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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扬雷霆查二淮,权钱罗网困能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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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五年春末,江南的雨总是下得缠绵,像扯不断的丝线,从屋檐垂到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

淮安府城,两淮盐运司衙门。

朱漆大门高敞,门楣上“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几个金字在雨雾中闪着暗光。门前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却掩不住那股子积年的油滑与骄横。

街上行人不多,偶有几辆盐车从门前经过,车上盐包堆得像小山,车夫吆喝着,鞭子甩得脆响。城门旁的税卡前,几名差役袖着手,只象征性地看一眼路引,便挥手放行——盐车一过,车老板便会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碎银,悄无声息地塞到差役手里。

这一切,都被街对面茶楼上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张小桌,两碟小菜,一壶清茶。徐光启披着一件素色长衫,外罩油布雨披,端着茶盏,眼神却一刻不离盐运司衙门。

“这两淮盐政,”他轻声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肥缺’。”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黝黑,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之气——这是他从江南粮储衙门带出来的亲信幕僚,姓周,专管账目,人都叫他“周账房”。

“大人,”周账房压低声音,“方才那几辆盐车,走的是‘私盐公运’的路子——车上挂的是官盐旗号,实际装的是私盐。官盐税重,私盐税轻,一进一出,就是几倍的利。”

徐光启放下茶盏:“这是‘官私不分’。”

“更妙的是,”周账房冷笑,“两淮盐运司的人,早就跟盐商、地方官结成了一张网。盐商出钱,盐运司出印,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银子大家分。”

徐光启眉头紧锁:“那朝廷的盐税呢?”

“朝廷?”周账房道,“朝廷能拿到三成,就算烧高香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这几年两淮盐税的账。明面上,每年上缴朝廷一百五十万两;可实际上,两淮一年的盐利,至少在五百万两以上。剩下的三百多万两,就这么被分了。”

徐光启接过册子,一页页翻下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某盐商运盐若干,应纳盐税若干,实缴若干,“损耗”若干,“节余”若干……

“损耗?”徐光启冷笑,“盐又不是酒,怎么会有这么多‘损耗’?”

“所谓损耗,”周账房道,“就是盐运司、地方官、盐商三家分的那一份。”

徐光启合上册子,目光沉了下来:“这么算下来,两淮一地,每年就有三百万两银子,从朝廷的口袋里,流进了私人的腰包。”

他顿了顿,又道:“这还只是两淮。若加上两浙、长芦、山东、福建……”

“大人,”周账房道,“若能整顿盐政,将这三百万两银子收归朝廷,辽东的军饷、沿海的海防,就都有了着落。”

“是。”徐光启道,“这也是萧如薰让我来的原因。”

他看向窗外的盐运司衙门:“不过,这张网,比江南士绅那张网,更密,更毒。”

……

两日后,淮安府衙。

淮安知府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脸上总是堆着笑,见了谁都客客气气。听说“奉旨督理两淮盐政”的徐光启到了,他连忙大开中门,亲自迎了出来。

“徐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知府一躬到地,满脸堆笑。

“王大人客气。”徐光启淡淡道,“奉旨公干,不敢劳烦。”

寒暄几句后,一行人入府衙。

正厅内,早已摆下一桌丰盛的宴席。燕窝、鱼翅、海参,一应俱全。王知府热情地招呼:“徐大人,这是淮安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徐光启看了一眼满桌菜肴,淡淡道:“王大人,我奉旨督理盐政,不是来吃席的。”

王知府笑容一僵:“这……下官只是略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心领了。”徐光启道,“这席,撤了吧。我要的是——两淮盐运司这几年的账册,还有各盐场、各盐商的花名册。”

王知府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这……徐大人,账册浩繁,一时之间,恐怕难以集齐。”

“那就慢慢集。”徐光启道,“我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句话,我得先说明白——此次奉旨整顿盐政,是陛下的意思。谁敢阻挠,就是阻挠圣旨。”

王知府心中一凛,忙道:“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安排。”

……

盐运司衙门内,一间隐秘的偏厅。

两淮都转运盐使姓刘,叫刘承业,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此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站着几名盐商与几名地方官。

“徐光启来了。”刘承业淡淡道,“你们怎么看?”

一名盐商抢先道:“刘大人,这徐光启在江南搞什么赋役新法,弄得鸡飞狗跳。如今又来两淮,怕不是要动咱们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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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咱们的盐?”另一名盐商冷笑,“他也不看看,这两淮是谁的地盘。”

“话不能这么说。”一名通判皱眉,“徐光启毕竟是奉旨而来,又是萧如薰的人。萧如薰现在圣眷正浓,咱们若硬顶,怕是讨不了好。”

“硬顶自然不行。”刘承业放下茶盏,“但软拖,总会吧?”

他冷笑:“账册可以给,花名册也可以给。但给的是哪一套账,哪一本花名册,就得看我们的意思了。”

他顿了顿,又道:“把那套‘洗过’的账册拿出来,再把几个小盐商的名字填进去,让他去查。他若查不出什么,自然就只能灰溜溜回京。”

“那要是……他查出来了呢?”通判有些担心。

“查出来?”刘承业冷笑,“两淮盐政这张网,从上到下,从盐运司到地方官,从盐商到差役,哪一个不是咱们的人?他一个外来的书生,能翻得了天?”

他站起身,目光阴沉:“不过,也不能大意。你们回去告诉下面的人——这段时间,收敛一点,别再搞那些太显眼的‘私盐公运’。等风头过了,一切照旧。”

“是。”众人齐声道。

……

几日后,淮安府衙后堂。

一箱箱账册堆得像小山,从盐运司、各盐场、各盐商那里送来的文书,几乎把屋子塞满。徐光启带着周账房和几名从江南带来的算学门生,整日埋在账册堆里,一盏油灯从早亮到晚。

“大人,”周账房揉着酸胀的眼睛,“这账……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徐光启道。

他随手翻开一本账册:“你看,这是今年的盐税账。每一笔都写得规规矩矩,盐引数目、盐税数目、上缴朝廷数目,分毫不差。可问题是——”

他又翻开另一本:“这是十年前的账。十年前的盐税,跟今年的盐税,几乎一样。”

周账房一愣:“十年间,人口在增,盐价在涨,盐税却纹丝不动?”

“这就叫‘账上太平’。”徐光启冷笑,“明面上,朝廷的盐税没少;实际上,盐利涨了几倍,却被他们用各种名目‘洗’走了。”

“那我们该怎么查?”周账房问。

“从‘盐引’查起。”徐光启道,“朝廷每年给两淮的盐引数目是固定的,比如今年是五十万引。每引盐的税额也是固定的。只要算出理论上的盐税总额,再对比他们报上来的实缴数额,就能看出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再从‘盐场’查起。两淮有多少盐场,每个盐场每年能产多少盐,这些都是有定数的。若盐场产量远超盐引数目,那就说明——有大量的盐,是在‘盐引之外’生产的,也就是所谓的‘私盐’。”

周账房眼睛一亮:“这是‘以账对账’。”

“是。”徐光启道,“他们可以在一本账上做手脚,却很难在所有账上都做手脚。只要我们把盐引账、盐场账、盐商账、税卡账,一一比对,总能找出破绽。”

……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光启几乎是“以命相搏”。

他白天在府衙查账,晚上就带着人去盐场暗访。盐场多在海边或河边,风大、潮重,盐工们赤着脚,在盐田里来回奔波,皮肤被晒得黝黑,脚被盐卤蚀得裂口纵横。

“你们一天能晒多少盐?”徐光启问一名老盐工。

老盐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的时候,一天能晒个几百斤。”

“那这些盐,都去哪了?”徐光启问。

老盐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大部分被盐商拉走了。他们说,是‘官盐’。可我们也不傻——官盐的价,我们知道;他们卖出去的价,我们也知道。中间的差价,都被他们赚了。”

“那你们能拿多少?”徐光启问。

老盐工苦笑:“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盐场管事扣一层,盐商扣一层,到我们手里,就只剩一点点。”

徐光启心中一沉。

他又去税卡暗访。税卡设在运河边,是盐车必经之地。税吏们表面上严查,实际上却只对“没交钱”的盐车刁难,对“交了钱”的盐车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税吏,”周账房道,“一年下来,光靠‘好处费’,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徐光启沉默良久,道:“这两淮盐政,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

与此同时,京师。

萧如薰在兵部值房内,看着徐光启从两淮发来的第一封密报,眉头紧锁。

“两淮一年盐利五百万两,朝廷只拿到一百五十万两。”他对一旁的赵武道,“这就是大明的盐政。”

赵武冷笑:“难怪辽东军饷总是不够。原来银子都流进了这些人的口袋。”

“徐光启这次,怕是不好过。”萧如薰道,“两淮盐运司、盐商、地方官,结成了一张网。他一个人,要在这张网里撕开一道口子,难度不比江南赋役新法小。”

“那我们能做什么?”赵武问。

“给他撑腰。”萧如薰道,“在中枢,给他一个‘尚方宝剑’。”

他提笔,在一张奏疏上写道:“两淮盐政积弊已久,若不整顿,朝廷财政将难以为继。臣请陛下,授权徐光启,可在两淮便宜行事,凡阻挠盐政整顿者,以阻挠圣旨论处。”

写完,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封好,派人送往宫中。

……

乾清宫内,万历皇帝看完萧如薰的奏疏,沉默良久。

“这徐光启,”他道,“倒是个不怕死的。”

陈矩在一旁道:“万岁爷,江南赋役新法,他已经立了大功。如今又去整顿两淮盐政,这是在替万岁爷动天下最肥的一块肉。”

“动是该动。”万历皇帝道,“可这块肉,动得不好,会咬人的。”

他想了想,道:“传朕旨意——授权徐光启,为‘钦差整饬两淮盐政’,可便宜行事。凡阻挠盐政整顿者,先革职,后奏报。”

他顿了顿,又道:“再赐他一道密旨——若有必要,可调动两淮卫所官军,协助查案。”

陈矩心中一惊:“万岁爷,这可是把刀,交到了他手里。”

“刀总得有人拿。”万历皇帝道,“朕信得过他。”

……

圣旨很快传到淮安。

淮安府衙内,徐光启捧着圣旨,双手微微颤抖。

“臣,徐光启,领旨谢恩。”

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

“周账房,”他道,“从今天起,我们可以动真格的了。”

……

几日后,两淮盐运司衙门。

刘承业正坐在后堂喝茶,忽然听到前堂一阵喧哗。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差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刘大人!不……不好了!钦差大人带着人,把衙门给围了!”

刘承业一惊:“什么?!”

他刚要起身,门便被猛地推开。徐光启一身官袍,腰束玉带,身后跟着几名锦衣卫和淮安卫的官军,大步走了进来。

“刘承业,”徐光启冷冷道,“奉旨查案,还不接旨?”

刘承业脸色一变,忙跪下:“臣……臣接旨。”

徐光启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两淮盐政积弊已久,特命徐光启为钦差,整饬两淮盐政。凡阻挠整顿者,以阻挠圣旨论处。钦此。”

“臣……臣领旨。”刘承业声音有些发颤。

徐光启收起圣旨,目光如刀:“刘承业,即日起,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由本钦差接管。你且先在家听参。”

“徐光启!”刘承业猛地抬头,“你敢——!”

“有何不敢?”徐光启冷冷道,“这是圣旨。你要抗旨吗?”

刘承业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光启以雷霆手段,对两淮盐政展开了全面整顿。

他先是下令:

——所有盐引,一律由钦差衙门统一登记,旧引作废,新引重发;

——所有盐场,由钦差衙门派员监管,盐产量逐日登记,不得隐瞒;

——所有税卡,由钦差衙门派员轮流值守,税吏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查验盐车,不得私自收受“好处费”。

这一道道命令,像一道道雷霆,砸在两淮盐政的头上。

盐商们慌了,地方官们慌了,盐运司的人更慌了。

“徐光启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一名盐商在暗地里咬牙切齿。

“逼?”另一名盐商冷笑,“那就逼他先死。”

……

几日后的一个深夜,淮安城外的一处废弃盐场。

风声呜咽,盐田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盐场,手里握着短刀,眼神阴鸷。

“徐光启今晚要来看新盐的收成。”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这是咱们最好的机会。只要他一死,两淮盐政就会回到原样。”

“动手之后,怎么脱身?”一人问。

“嫁祸给盐工。”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就说盐工不堪盘剥,聚众闹事,杀了钦差。朝廷就算要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好!”

几人刚要行动,忽然听到一声冷笑:“好算计。”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齐明,数十名官军从暗处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

“奉旨拿人。”徐光启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冷冽,“你们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黑衣人还想反抗,却被官军一拥而上,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带走。”徐光启道。

……

次日,淮安府衙前搭起了临时公堂。

堂下围满了百姓,有人好奇,有人紧张,也有人被盐商暗中鼓动,带着几分敌意。刘承业、几名盐商和地方官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徐光启命人将昨晚抓获的黑衣人带上堂来,又将他们身上的信物——盐商的腰牌、盐运司的令牌——一一摆在案前。

“你们可认罪?”徐光启问。

黑衣人对视一眼,咬牙道:“是我们自己要杀你,与别人无关!”

“与别人无关?”徐光启冷笑,“那这些腰牌、令牌,是从哪来的?”

他将一块腰牌扔到一名盐商面前:“王老板,这块腰牌,可是你王家盐号的?”

那盐商脸色一白,慌忙跪下:“大人,这……这是小人的腰牌,可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杀钦差啊!”

“不知道?”徐光启冷冷道,“那你为何要给他们银子?为何要让他们在你家盐号里集合?”

他将一叠账本扔在案上:“这是从你家盐号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某年某月某日,给‘刘七’等人银子若干,用途写着‘办事’。这个‘刘七’,不就是你面前这位黑衣人吗?”

盐商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徐光启目光一转,看向刘承业:“刘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承业脸色铁青,却仍强自镇定:“徐大人,这些都是盐商的事,与下官无关。”

“与你无关?”徐光启冷笑,“那这封从你书房搜出来的信,又作何解释?”

他将一封信扔在刘承业面前:“信上写着——‘若徐光启不识时务,可除之。事后,盐利照旧,你我共享。’落款是——‘江南故人’。”

刘承业脸色大变:“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徐光启道,“这信上的字迹,与你写给江南士绅的信,一模一样。你以为,换个落款,我就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昨晚围捕黑衣人的官军,是淮安卫的。淮安卫指挥使,是你的门生吧?若不是他通风报信,你以为,我会知道你们要在废弃盐场动手?”

刘承业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徐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被盐商蛊惑,求大人给下官一条生路!”

堂下百姓一片哗然。

徐光启目光如炬:“你们勾结倭寇、走私禁运、瞒报盐利、阻挠盐政整顿,如今又敢刺杀钦差,这是要造反吗?!”

他高声道:“来人!将刘承业、王盐商等人打入大牢,待奏请陛下后,明正典刑!其名下盐号、田产,除保留赡养家眷的必要份额外,其余一概充公,纳入盐政专款!”

“你敢——!”刘承业嘶吼。

“有何不敢?”徐光启冷冷道,“大明的律法,不是为你们这些蛀虫而立的!”

……

消息传出,两淮震动。

盐商们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惊慌失措,也有人开始悄悄补交盐税,生怕被查出更多把柄。

盐政整顿的工作,在一片紧张却不再敢公开阻挠的氛围中,稳步推进。

新的盐引制度开始实行,盐场产量逐日登记,税卡查验公开透明,盐税账目张榜公布。朝廷的盐税收入,在短短几个月内,便增加了一倍。

“这才是真正的‘盐政’。”徐光启在给萧如薰的信中写道,“虽然动了很多人的奶酪,但只要想到辽东的军饷、沿海的海防,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信的最后,他写道:

“你在中枢定策,我在两淮推法。江南的粮,两淮的钱,辽东的兵,三样终于凑齐了。接下来,就看大明能不能撑得住了。”

京师,萧府书房。

萧如薰读完信,将其小心收起,抬头望向窗外。

江南的粮,两淮的钱,辽东的兵,西北的马,沿海的船……这一块块“奶酪”,被他和徐光启一块一块地动了。

每动一块,都伴随着血雨腥风,伴随着无数人的咒骂与怨恨。

但他很清楚——如果不动这些,大明就只能在旧的死结里,一步步走向崩解。

“那就,继续动吧。”他轻声自语。

灯火摇曳中,他重新铺开那张大明全图,在两淮、在江南、在辽东、在西北,又添了几道新的线条。

棋局,正在慢慢展开。而真正的终局,还远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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