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回天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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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康城头,击败南诀十万大军的消息让士卒们高兴不已,战意未消的林镇岳满腔振奋,正欲乘胜追击,却见张无忌将那象征功的三千悍骑令符递了回来。

“苏教主,此正是席卷南诀、开疆拓土的千载良机啊。”林镇岳错愕到近乎失态地疾声道,“将士们锐气正盛,您神威无敌,何惧他南诀。”

张无忌摇了摇头,“林将军,将士非铁打。连番血战,人疲马倦,该让他们喘息了。况且,三千铁骑,纵有天威相助,又岂能永无止境凿穿一国之壁垒?”

林镇岳闻言,一时噎住了,按照常理来说,三千骑兵,根本就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内攻下一座城池。

但眼前这人不能用常理度之,六日攻下六城、消灭十万兵已是能名留青史的人物。

“泰康城交予将军固守。”张无忌语声沉稳,“若南诀大军再来,切记不可硬碰,宜退守北方那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临天城。凭此天险阻敌,方为上策。”

林镇岳望着那少年眼中洞悉一切的神色,千般挽留终化作一声抱拳慨叹:“末将……遵命,谢苏教主赐下金玉良言。”

转身步下城头,雷梦杀三人已在旁等候。

“暮雨,真就这么走了?”雷梦杀战意如火焰跳腾,“老雷我这筋骨才刚焐热。”

张无忌未置可否,目光扫过三人殷切神色。

“暮雨兄弟,同返天启。刀山火海依旧同行!”顾剑门抱剑沉声,豪侠之气满是。

张无忌却摇了摇头,眼底精芒闪动:“不必。昌河已让百晓堂,将此战详情广布四海。用不了多久……”他目光如电,刺向前方茫茫山路,“南诀的高手们就该成群结队地追杀我们。你们留在此地游历几日吧。”

雷梦杀还想争辩,却被顾剑门按住。他目光沉凝:“我与他同归柴桑便是。”

叶啸鹰抱臂嘿嘿一笑:“我留!倒要看看南诀的丧家犬还敢不敢来!”

但实际上他却有另一番目的:他要收拢这经历了铁与血淬炼的三千铁骑,这三千铁骑已经拥有了天下精锐的弟子,他要为琅琊王铸一柄真正的“利剑”。

正此时,苏昌河大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背负银月枪的少年,眼中带着未消的奔波风尘和讪讪然的神色。

“暮雨,你瞧瞧我在营地外捡到谁。”苏昌河笑声爽朗。

“长风?”张无忌略显诧异地看着一脸讪笑的司空长风。

原是这热血少年闻听张无忌边关鏖战,心怀激荡,千里疾驰欲赴战场。奈何紧赶慢赶,终究晚了一步,大军已奏凯歌。

不甘就此折返的他愣头青般在军营外说他与张无忌相识,想要见一见,若非苏昌河偶遇,差点被当成细作打将起来。

“这份心意,甚好。”张无忌心暖,望着少年那清澈又执拗的眼,“我等正欲归天启,随行否?”

“去,当然要去!”司空长风挺起胸膛,眼中光芒更盛,“我与百里可是约好在天启呢。”

“那就并肩同行。”苏昌河大笑,豪情满怀。

一行人马蹄轻扬,踏上了返天启之路。然而归途却不甚急切,倒似踏青般悠悠缓行,青衫少年端坐马上,目光沉静,似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

甫出紫荆关地界,官道两侧枯林忽地扑出数十条身影。

刀剑映寒光,杀意凝冷霜。

为首者一人,脸色惨白如纸,身形佝偻如风中枯叶,手持一柄诡异狭长的弯刀,每走一步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咳: “咳…咳!何人…是苏暮雨?南诀…‘病刀仙霍应’…特来…领教!”

张无忌勒住马缰,目光如古井无波:“正是在下。诸位皆为挑战我而来?”

“咳咳咳……只我一人。”霍应喘息着,惨厉目光扫过身后凶神恶煞之辈,“他们?不知。”

张无忌目光扫过那些嗜血的眸子,声音清冷如冰泉裂石:“现在离去的,可饶不死。再迟恐悔之晚矣。”

林寂风止,唯闻粗重呼吸,无一人后退。

“如此……”张无忌眼中寒光骤然爆裂。

“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惊雷裂地般扑杀一处。

霍应病体沉疴,刀法却奇诡迅疾如濒死毒蛟,刀光诡异地撕裂空气。然而——

张无忌根本没有拔剑。

他身影微晃,避开那凶险一刀,一只白皙的拳头已凝着无匹罡风,似缓实急,简朴无比却又浩荡,如同锤子一样重重轰向霍应心脉。

一拳惊天,势不可挡!

霍应瞳孔骤缩,拼命运转残余功力横刀格挡。

“当——噗!”

刀身剧震弯曲!一股足以震裂山岩的恐怖暗劲却如孽龙般透体而入!霍应如遭万钧巨锤轰击,哇地喷出一口黑红混杂的内脏碎块,身体倒飞如败絮!

他摔落尘埃,脸上是死灰的惨白,却奇异般地绽放出解脱般的笑意:

“这……咳……什么拳?”

张无忌凝视着这自知命不久矣、来寻壮烈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七伤拳。”

“好……好拳……多谢……成全……”霍应笑着,缓缓阖眼。对于他来说死于巅峰之战,远胜药罐缠绵。

这厢惊天动地的交锋刚一触即溃,另一边的血腥绞杀早已狂暴展开。

苏昌河一声厉啸,双掌赤红如烙铁。

一道狰狞咆哮的“阎魔虚相”自他背后升腾、扑击!掌风所过,一名刚举刀的南诀武夫如中火毒雷殛,胸口瞬间凹陷焦黑,七窍喷出鲜血,轰然倒地。

谢七刀的弟子谢不谢的狂刀更是掀起腥风血雨,刀走如疯魔,毫无花哨,每一劈抹都带起刺目的血箭与断肢。

慕雨墨的蜘蛛阵更是让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等人反应过来,已经毒发身亡。

司空长风才刚以枪挑开一名敌人的肩胛骨,耳畔便已只剩下尸体砸地的闷响。

抬眼望去,竟已遍地伏尸。速度快得令人头皮发麻。

连苏昌河的肩膀都被划开了一大口子,血染青衫。

他心头大骇:“昌河,你们为何要如此拼命?”

他看着肩膀被砍伤苏昌河道:“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拼命?”

苏昌河咧嘴一笑,浑不在意那狰狞伤口,“这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我们曾经身为暗河杀手,不出手则已,出手但求一击毙敌。以伤换死,家常便饭。”

“不流够别人的血,不踏着他们的尸体,如何能让他人知道我们的狠,我们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资格继续活下去。”

司空长风心头剧震,望向那些倒地尸骸,望向苏昌河肩上淋漓的鲜血,望向青衫染尘却目光依旧坚定不移的张无忌……

一丝沉重的明悟在心中升起。

他们的归程便是一条以血水泼洒、以骸骨铺就的修罗之路。

沿途关卡、山野、密林……一波又一波不知死活的南诀乃至其他势力的顶尖杀手、成名宿老蜂拥而至。

他们为名、为利、为仇恨而来!

而他们也无一生还!

司空长风手中那杆初历风雨的青钢枪,在这条血路上,终于亲眼见证了昔日暗河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甚至他目睹了冠绝天下榜上有名有姓的绝顶人物,在张无忌无需出手的情况下,被人联手杀死。

这还是他见证的,还有暗处有更多好手悄无声息地死亡。

司空长风也因此了解到,他们走这条路是有多么艰难,所为目的只有一个——让明教之人能行走在光明之下。

距离天启城还有二十里地的青藤镇。

这平日里商旅如织、人声鼎沸的去处,此刻却寂静得很,唯闻风声呜咽。

张无忌一行铁蹄踏入镇中青石长街,除他青衫尚净,身后诸人皆血染征衣,伤痕累累。

“起雾了。”苏昌河鼻翼微抽,眼中寒光一闪。

话音未落,浓烈的白雾如同翻涌的活物,从四周房屋、水井房檐间诡异地弥漫开来,瞬间吞没了长街。

“嗖”

一支缠绕着凄厉尖啸、箭意如毒蛇吐信般的冷箭,撕裂浓雾,竟是直取张无忌眉心。

张无忌不闪不避,右手在胸前看似随意地一抄。

那支饱含内劲的精钢长箭,已稳稳被他攥在掌中。箭尾犹在簌簌震颤!

“易宗主,”他声音清朗,穿透浓雾,“既已布下这‘迷仙阵’,还不现身?”

雾气翻涌,沉默的杀机在四周增加。

隔了良久,一个缥缈难测、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出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暗河滋养出你这等人物,是对我们最大的耻辱。”

正是影宗宗主,易卜。

他刻意搅乱声线方位,藏匿于雾中杀阵核心。

张无忌平静道:“易宗主若这次不行动。明教与影宗,未尝不可井水不犯河水。”

“哼。”易卜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刻骨的怨毒,“暗河的鬼,只配在肮脏角落里爬行。想沐浴光华?必遭灼伤反噬!”

这位几乎将毕生野心倾注影宗基业,却被眼前这青衫少年一手摧毁大半,帝王对他弃如敝履,此恨绵绵,不死不休。

“鬼见不得光?的确。”张无忌声音微沉,似有共鸣,旋即却轰然化作狂雷般的炸响:“今日!便叫这阳光——”

“为我所驱!”

“呛啷——!”

腰间“眠龙剑”骤然出鞘,剑鸣震彻九霄!一道磅礴如天河倒卷的剑气,呈环形怒放横扫。

“嗤——!”

漫天浓稠白雾,竟被这一剑之威硬生生斩开、逼退、融化消失!

一方朗朗天地,刹那显露真容。

两百余名身着玄色影宗服、手持长剑的死士,连同中心那目光怨毒如蛇的宗主易卜,彻底暴露在暮色阳光下。

“嗖!”

一支追魂箭趁此间隙,刁钻直射张无忌后心。

“噌!”

寒光一闪,苏昌河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剑闪电般斩出,箭断两截。

风,骤然而起。

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转瞬化为倾盆,天地一片苍茫水幕。

张无忌身形冲天,如青电撕裂雨幕,卓立虚空。他俯视下方惊惶失措的影宗众人。

易卜看着天上的张无忌,他知道自己他再无退路!眼中血光一盛,嘶声咆哮如困兽:“杀——!”

“杀!”三百影宗死士齐声厉吼,千百道刁钻狠辣的杀招使出,汇合成一股阴厉滔滔的毁灭洪流,悍然向着空中那道青衫身影席卷而去。

张无忌衣袂在风雨中微动,神色古井无波,只有幽深的眼底,仿佛掠过昔年血雨腥风的回忆:“昔日我为‘执伞鬼’,杀人时……”

“这天便必定会下雨。今日,正是我……杀人之时!”

悬空身影猛地凌空疾旋消失在原地,接着他剑锋陡然下压,竟引动漫天垂落的雨丝。

“落!”

哗啦啦——

天降剑雨,是真正意义上的剑雨。

密如万千银矢,毫不留情地落于下方,夺取影宗子弟的生命。

噗噗噗

利刃割裂血肉筋骨的声音连成死亡风暴,血雾混着雨水瞬间染红了半条长街。

断臂,残肢,倒地哀嚎,转瞬无声。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三百影宗精锐,竟在张无忌的一剑之下,瞬间减员过半。

剑气透体,易卜如遭重击,口吐鲜血。

他眼中怨毒彻底化为无边无际的恐惧,再无半点宗主威仪:“撤!快撤!”

他与幸存的影宗子弟,如同惊弓之鸟,狼狈地快速溶于街两旁的房屋后,消失离去。

张无忌收剑归匣,飘然落回马背,完全没有丝毫留人的打算。

影宗与他们明教已成死仇,,今日若真连根拔起,反倒会引来太安帝换一个势力与他们明教抗衡,到时候是无休止的明刀暗箭。

他们明教需要影宗在天启城中,做出与他们抗衡的姿态。影宗里可是有他设下的暗子,一举一动可谓是清楚。

而明教还需要时间暗暗发育,需要时间融入这光明之中。

“走。”他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马蹄踏过粘稠的血泥、断肢与呻吟,仿佛踏过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地。

当他们抵达天启城时,已是清晨时分。

天启城的城门才刚刚开启。

而城门前,已然立着一名太监与一支精悍的金甲羽林卫。

张无忌等人翻身下马,无形的杀气与血腥气扑面而来,使得羽林卫握刀的手微微发白,紧张地望着他们。

年轻太监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宣道:“圣上口谕,宣明教教主苏暮雨进宫。”

张无忌神色平静如水,微微颔首。他将马缰交予苏昌河手中,低语嘱咐了几句,便跟着太监入了宫。

皇宫,大殿内。

当张无忌沐浴更衣,洗去一路征尘,身着素净青衫步入这象征着北离至高权力核心的金銮宝殿时,整个朝堂的百官竟为之微微一窒。

年轻!太清俊!

谁能相信这年轻的公子哥就是那位——六日踏破南诀六城,三千铁骑灭十万雄兵的明教教主。

“草民苏暮雨,拜见圣上。”

太安帝端坐龙椅,复杂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情绪:“爱卿——辛苦了!”

一侧侍立的掌印大监浊清公公手捧明黄圣旨,霍然展开!气运丹田,朗朗宣告声震金殿:“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明教苏暮雨者,身怀凌绝之勇,胸藏经纬之韬。”

“以三千轻骑,六日内连破南诀六大雄关,更于泰康城郊,天狼谷外,一战破灭南国十万精锐,生擒无数,震古烁今。”

“特敕封明教教主苏暮雨,进‘奋武将军’,授从五品武散官禄俸,特赐免圣不跪!望苏将军恪守臣道,再效忠诚于社稷,拱卫皇天!钦哉!”

“谢主隆恩。”张无忌淡淡应道。

奋武将军,一个五品的官职,是空有荣衔、无有半点实权的将军。

张无忌对此没有意外,其余百官反倒有几分诧异与探究看着张无忌的表情。

可惜,他们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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