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兴致勃勃,准备飞回岸边。
或许是因分情绪出现波动,略微失神了一些。
对灵力控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偏差。
脚下寒漪剑一歪,忽然失去平衡。
“坏!”
韩宁脸色一变,整个人顿时从飞剑上栽落,头下脚上,朝着下方奔流的河面直坠下去。
水花四溅。
若是寻常人族修士,此刻只怕要惊慌失措。
主要不是怕水,是担心飞剑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韩宁本体乃是鱼妖,飞剑也已炼化了大半。
落入水中,反而跟回家了一样。
他在水中灵活一个翻身,稳住身形。
心念一动,那柄失控的寒漪剑也化作一道银光,紧随他射入水中,被他伸手抓住。
人族形态虽然不如鱼身本体制水,但对水的操控能力还在,只是肉身不符。
“倒是省了游回去的功夫。”
初次御剑,出点小意外再正常不过。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持寒漪剑,体内灵力微微运转,双腿摆动,以手御剑,破开重重水流,朝着河底青鳞洞水府的方向射去。
水中,韩宁一边游弋,一边回味着刚才的修炼。
“人族形态下修炼,事半功倍,回头再让江瑶学习一门强力的水属术法,我自己再学一门,相当于左右互搏,同时修炼,猛的一匹。”
“妙,妙啊!”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月馀。
这日,云梦宗外门庶务殿前的广场上,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不少身着各色服饰的弟子聚集于此,其中多以炼气期为主,偶有几名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穿梭其间。
广场一侧,数名执事弟子已设好桌案,负责登记核验。
今日,正是云梦宗定期举行的灵植夫考核之日。
灵植夫,指的是精通灵植培育的修士。
作为修仙百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一群体虽不似剑修、法修那般杀伐凌厉,却也关乎宗门资源根基,极受重视。
既是培育灵植,那水平技艺必有高低。
他人想要了解灵植夫的水平,也需要通过某些凭证。
这就是涉及到灵植夫考核,相当于韩宁前世的职业证书。
并且,这种职业证书要具备很强的认可度,得让其他修士认可才行。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伪造一份灵植夫证明,就能代表那名修士是一名灵植夫。
云梦宗作为周边地域的修仙大宗,其颁发的灵植夫资格认证颇具权威。
等级由低到高,分为灵植学徒、初级灵植夫、中级灵植夫、高级灵植夫、灵植大师。
评级范围通常复盖炼气期至筑基期,若有人能臻至金丹期并对灵植之道有非凡造诣,则需由宗门太上长老亲自考核,授予“灵植大师”尊号。
那已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江瑶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水月峰弟子服饰,小小身影站在人群中,略显紧张地踮着脚望向登记处。
她如今修为已稳固在炼气三层巅峰,距离四层不远,加之长期受韩宁自然祝福滋养,气质灵秀,在人群中倒印来不少关注。
“下一位,水月峰,江瑶。”执事弟子唱名。
“在!”江瑶连忙应声,小跑上前,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
“是水月峰的江瑶师妹!”
“听闻江瑶师妹是水月峰近一年入峰弟子之中,天赋最高者,如今一看,果然风姿卓越啊。”
“江瑶师妹不过十三岁,你这也能看出风姿卓越么?你这般吹捧,她又听不见。”
“咳咳……那你就说可不可爱吧。”
“可爱,可爱……”
江瑶实在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随着执事弟子叫到她之后,等待或围观的人群,立即议论纷纷。
浑然有一种风云人物的感觉了。
“瑶儿,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啊。”韩宁听着隐隐约约传入江瑶耳畔的议论声,忍不住玩笑道。
“啊?大明星是什么?韩宁哥哥别取笑我辣。”虽然不知明星是何物,但江瑶能听出韩哥哥话语中的调侃意味。
执事弟子查验无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考核分三场,首场辨识百种常见灵植,次场现场救治指定病植,末场应答考官提问。”
“三场皆达标准,方可评为‘灵植学徒’,若想冲击更高等级,需表现优异,由考官酌情提点加试,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师兄。”江瑶乖巧点头,接过一枚写着号码的木牌,走向指定的考核区域。
首场考核在一个布满木架的大厅进行,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灵植、种子样本,甚至有些是病恹恹的植株。
考生需在规定时间内,在玉简中记录下每种样本的名称、习性、常见用途及病症。
这对江瑶来说不算难事。
她本就心思细腻,加之韩宁早已将《水蕴谱》及诸多灵植夫玉简中的知识通过契约潜移默化地传授给她,基础扎实。
只见她穿梭于木架之间,小手飞快地在玉简上刻画,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而认真。
“水月峰这小丫头,速度倒是不慢。”
高台上,一位负责监考的中年筑基修士微微颔首。
他身旁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乃是本次主考官,高级灵植夫孙长老。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不置可否:
“辨识死物,只是基础。灵植之道,重在实践,且看后面吧。”
首场轻松过关,江瑶松了口气,随着众人来到一片被划分成无数小块的灵田旁。
第二场考核开始,每人随机分配一株带有不同病症的灵植,要求在一个时辰内找出病因并施救,至少需稳住病情不至恶化。
江瑶分到的是一株叶片发黄,脉络暗紫的“凝露花”。
她蹲下身,拨开土壤,检查根系,又仔细观察叶片痕迹。
“韩哥哥,这凝露花象是根系受了阴寒之气,又象是被某种毒虫噬咬了根基,我有点拿不准该先驱寒还是先除虫……”
江瑶在心中默默求助。
这类实际问题,比她单纯记忆知识要复杂得多。
韩宁扫过那株凝露花,心中了然。
“莫慌。”他回答道,
“不是阴寒,也不是虫噬,你细看其根须末梢,是否有些许肿胀,颜色泛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