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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遍行安四海,孤臣赤心照汗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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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六年冬,京师的雪落得从容而厚重,将紫禁城的红墙金瓦裹成一片琼楼玉宇。与往年不同的是,这雪色中没有丝毫萧索,反而处处透着喧嚣的喜气——街头巷尾的红灯笼映着白雪,酒肆茶坊里传唱着辽东大捷的鼓词,连皇城根下的老槐树,都被百姓系上了祈福的红绸。

萧如薰的归京队伍,在万众欢腾中缓缓驶入正阳门。

三万辽东精锐甲胄鲜明,火器营的连珠铳与红夷大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队列前方的士兵高举着努尔哈赤与皇太极的首级牌位,引得两侧百姓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萧如薰身披一字并肩王的蟒袍金甲,腰悬尚方宝剑,骑在汗血宝马上,面容沉静,目光扫过夹道相迎的百姓,心中没有半分功成名就的骄矜,只有对这片土地沉甸甸的责任。

乾清宫内,万历皇帝早已率文武百官等候在丹陛之下。见萧如薰入内,他竟亲自走下台阶,快步上前握住萧如薰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萧爱卿,你回来了!辽东定,大明安,你是朕的万里长城!”

萧如薰忙躬身行礼:“陛下谬赞。此乃陛下圣明,将士用命,百姓支持,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

“分内之责?”万历皇帝朗声大笑,“能将分内之责做到这份上,古往今来能有几人?传朕旨意,摆庆功宴于文华殿,与诸卿共贺辽东大捷!”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附和。

文华殿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丝竹不绝。万历皇帝亲自为萧如薰斟酒,又下旨将赫图阿拉之地设为“建州卫”,划归辽东都司管辖;叶赫部因助战有功,晋封金台石为“叶赫亲王”,世代镇守叶赫,永为大明藩屏。张承荫、李光弼、孙元化、方以智等一众功臣,也皆有封赏,或晋爵,或加官,或赐金帛。

酒过三巡,万历皇帝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今日之捷,非止边功,更是新政之功。萧爱卿,你推行的盐政整顿、赋役新法、实务科举、火器革新,桩桩件件,皆为大明续命之策。朕意已决,新政当在全国遍行,不得有半分阻滞!”

萧如薰闻言,立刻起身离席,躬身道:“陛下圣明!但新政遍行,需得有三大保障。其一,中枢需设‘新政署’,统筹全国新政推行,避免各衙门相互推诿;其二,需选贤任能,以实务科举出身之士子为骨干,赴各地推行新政,替换那些贪墨庸碌之辈;其三,需立‘新政律’,明确新政推行之细则,以及阻挠新政之罪罚,确保新政落地生根。”

徐光启当即附和:“萧王爷所言极是!盐政整顿在两淮的成效,赋役新法在江南的试点,皆证明了这三大保障的重要性。臣愿兼任新政署尚书,为新政遍行鞠躬尽瘁!”

沈鲤也道:“陛下,实务科举出身之士子,多有真才实学,且对新政深信不疑,正是推行新政的最佳人选。臣愿主持吏部,选拔贤能,赴各地任职。”

万历皇帝连连点头:“准奏!即刻设立新政署,以徐光启为尚书;实务科举士子,由吏部优先选用;新政律由刑部会同新政署拟定,朕亲自审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如薰身上,语气愈发郑重:“萧爱卿,朕封你为‘新政总宪’,节制全国新政推行,凡有阻挠新政者,无论官职高低,你皆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一字并肩王加新政总宪,节制全国新政,先斩后奏之权——萧如薰的权势,已然达到了大明开国以来的顶峰。

萧如薰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遵旨!必不辜负陛下所托,必让新政遍行大明,必让百姓安居乐业,必让大明江山永固!”

……

庆功宴后,新政的推行以雷霆之势在全国铺开。

中枢的新政署内,徐光启日夜操劳,将盐政整顿、赋役新法、军屯推广、火器革新的经验,整理成一本本细则,发往全国各地。实务科举出身的士子们,带着朝廷的任命与新政的细则,分赴南北两京、十三省,他们有的前往盐场,整顿盐政,打击走私;有的深入乡村,清丈田亩,推行赋役新法;有的进驻军屯,指导耕作,推广新稻种;有的坐镇工坊,督造火器,改良军械。

江南的水乡,曾经隐匿田亩的土绅,在新政士子的清丈下,不得不交出隐匿的土地,按亩缴税;两淮的盐场,曾经垄断盐利的盐商,在盐政衙门的监管下,只能依法经营,盐税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西北的边镇,曾经缺衣少食的边军,在军屯的推广与火器的装备下,士气大振,再也不用为军饷发愁;东南的沿海,曾经肆虐的倭寇,在新式战船与火器的打击下,销声匿迹,海疆一片安宁。

当然,新政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

江南的士绅与东林党余孽,虽因辽东大捷而收敛了锋芒,却仍在暗中作梗。他们散布谣言,称“新政苛政猛于虎,民不聊生”;他们贿赂地方官,阻挠新政士子的工作;他们甚至煽动百姓,制造民变,试图逼迫朝廷废除新政。

苏州城内,一群被士绅煽动的百姓,围攻了新政署派驻的士子衙门。为首的正是东林党余孽、前翰林院编修高攀龙的门生。

“废除新政!还我土地!”

“赶走实务士子!恢复祖制!”

“新政苛政,民不聊生!”

喊杀声震天,衙门的门窗被砸得粉碎。新政士子李之藻的门生、苏州新政主事王徵,手持连珠铳,立于衙门门前,脸色平静,声音洪亮:“诸位乡亲,新政清丈田亩,是为了让士绅与百姓一体纳粮,并非苛政;新政推广军屯,是为了让边军有粮有饷,保卫大明;新政改良火器,是为了让大明不再受外侮。你们被士绅蒙骗了!”

但被煽动的百姓根本听不进去,他们挥舞着锄头与扁担,疯狂地冲向衙门。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王爷到!萧新政总宪亲率大军前来!”

一名斥候拼尽全力,冲到了人群前,声嘶力竭地大喊。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街道上,一面“萧”字大旗迎风招展,萧如薰亲率的五千京营精锐,正策马而来。士兵们身披重甲,手持连珠铳,神情肃穆,气势如虹。

萧如薰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人群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如惊雷:“诸位乡亲,朕躬耕数载,深知百姓疾苦。新政推行,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受士绅的盘剥,不再受外侮的侵扰。你们今日围攻衙门,是被士绅蒙骗了!”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为首的几名士绅门生,厉声道:“尔等身为士绅,不思为国分忧,反而煽动百姓,阻挠新政,该当何罪?”

那几名士绅门生脸色惨白,慌忙跪地:“王爷饶命!我等一时糊涂,被人蛊惑!”

“糊涂?”萧如薰冷笑一声,“尔等的糊涂,却要让百姓付出代价,让新政功亏一篑!传我将令,将煽动民变的士绅门生,全部拿下!参与民变的百姓,既往不咎!但需谨记,新政是大明的根本,是百姓的希望!”

京营精锐立刻上前,将那几名士绅门生拿下。百姓们见萧如薰并未追究他们的责任,纷纷跪地求饶:“谢王爷恩典!我等再也不敢被人蛊惑了!”

萧如薰扶起一名老者,沉声道:“乡亲们,好好看看新政带来的变化。江南的赋役新法,让你们少缴了多少赋税?两淮的盐政整顿,让你们买盐便宜了多少?辽东的大捷,让你们不再担心建州铁骑的侵扰。新政,是为了你们好!”

老者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王爷所言极是!我等明白了!”

……

苏州民变被平定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

那些暗中作梗的士绅与东林党余孽,见萧如薰手段强硬,且深得民心,再也不敢轻易跳出来反对新政。新政的推行,变得更加顺畅。

数月后,全国各地的新政奏报,源源不断地传入京师。

江南的赋役新法,清丈田亩三百万亩,赋税增加二百万两,百姓的负担却减轻了三成;两淮的盐政整顿,盐税一年增收五百万两,全部纳入辽饷与海防专款;西北的军屯,粮食产量增加五成,边军实现了自给自足;东南的沿海,新式战船与火器装备部队,倭寇彻底销声匿迹;建州卫的恢复生产,麦浪翻滚,百姓安居乐业。

万历皇帝看着这些奏报,激动得夜不能寐。他亲自来到萧府,与萧如薰彻夜长谈。

“萧爱卿,”万历皇帝举杯道,“新政遍行,大明中兴,此乃你我君臣之功!”

萧如薰举杯回应:“陛下,大明中兴,非止你我君臣之功,更是万千将士用命,万千百姓支持,万千新政士子鞠躬尽瘁之功!”

万历皇帝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沉声道:“朕在位二十六年,前半生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致使大明内忧外患。若非你穿越而来,推行新政,大明恐怕早已亡了。朕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天下百姓。”

萧如薰忙道:“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大明中兴,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对列祖列宗最好的告慰,也是对天下百姓最好的交代。”

万历皇帝深吸一口气,道:“朕意已决,立太子,监国理政。朕则退居后宫,潜心修佛,不再干预朝政。萧爱卿,大明的未来,就交给你与太子了!”

萧如薰闻言,大惊失色,忙跪地道:“陛下,万万不可!太子年幼,尚未亲政。陛下春秋鼎盛,当继续临朝理政,引领大明走向盛世!”

“春秋鼎盛?”万历皇帝苦笑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这些年,朕沉迷酒色,早已掏空了身体。如今大明中兴,新政遍行,朕已了无遗憾。立太子监国,你辅政,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扶起萧如薰,目光坚定:“朕已拟好诏书,明日便昭告天下。你乃大明的柱石,朕信得过你。”

……

次日,万历皇帝的诏书,昭告天下。

诏书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太子,监国理政;命一字并肩王、新政总宪萧如薰为辅政大臣,节制全国军政要务,辅佐太子治理大明。

消息传出,举国欢腾。百姓们纷纷称赞万历皇帝的圣明,也对萧如薰的辅政充满了期待。

萧如薰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他没有丝毫懈怠,立刻投入到辅佐太子的工作中。

他协助太子整顿朝纲,清除朝堂之上的党争余孽;他继续推行新政,确保新政在全国落地生根;他加强边防,命张承荫驻守辽东,李光弼驻守宣大,孙元化督造火器,方以智侦查敌情;他发展生产,命徐骥推广新稻种与耕作技术,徐光启整顿盐政与漕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十年过去。

万历三十六年,万历皇帝驾崩于乾清宫,太子朱常洛继位,是为泰昌帝。

此时的大明,早已不是那个内忧外患、垂垂老矣的王朝。

朝堂之上,吏治清明,党争绝迹;全国之内,新政遍行,百姓安居乐业;边防之上,军威赫赫,火器精良,蒙古各部俯首称臣,建州卫安居乐业,东南沿海一片安宁;经济之上,盐税、商税、田税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粮仓堆满了粮食,钱库堆满了白银。

泰昌帝登基之日,萧如薰率满朝文武,立于丹陛之下。

泰昌帝走下御座,亲自扶起萧如薰,声音洪亮:“萧辅政,十年以来,你辅佐朕监国,辅佐父皇实现大明中兴,功高盖世。朕意已决,晋封你为‘大明护国柱国大将军’,世袭罔替,永镇大明!”

萧如薰躬身行礼:“陛下,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大明中兴,是先帝圣明,是陛下贤德,是百官尽职,是百姓支持。”

泰昌帝哈哈大笑:“萧辅政,你总是如此谦逊。但天下人都知道,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大明盛世!”

……

这一日,萧如薰独自一人,来到了紫禁城的角楼。

他望着远处的万里河山,心中感慨万千。

他穿越而来,从一个小小的边将,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大明的护国柱国大将军。他推行新政,整顿盐政,推广实务科举,改良火器,收复辽东,实现了大明的中兴。

他没有辜负先帝的信任,没有辜负太子的期待,没有辜负天下百姓的希望。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萧如薰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他穿越而来时,唯一带在身边的东西。

“今生,能为大明续命,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值了。”

萧如薰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远处的皇宫内,传来了泰昌帝与百官的欢笑声;街头巷尾,传来了百姓的歌声与笑声;边境之上,传来了士兵们的操练声。

大明的盛世,已然到来。

而萧如薰,这位铁骨孤臣,这位大明的护国柱国大将军,他的传奇,也将永远铭刻在大明的史册上,照彻汗青,万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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