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拒绝离开，正在降低高度。”
张部长的声音绷紧了：
“他们要硬闯。”
“命令战斗机编队前出拦截。”
卢馆按住通讯器：
“飞行员注意，保持编队，不要主动开火。”
“明白。”
十二架海鹰分成三组，迎向机群。
雷达屏幕上，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对方加速了！”
“他们在挑衅！”
卢馆盯着屏幕：
“稳住，等他们先开火。”
话音未落，雷达告警器尖锐响起。
“被锁定了！”
“是火控雷达！”
张部长猛地站起来：
“命令：准备反击！”
“等等。”
卢馆拦住他：
“再等等。”
“还等什么？”
“等他们进入我们的最佳射程。”
她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距离线：
“还有十公里。”
机舱里，赵志刚紧握着操纵杆。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瞄准环在敌机身上晃动。
“稳住稳住”
“进入射程！”
“开火！”
导弹呼啸而出。
几乎同时，对方也发射了导弹。
空中绽开数朵烟花。
“命中三架！”
“我们损失一架！”
卢馆的心揪紧了：
“跳伞了吗？”
“跳了，救援队已经出发。”
“命令剩余飞机，采用游击战术。”
“不要硬拼。”
接下来的半小时，空战在海上激烈展开。
海鹰凭借出色的机动性，不断骚扰对方编队。
又击落两架敌机。
但我方也再损失一架。
“这样下去不行。”
张部长脸色难看：
“数量差距太大。”
“援军什么时候到？”
“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卢馆突然想到什么：
“联系基地，让改进型原型机起飞。”
“什么？那还是试验机！”
“没时间了。”
她抓起通讯器：
“纪黎明，听到请回答。”
“我在。”
“带原型机过来支援。”
“明白。”
十五分钟后，雷达上出现新的光点。
“是改进型！他们来了！”
纪黎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我们有三架，带来了新玩意儿。”
“什么新玩意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三架改进型海鹰加入战局。
战术立刻变了。
“采用狼群战术。”
纪黎明指挥道：
“我们三架一组，专打落单的。”
新型雷达性能更好。
很快就锁定了两架敌机。
“发射！”
导弹精准命中。
对方编队开始出现混乱。
“他们想撤退！”
“追上去吗？”
“不。”
卢馆果断下令：
“保持威慑，让他们离开。”
敌机群缓缓转向，撤离了海域。
雷达屏幕上，光点渐行渐远。
指挥所里爆发出欢呼。
但卢馆没放松：
“清点战损。”
“击落敌机五架，我方损失两架，三架轻伤。”
“飞行员呢？”
“都跳伞成功了，正在救援。”
她这才松了口气。
纪黎明的飞机降落时，右发动机冒着黑烟。
“你又逞能。”
卢馆迎上去。
“没办法，性能测试嘛。”
他跳下飞机，脸上有擦伤。
“新系统怎么样？”
“好用，就是太耗油。”
“回去改进。”
“嗯。”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所。
张部长等在那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打得好！”
“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卢馆提醒：
“他们很快会回来。”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张部长看向纪黎明：
“改进型，多久能批量生产？”
“最少两个月。”
“一个月。”
“部长”
“没得商量。”
张部长拍了拍他的肩：
“国家需要你们再快一点。”
当晚，卢馆和纪黎明连夜赶回所里。
改进型项目进入冲刺阶段。
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
工人三班倒。
卢馆几乎住在车间。
“这里焊接不达标。”
“重做。”
“这个零件公差超了。”
“报废。”
她的要求严苛到极点。
工人们私下抱怨：
“卢工这是要把我们逼死。”
但没人敢当面说。
因为纪黎明更狠。
“不合格的全部返工，谁有意见，来找我。”
他站在生产线前，眼神凌厉。
“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第十五天，第一批改进型部件下线。
测试却出了问题。
“疲劳强度不达标。”
“为什么？”
“材料热处理工艺不稳定。”
“改工艺。”
“改工艺要重新调试设备，需要时间。”
“那就加人。”
第二十天，新工艺调试完成。
但产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这样下去，月底交不了货。”
“那就提高效率。”
卢馆亲自上生产线示范。
“动作要连贯，不要浪费每一秒。”
她的速度让老工人都汗颜。
第二十五天，产量终于提上来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试飞员不够。”
“从空军借调。”
“借调手续很麻烦”
“我打电话。”
卢馆直接联系了空军首长。
半小时后，六名飞行员到位。
“只有一周训练时间。”
“够了。”
纪黎明负责培训。
“新飞控逻辑是这样的”
“武器系统操作要注意”
飞行员们学得很快。
第三十天，十架改进型海鹰交付海军。
同日，情报显示敌方新机群正在集结。
“这次规模更大。”
张部长在电话里说：
“至少有四十架。”
“我们有多少？”
“改进型十架，原型十二架，一共二十二架。”
“数量还是劣势。”
“但性能有优势。”
卢馆看着墙上的日历：
“什么时候来？”
“三天内。”
“明白了。”
她放下电话，看向纪黎明：
“又要打仗了。”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要留在所里，继续生产。”
“可是”
“没有可是，我需要现场观察。”
卢馆语气坚决：
“而你是项目负责人，不能冒险。”
纪黎明沉默了很久。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战场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
第三天清晨，警报拉响。
“敌机群进入警戒区！”
卢馆登上指挥车。
二十二架海鹰依次起飞。
这次，对方学聪明了。
没有贸然闯入。
而是在边界线外盘旋。
“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松懈。”
卢馆盯着雷达屏幕：
“命令飞行员，轮流休息。”
“保持警戒。”
僵持持续了四个小时。
中午时分，对方突然动了。
“分兵了！”
“一队正面佯攻，一队绕后！”
“想包抄我们。”
卢馆迅速调整部署：
“第三、第四小队去拦截绕后部队。”
“正面部队保持阵型，不要冒进。”
空战再次爆发。
这次对方战术更灵活。
不断试探我方防御弱点。
“他们想消耗我们的燃油。”
赵志刚报告：
“我的油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了。”
“轮流返航加油。”
“可是”
“执行命令。”
加油过程很危险。
机场可能遭到袭击。
但对方没有进攻机场。
反而在我方飞机返航时发起猛攻。
“他们想各个击破！”
“改变战术，双机编队互相掩护。”
卢馆大脑飞速运转：
“不要落单。”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不断有飞机被击伤退出。
好消息是，跳伞的飞行员都被及时救起。
坏消息是，我方可用飞机越来越少。
“还剩多少架？”
“十五架，其中三架带伤。”
“对方呢？”
“还有三十架左右。”
张部长脸色凝重：
“要不要请求支援？”
“支援赶不及。”
卢馆看着地图：
“我们只能靠自己。”
突然，雷达上出现新的信号。
“是是我们的飞机！”
“改进型第二批，五架！”
纪黎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抱歉，来晚了。”
“你怎么”
“生产线我交给小郑了。”
他的飞机加入战阵：
“新战术，听我指挥。”
五架改进型组成尖刀队形。
直插敌方编队中央。
“他们想干什么？”
“分割包围。”
卢馆明白了：
“所有单位，配合行动！”
新型雷达的探测距离更远。
导弹射程也更长。
五架改进型像手术刀一样。
将敌方编队切成两半。
“打散了！”
“各个击破！”
局势瞬间逆转。
敌机陷入混乱。
开始各自为战。
“追击！”
“注意油量！”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
敌方损失十二架飞机，仓皇撤离。
我方损失五架，七架带伤。
但守住了领空。
战后总结会上。
张部长高度赞扬了改进型的表现。
“性能完全压制对方。”
“但产量还是太低。”
他看向卢馆：
“能不能再加快？”
“已经在极限了。”
“那有没有办法简化生产？”
卢馆和纪黎明对视一眼。
“有。”
“但会牺牲部分性能。”
“牺牲多少？”
“百分之五到十。”
“可以接受。”
张部长拍板：
“简化版立刻开始生产。”
“代号‘海鹰-乙’。”
“简化不是偷工减料。”
卢馆盯着设计图，铅笔在纸上点了点。
“要确保核心性能不降。”
纪黎明递过计算尺。
“气动布局不能动，材料可以换民用级。”
“强度够吗？”
“做加强结构补足。”
两人头碰头讨论，图纸上很快布满标记。
小郑端着饭盒进来。
“卢工，纪工，先吃饭吧。”
“放那儿。”
卢馆头也没抬。
“都热三次了”
纪黎明接过饭盒，打开盖子。
香气飘出来。
是猪肉炖粉条，还冒着热气。
卢馆的笔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知道你今天没空去食堂。”
纪黎明把筷子递给她。
“吃完再工作，不差这十分钟。”
卢馆看着他。
“你也没吃？”
“等你一起。”
两人坐在工作台边，安静地吃饭。
窗外夜色渐浓，实验室里只有碗筷轻响。
“黎明。”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卢馆放下筷子。
“这次简化版成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纪黎明看着她眼底的乌青。
“项目完了，我们打报告，申请出去走走。”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卢馆想了想。
“我想去看海，不是打仗的那种。”
“好，去看海。”
吃过饭，两人继续工作。
简化版设计方案在凌晨三点完成。
“减重了八十公斤，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
“但机动性损失了百分之八。”
“可以接受。”
卢馆合上图纸。
“明天开生产线协调会。”
“你去睡会儿，我来准备材料。”
“一起。”
卢馆坚持。
“我帮你。”
协调会开得并不顺利。
“民用材料供应商要求预付全款。”
采购科长老李一脸为难。
“咱们所里账上没钱了。”
“找部里批。”
“批文至少要一周”
“等不了。”
卢馆看向纪黎明。
“你有办法吗？”
“我去找张部长。”
电话拨通，纪黎明直入主题。
“部长，我们需要紧急采购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给我一个理由。”
“三天内开工，月底前交付三十架飞机。”
“你确定？”
“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好，我特批，明天到账。”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老李擦擦汗。
“还是纪工有办法。”
“别高兴太早。”
纪黎明敲敲桌子。
“钱有了，材料必须按时到位。”
“我亲自去催！”
生产线改造连夜开始。
简化版图纸下发到每个工位。
工人们看着新图纸，议论纷纷。
“这改得也太多了”
“能行吗？”
“卢工设计的，肯定行。”
卢馆站在车间中央，提高声音。
“我知道大家有疑虑。”
“但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相信科学计算。”
她指着墙上的进度表。
“月底前，三十架飞机，一架都不能少。”
“有困难现在提，我们一起解决。”
一个老焊工举手。
“卢工，新材料的焊接参数和以前不一样。”
“试验过吗？”
“试了几次，总焊不牢。”
“带我去看看。”
卢馆跟着老焊工走到工位。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焊缝。
“预热温度不够。”
“可规程上写的”
“规程是参考，实际要调整。”
她亲自操作焊枪。
“看，这样均匀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