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输出不够稳定，对水元的凝聚时机把握也差了点。
韩宁也不气馁，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失败是意料之中，第一次尝试就能引动水汽凝聚，这已经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这具身体的天赋还挺出色。
他重新引导灵力。
模仿着江瑶成功时那种“水流非镜，如溪流映照”的意境。
淡蓝色的水汽汇聚，形成一面巴掌大小的水镜。
镜面模糊，映照出韩宁自己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轮廓。
“稳住……”
韩宁心中默念，加大灵力输出，同时将一缕微弱的神识投射到镜面之上。
水镜一阵晃动，边缘涟漪荡漾，没有溃散。
镜中的影象渐渐清淅起来。
一面脸盆大小，镜面平整的水镜，悬浮在韩宁面前，镜中清淅地映照出他的模样。
一个穿着蓝色小褂，表情严肃的白胖娃娃。
面板传来提示。
“真的成了，契约对象学习的术法，也相当于我学过了。”
韩宁心中一喜。
这才片刻功夫，他居然就成功施展出了水镜术。
这速度，比当初的江瑶还要快上不少。
成功了一次。
韩宁一遍又一遍地施展水镜术，从生涩到熟练，镜面从波动到稳定，映照的范围和清淅度也在缓缓提升。
他对人族灵力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
练习了数十次后，韩宁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水镜术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幻化万物，用于防御、折射攻击……不知我现在能否尝试一些简单的运用？”
他想到了水镜术的一种经典用法，折射。
他先是施展最初级的水箭术。
一道寸许长的透明水箭在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嗖地射向不远处的一棵小树。
噗！
水箭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浅坑。
接着，韩宁同时运转灵力。
一面水镜迅速在身前凝聚，与此同时，第二道水箭射出，目标是斜前方那面水镜！
水箭触碰到光滑的镜面，依照物理规律，改变了方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折射出去，啪地打在另一棵更远的树上。
“有意思！”韩宁眼睛一亮。
他再接再厉，心分二用，同时凝聚出两面水镜，一左一右悬浮在身前。
一道水箭射出，先后经过两面水镜的连续折射，划出一道“之”字形轨迹，命中了一开始那棵小树背面。
“若是三面水镜呢？”
韩宁挑战极限，神识运转。
三面略小一些的水镜在他身前呈三角形排列。
他再次射出水箭。
水箭离弦，射向第一面水镜，折射后飞向第二面，再折射飞向第三面！
经过三次折射，水箭的轨迹变得极其诡异难测，速度也因为连续的灵力加持而提升了一线，狠狠撞在远处一块河边的岩石上。
“砰！”一声闷响，岩石表面被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这威力，比直接发射的水箭术，强了不止一筹。
而且轨迹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呼……”韩宁散去水镜和水箭，嘴角不自觉翘起。
这人族术法的精妙与变化，比妖族之躯释放出来要更为精妙。
虽然威力上限目前不如寒漪剑，但胜在战术价值高。
“对了，有了人躯，那御剑之术应当也快修行了。”
御剑之术，需以人族经脉为基础，引灵力沿特定路线运转，方能与飞剑内核的禁制共鸣，从而达到“以神御剑，剑光破空”的境界。
他的妖身原本没有人族的经脉，也没办法按照寒漪剑使用说明修炼这种精妙的记忆。
只能是靠灵气炼化飞剑，以气御剑，达到一些简单的飞行，刺击，劈砍的效果。
“第一步，运转基础御剑诀，灵力沿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最终汇于指尖，注入飞剑。”
韩宁摒息凝神，调动灵力，按照玉简上标注的复杂路线，在纤细的经脉中穿行。
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勉强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灵光。
将指尖对准地上的寒漪剑，低喝一声：“起！”
嗡！
寒漪剑轻轻一颤，剑光寒芒大盛，悬浮起来，离地约三尺高。
“第二步，踏剑飞行，身与剑合，以神御空。”
韩宁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寒漪剑，回忆起册子上的警告：
初学御剑，最忌心浮气躁，须循序渐进，尤其要注意灵力消耗与身体平衡，高空坠落，即便对炼气期修士而言，也绝非玩笑。
他定了定神，操控寒漪剑降低高度，紧贴地面。
然后抬起一只脚，踩了上去。
飞剑微微一沉，很快稳住。
接着，是另一只脚。
当他双脚踏上剑身时，能清淅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灵力波动，以及通过飞剑传递来的的微弱感知。
“站稳了……”
韩宁运转法诀，将更多灵力注入寒漪剑，同时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其上。
“嗖！”
寒漪剑载着他，向前一窜，速度比之前空剑练习时快了不少。
韩宁身体一晃，差点栽倒，连忙压低重心，双腿微曲，努力保持平衡。
夜风迎面吹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身下的芦苇丛飞速向后退去。
他沿着玉带河岸，开始尝试低空飞行。
起初速度很慢，离地也不过高过人头，他小心控制着方向，避开树木和突出的岩石。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逐渐加快速度，提升高度。
渐渐地，他飞到了河面之上。
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河水，倒映着漫天星斗与一弯残月。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这是与他作为鱼类在水中游弋完全不同的体验，天空广阔，两岸群山掠过，好似整个天地都在脚下。
他尝试着在空中转弯盘旋，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俯冲拉起的动作。
寒漪剑划破夜空，在河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轨迹。
动作谈不上娴熟优雅，有些笨拙生硬。
“这便是御剑飞行么……果然畅快！”韩宁心中豪气顿生。
他驾驭着剑光，在宽阔的河面上空绕了一个大圈，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与飞剑灵性交融的奇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