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王家村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王虎进城,通过血刀帮的关系,开始尝试与那位神秘的仙师接触。
又过了几日,一个天色晦暗的傍晚。
王虎领着一个人,出现在了王家村村口。
来人身着月白色道袍,袍服整洁,纤尘不染。
他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肤色白淅,五官端正,三缕长须飘散胸前,手持一柄拂尘,乍一看,确有一股出尘的仙风道骨之意。
步履从容,眼神平静,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周遭破败的村落景象浑不在意。
王老村长带着几位族老早已等侯多时,见到此人,立刻迎了上去,就要跪拜。
“福生无量天尊。”
道士拂尘轻轻一甩,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几人托住,声音清越,带着一种磁性,
“诸位居士不必多礼,贫道玄尘子,云游至此,听闻此地有邪祟作乱,蒙蔽乡民,特来一看。”
王老村长见这道士如此和气,心中稍定,连忙道:
“有劳仙师大驾,实在是……实在是那黑水村的邪神欺人太甚,我等凡夫俗子,实无他法啊!”
“莫慌。”
玄尘子微微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村落,掠过那些面黄肌瘦,眼神躲闪的村民,最终落在王老村长脸上:
“居士不必忧心,邪不胜正乃天地至理。且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王老村长和王虎等人连忙将黑水村如何供奉“螃蟹河神”,水源问题如何被诡异解决,他们如何怀疑是邪术,以及十几年前的旧怨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请玄尘子来的真实代价,只说是仙师慈悲为怀,愿出手相助。
玄尘子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掐动,仿佛在推算什么,脸上始终带着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依诸位所言,那黑水村所供之物,确有蹊跷。”
“泥塑蟹像?呵,不过是精怪借形惑人之术罢了。尔等可见过那‘河神’真正显灵?”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时,一名汉字忽然开口:
“回仙师,那黑水村人说,是河神托梦,还显化了什么……鱼形法相。”
“鱼形法相?托梦?”
玄尘子目露讥诮之色,很快隐去,
“精怪之属,擅惑人心神,托梦显圣不过是小术。”
“贫道需亲至那黑水村外,查探一番,方能断定是何物作崇,并设法破之。”
“是是是,全凭仙师安排!”王老村长连连应声,“虎子,你熟悉路径,带仙师过去,务必小心,莫要被黑水村的人发觉。”
“村长放心!”王虎拍着胸脯保证。
是夜,月黑风高,浓厚的云层屏蔽了星月之光,荒野之中一片漆黑。
王虎带着两个心腹壮丁,举着昏暗的油灯,引着玄尘子,沿着偏僻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黑水村方向摸去。
玄尘子步履轻盈,走在崎岖不平的田埂上如履平地,那点昏暗的灯光对他似乎毫无影响。
他甚至不需要王虎指引,便能准确地避开坑洼,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王虎等人心中更是敬畏,觉得仙师果然神通广大。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绕到黑水村下游,远离村落的一处河湾。
这里距离韩宁水府所在的峭壁河段尚有数里,但已是玄尘子要求探查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