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六年秋,苏子河畔的风裹挟着肃杀之气,卷过鸦鹘关的高墙。关下,努尔哈赤的五万八旗铁骑列成密集的冲锋阵,马蹄踏得大地震颤;关墙之上,张承荫的五千精锐早已弹上膛、箭上弦,连珠铳的黑洞洞枪口,正对着关外的洪流。
而在关后的平原上,萧如薰亲率的三万明军主力,以火器营为核心,步骑两翼展开,一面“萧”字大旗在中军帐前猎猎作响。孙元化的新式连珠铳手列成三排,每一排都能连续发射五发铅弹;五十门机动红夷大炮架在高地,炮口直指建州军的中军;王徵的参谋营早已布下壕沟与拒马,将建州铁骑的冲锋路线死死锁死。
“父汗!不可再冲!”皇太极策马冲到努尔哈赤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萧如薰的主力已至,火器密布,我们再冲,只会全军覆没!”
努尔哈赤的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镶金弯刀早已砍出缺口,他死死盯着鸦鹘关墙上的明军,又看了看远处萧如薰的帅旗,怒吼道:“退?往哪里退?赫图阿拉已无粮草,退回去,也是饿死!今日,唯有死战!”
说罢,他不顾皇太极的阻拦,亲自擂响战鼓。
“咚!咚!咚!”
战鼓雷动,建州铁骑再次发起冲锋。他们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如同潮水般涌向鸦鹘关墙。
“连珠铳第一排,射击!”
张承荫的吼声落下,关墙上的连珠铳手扣动扳机,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的建州士兵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染红了关前的土地。
“第二排,射击!”
“第三排,射击!”
三排连珠铳轮番发射,密集的火力网让建州铁骑寸步难行。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在连珠铳的威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甲胄被轻易穿透,惨叫着倒在地上。
“红夷大炮,瞄准攻城车!”
孙元化的吼声从高地传来,五十门红夷大炮同时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建州的攻城车上,木石飞溅,攻城车瞬间化为碎片。
努尔哈赤看着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倒下,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萧如薰的火器,已经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形态。他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在连珠铳与红夷大炮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大帅!建州军阵脚已乱!”赵武策马来到萧如薰身边,高声道,“请下令总攻!”
萧如薰微微颔首,手中的令旗缓缓挥下。
“传令!骑兵两翼包抄,步卒压上!火器营自由射击!”
“得令!”
两万明军骑兵分成左右两翼,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绕到建州军的后方。他们手持长刀,腰挎火铳,对着建州军的后阵发起冲锋。建州军本就士气低落,被骑兵一冲,瞬间崩溃。
明军步卒则结成方阵,手持长矛与连珠铳,缓缓向前推进。他们每前进一步,就有无数建州士兵倒下。火器营的红夷大炮与连珠铳,则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将建州军的阵型彻底撕碎。
“父汗!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皇太极率亲兵拼死护住努尔哈赤,声音嘶哑。
代善与莽古尔泰也冲了过来,架起努尔哈赤,就要向后撤退。
“萧如薰!我与你不共戴天!”努尔哈赤被架着后退,眼中满是怨毒,“我建州八旗,必能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
一声冷笑从侧面传来,只见金台石亲率的叶赫铁骑,早已截断了建州军的退路。金台石手持长刀,目光冷冽:“努尔哈赤,你吞我哈达、灭我辉发、逼我乌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赫铁骑发起冲锋,与明军骑兵合力,将建州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建州军陷入了重围。
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却被明军与叶赫军的火力网死死困住。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努尔哈赤看着自己的八旗铁骑,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心中的绝望终于压过了疯狂。他猛地挣脱代善与莽古尔泰的手,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自刎。
“父汗!”皇太极眼疾手快,一把夺下努尔哈赤的弯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
就在此时,一支明军骑兵冲破建州军的阵形,直奔努尔哈赤而来。为首的将领,正是赵武。
“努尔哈赤!束手就擒吧!”赵武的吼声如雷,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
努尔哈赤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军骑兵,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他惨笑一声,道:“我努尔哈赤,纵横辽东数十年,竟落得如此下场!”
说罢,他猛地推开皇太极,朝着赵武的长刀撞去。
“父汗!”
皇太极的惨叫声中,长刀穿透了努尔哈赤的胸膛。这位建州的霸主,辽东的枭雄,最终倒在了鸦鹘关下。
努尔哈赤一死,建州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代善与莽古尔泰见大势已去,也率残部投降。唯有皇太极,带着数十名亲兵,拼死突围,朝着赫图阿拉的方向逃去。
“大帅!皇太极跑了!”赵武策马来到萧如薰身边,高声道。
萧如薰望着皇太极远去的背影,淡淡道:“不必追。赫图阿拉已无粮草,他逃回去,也只是苟延残喘。传我将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果!另外,命张承荫率部驻守鸦鹘关,李光弼率部追击皇太极,金台石率部返回叶赫,整顿部众!”
“得令!”
……
三日后,捷报传至京师。
文华殿内,万历皇帝手捧捷报,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站起身,高声道:“好!好!好!萧如薰果然不负朕望!斩努尔哈赤,破八旗铁骑,此乃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边功!”
徐光启出列,躬身道:“陛下,鸦鹘关大捷,不仅斩杀了努尔哈赤,更重创了建州的主力。此乃新政之功,陛下之福,更是萧帅与辽东将士之勇!”
沈鲤也道:“陛下,建州经此一败,已无力再犯辽东。我们应趁此机会,收复赫图阿拉,将建州之地,纳入大明的版图。同时,应加强辽东的防御,推广军屯与火器,确保辽东的长治久安。”
万历皇帝点点头:“沈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晋封萧如薰为一字并肩王,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张承荫、李光弼、金台石等人,各有封赏!”
他顿了顿,又道:“命徐光启全权负责,将江南的粮、两淮的钱,源源不断地运往辽东!命礼部拟定诏书,昭告天下,庆祝鸦鹘关大捷!”
“臣遵旨!”满朝文武齐声应道。
消息传出,京师震动。百姓们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大捷。江南的士绅与东林党余孽,见萧如薰立下不世之功,威望达到顶峰,也不敢再轻易跳出来反对新政。
……
与此同时,赫图阿拉城外。
李光弼率两千铁岭轻骑,一路追击皇太极,直抵赫图阿拉城下。
赫图阿拉城内,早已弹尽粮绝。士兵们面黄肌瘦,士气低落。百姓们更是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皇太极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明军轻骑,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开门!献城投降!”
李光弼的吼声从城外传来,声音洪亮,传遍了整座城池。
城内的建州士兵,早已无心抵抗。他们纷纷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迎接明军入城。
皇太极见大势已去,拔出腰间的弯刀,自刎而死。
李光弼率部进入赫图阿拉,立刻下令安抚百姓,整顿秩序。他将皇太极的首级割下,派人送往辽东,呈给萧如薰。
……
辽东,帅帐内。
萧如薰手捧皇太极的首级,目光平静。他知道,努尔哈赤与皇太极的死,并不意味着建州的彻底灭亡。建州的残余势力,仍在辽东的山林中活动。蒙古的科尔沁部与察哈尔部,也在虎视眈眈。
但他也知道,大明的新政,已经在辽东扎下了根。军屯的粮食,堆满了粮仓;火器营的装备,精良无比;边军的士气,空前高涨;叶赫与大明的联盟,也更加稳固。
“大帅!”孙元化策马来到帅帐外,高声道,“赫图阿拉已被李光弼将军收复!建州的残余势力,也已被斥候营清剿殆尽!”
萧如薰点点头,道:“传我将令,命孙元化率火器营进驻赫图阿拉,督造新式火器,训练守军;命徐骥率军屯农兵,进入赫图阿拉,推广新的稻种与耕作技术,恢复生产;命方以智率斥候营,深入蒙古草原,侦查科尔沁部与察哈尔部的动向;命赵武率中军,驻守辽东,统筹全局!”
“得令!”
……
数月后,赫图阿拉。
这座曾经的建州都城,如今已成为大明的军事重镇。城内,明军的营房整齐排列,火器营的工坊里,工匠们正在赶制新式的连珠铳与红夷大炮;城外,军屯的田地里,农夫们正在辛勤耕耘,麦浪翻滚着金波。
叶赫两城,也已彻底纳入大明的防御体系。叶赫的士兵,在大明教官的训练下,战斗力大幅提升。他们与明军并肩作战,守护着辽东的边境。
辽东的百姓,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他们不再担心建州铁骑的侵扰,不再担心军饷的克扣,不再担心粮食的短缺。
萧如薰站在赫图阿拉的城头,望着辽东的万里河山,心中感慨万千。
他穿越而来,从一个小小的边将,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大明的一字并肩王,收复了辽东的失地,重创了建州的势力。他推行新政,整顿盐政,推广实务科举,改良火器,让这个垂垂老矣的王朝,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希望。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蒙古的草原上,科尔沁部与察哈尔部仍在争斗;朝堂之上,东林党余孽与江南士绅的根基未动;大明的内部,还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
“大人,”赵武手持一份奏折,走到萧如薰身边,“京师传来急报,陛下命您即刻返回京师,共商国是。”
萧如薰接过奏折,拆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萧如薰道,“传我将令,命赵武暂代辽东总兵之职,统筹辽东的军务;命孙元化、徐骥、方以智等人,各司其职,确保辽东的安稳。我即刻启程,返回京师。”
“得令!”
……
数日后,京师城外,十里长亭。
万历皇帝亲自率满朝文武,迎接萧如薰的归来。御林军列阵两侧,旌旗蔽日。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震耳欲聋。
萧如薰身披金甲,腰悬尚方宝剑,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入长亭。
“陛下!”萧如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臣萧如薰,幸不辱命,收复辽东,斩努尔哈赤、皇太极,特来复命!”
万历皇帝快步走下御座,扶起萧如薰,目光坚定:“萧爱卿,你是大明的功臣,是朕的股肱之臣!从今往后,大明的江山,由你我共同守护!”
“臣遵旨!”萧如薰躬身道。
阳光洒在长亭之上,照在萧如薰与万历皇帝的身上。他们的身后,是大明的万里河山,是无数百姓的期盼,是一个王朝重新崛起的希望。
风雨已过,乾坤初定。
萧如薰知道,自己的使命,远未结束。他要继续推行新政,整顿朝纲,加强边防,发展生产。他要让大明,重新屹立于世界的东方,要让这个王朝,延续千年,万代不衰。
而这一切,都将从他返回京师的那一刻,开始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