呢?
陈天野的能力他见识过,虽然讨厌,但不得不承认可靠。
而且他们这边两队加一起足有十个人,陈天野手里还有狩猎弩,如果真碰到盗猎者,他们胜算也很大。
“我还有个问题。”李锐沉吟道。
“说。”
“虽然风雨很大,但外头还有不少无人机盯着,我们去抓人,节目组难道不会发现?”
陈天野冷冷一笑:“不好意思,现在外头已经没有无人机了。”
“什么?!”
闻言,李锐马上甩开帘子跑了出去,抬眼扫视四周一圈,果然发现天黑前还悬在附近低空的无人机,都没了身影,红色信号点不见了。
“台风天,一些高精度拍摄设备都要回收,节目组也不可能象平时那样对营区做到百分百监管。”
“很容易让间谍钻到空子调停无人机。”
“我估计,现在营区内除了少数几个固定点位,其他直播和无人机追踪渠道,应该都停了。”
陈天野追出来说。
“间谍就不怕被发现?这是直播!多少人都在等着今晚的任务!”
李锐咬着牙问。
陈天野两手一摊:“台风天,就算线路损坏也很正常吧。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这么大的风雨,大晚上的,也不可能有人上来抢修。”
李锐不说话了。
哪怕他再不喜欢陈天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分析几乎找不出逻辑漏洞。
“怎么联合?”
李锐拳头握紧,最终还是一咬牙问。
“我需要你们配合行动,负责监视和堵截。具体计划等我连络上退伍兵队再定。”
陈天野语速很快,“答不答应?”
李锐和队友快速交换眼神,他们没想到,陈天野居然还要联合退伍兵那队。
这样一来,成功率有了更高的把握。
最终,李锐重重一点头:“行!但计划必须清楚,不能让我们的人当炮灰!”
“没问题。”
搞定这边,陈天野马上朝着另一边的庇护所走去。
退伍兵队的木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尽管风雨交加,他们的a字屋主体依然稳固,只是内部同样潮湿。
队长是个叫雷浩的黝黑汉子,退役前是侦察兵,话不多,但眼神看起来很犀利。
听完陈天野的叙述和来意,雷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问了几个细节,脚印方向、套索类型、血迹量等等。
对方的问话十分严谨,到底是侦察兵出身。
“你想怎么抓?”雷浩最终认同了陈天野的推断,开口问道。
“用他们自己的方法。”陈天野早有预案,“他们贪,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我们就用新鲜猎物做诱饵,在关键位置布设改进的陷阱。
雷浩思索片刻:“这需要精准的情报和伏击点。你的人能确定他们活动范围?”
“发现痕迹的地方,应该是他们的猎场之一。
我会在再去勘察,找到他们最可能经过的路线。”
陈天野道,“我需要你们出三个人,负责伏击主力。
李锐队出两个人负责侧翼监视和堵漏。我们队五人负责诱饵、陷阱布置和最终收网协调。”
雷浩盯着陈天野看了几秒,伸出手:“情报准确的话,我们干。但行动指挥,必须统一,不能乱。”
“当然。”
陈天野握住他的手,“一小时后,在这里碰头,分享情报,制定最终方案。”
“好!”
回到自家庇护所后,陈天野抓起那架狩猎弩,快速检查着。
“张森,孙志远,你们两个跟我再去一趟发现血迹的地方,扩大搜索范围。
美丽,周洋,你们留下,利用我们现有的材料,按我之前说的思路,准备几种简易但有效的束缚陷阱,重点要能快速布置、隐蔽、并且能限制成年人活动。
绳索、活套、带弹性的树枝,都可以用上。”
“野哥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杨美丽尤豫了一下说。
“放心,我们人数占据优势,而且,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观察他们。”
“而且,没时间了。”
陈天野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准备好陷阱,这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他又转向张森和孙志远:“我们这次不是硬碰,是侦察。找到他们的窝点,或者至少确定他们大致的活动范围和路线。行动要绝对安静,跟紧我。”
张森一咬牙,抄起那把厚背砍刀:“走!”
孙志远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斧。
三人掀开帘子,再次没入狂暴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