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淌进了太子府,砖瓦雕木都蒙上了一层暖色的纱。
转眼新房内,新娘端坐床沿,红盖头遮面,两手交叠置于腿上,静静等待新郎,屋内门口都守着侍女,静待丰富,是为静。
婚宴设地分男女宾客两处,各式菜肴渐渐充实了桌面,你言我语好不热闹,胤礽步入主席,一众阿哥都围了上来,口中劝酒祝词一套一套又一套,是为动。
动静牵拉作弦,在一众先行的太监宫女抵达太子府门口告知圣驾到来时,其上悄然搭上了箭。
等明黄色的人影进了宴地,参差不齐的行礼声后是暗流涌动的肃静,恍若音乐落下了休止符。
“不必拘束,太子大婚,合该欢庆。”
康熙走到太子身边,神色复杂地抬手拍在他的肩头:“等了这么多年,保成终于成婚了。”
一抬手,早有准备的梁九功从徒弟王喜手中接过盖着红布的托盘,掀开红布,是一壶酒、一酒杯。
“来和阿玛碰一杯。”
胤礽面上带着醺红,像是酒后迟钝,看着康熙举杯的手好一会儿,才拿起身边何柱儿倒好的酒,举杯虚虚碰了一下。
“喝一杯保成的喜酒,真难啊。”
九阿哥垂眼遮住快压不住冒头的嘲讽,婚宴上劝酒不说祝语,连一声虚假的祝福都说不出口,真是矫情。
一来就劝酒,都不问问宝贝儿子有没有吃些东西垫过底,还做出一副老父亲嫁儿子的心酸,虚伪!
哪怕是他这种每次劝酒心口不一,嘴上祝福心里诅咒,口蜜腹剑的恶徒,都瞧不上他。
并不知道某个逆子在心底不断给他扎针的康熙,像是没看到专为他所设的案桌,就近在主位坐下了。
九阿哥粲然一笑,倒了杯酒,走到胤礽面前,竟是当着康熙的面,再度劝起酒来,甚至,更为过分。
康熙竟然没阻拦,还道九阿哥有心了,确实有心,存的是赤裸裸的歹心啊!
众阿哥相互交换眼神,也端着酒杯上前去。
成年阿哥中,只胤祚一人自顾自品酒吃菜,独成一景。
存其味,去其烈,味不损,烈无余。胤礽服过解酒药,出自玉檀之手,表面外显如饮真酒,越喝只会越清明。
酒水老十“大咧咧地”截了一杯尝过,夸赞太子一声实在,就这一声,勾动了众阿哥的心思。
太子若真不想喝,以他的傲气,谁又能强迫他?以为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新婚之夜烂醉如泥,这种会给夫妻之间种下刺的可能,这位太子可都一一排除了。
玉檀给出这药的时候,太子可是当场服下一粒就试了,坦坦荡荡,也说明了自己的担心。
胤祚看着太子做戏,随着饮酒表现出五感迟钝、走路不稳欲跌的模样,心思转到了估计也不“安分”的玉檀身上。
太子给她准备的直接从厨房预留出的超小份酒席餐,玉檀应该吃得很开心。
新房内
品着提早从空间拿出来留着的甜滋滋的几乎没什么酒精刺激味的酒,就着热腾腾的菜,玉檀越品越高兴。
等吃饱喝足,被伺候着刷过牙,重新盖上盖头,眼神依旧清明,端坐得笔挺,但意识已经恍恍惚惚地跑到空间里去撸腓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