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帐内,红烛高照。
萧月被扔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赫连铁树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大王”萧月挣扎,“请大王怜惜。”
“怜惜?”赫连铁树狞笑,“本王娶你,就是为了享用!你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亏待你!”
他粗鲁地撕开萧月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
萧月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正来临时,还是觉得屈辱。
这就是她的命吗?
贵为公主,却要委身于一个可以做她祖父的老男人,在这蛮荒之地,了此残生?
她不甘心!
可她能怎么办?
这里是西凉,是赫连铁树的地盘。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能反抗吗?
就在她绝望之际,赫连铁树忽然身体一僵。
“呃!”
他发出一声怪异的呻吟,整个人从她身上滑落,倒在床边,双眼圆睁,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大王?”萧月惊愕。
赫连铁树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萧月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死了?
萧月愣在当场。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来人!快来人!”她连忙喊道。
但已经晚了。
王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几个西凉贵族冲了进来。为首的是赫连铁树的弟弟,左贤王赫连雄。
“大王!”赫连雄看到床上的尸体,脸色大变,“大王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萧月慌乱道,“大王突然就……”
赫连雄冲到床边,检查赫连铁树的尸体。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杀气腾腾:“大王是中毒而死!毒就在这杯酒里!”
他指着床边的一个酒杯,那是萧月刚才喝过的合卺酒。
“不是我!”萧月脸色煞白。
“不是你还有谁?”赫连雄厉声道,“这酒是你和大王共饮的!大王死了,你却没事,说明毒是你下的!你这个妖女,竟敢谋害大王!”
“我没有!”萧月拼命摇头,“我真的没有!”
“搜!”赫连雄下令。
几个侍卫在帐中搜查,很快在一个妆奁盒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包白色粉末。
“王爷,找到了!是‘鹤顶红’!”
鹤顶红,天下剧毒,见血封喉。
“证据确凿!”赫连雄怒视萧月,“来人!将这个弑君的妖女拿下!”
“不!我是被冤枉的!”萧月嘶声力竭,“我没有下毒!是有人陷害我!”
但没有人听她的。
两个侍卫上前,粗暴地将她按倒在地。
萧月挣扎着,看向帐中的其他人。那些西凉贵族,有的冷漠,有的愤怒,有的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有人早就设计好了一切,要借她的手,除掉赫连铁树,同时将罪名推给她。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赫连雄。
赫连铁树无子,他若死,最有资格继位的就是左贤王赫连雄。
“是你?”萧月盯着赫连雄,眼中满是恨意,“是你陷害我!”
“胡言乱语!”赫连雄冷笑,“你这个妖女,死到临头还敢诬陷本王?来人,将她押入大牢,明日公开处刑,以儆效尤!”
“不!”
萧月的哭喊声,被淹没在侍卫的粗暴拖拽中。
西凉大牢,阴暗潮湿。
萧月被关在一个铁笼里,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她身上的嫁衣已经被撕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被侍卫打的淤青。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背负弑君的罪名,被处以极刑。
而且,她一旦被公开处刑,大燕和西凉的关系将彻底破裂。西凉很可能以此为借口,再次南下,攻打大燕。
到那时,她就是大燕的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萧月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这一生,从未害过人。
她只是想安稳度日,哪怕远嫁西凉,她也认了。
可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
为什么,她总是那个被牺牲、被陷害、被抛弃的人?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是西凉的大祭司,拓跋弘。
拓跋弘在西凉地位尊崇,仅次于国王和左贤王。他精通巫术,能预知吉凶,深受赫连铁树信任。
“公主。”拓跋弘在牢门外停下,声音低沉。
“大祭司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萧月冷笑。
“不,我是来告诉公主真相的。”拓跋弘道,“大王的死,确实与你无关。”
萧月一愣:“那你为何不替我作证?”
“因为作证也没用。”拓跋弘摇头,“左贤王已经控制了王庭的军队和贵族,他铁了心要你死。我若替你说话,只会引火烧身。”
“那你还来做什么?”
“我想问公主一个问题。”拓跋弘看着她,“公主可曾想过,你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