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邱忠,不仅防着外人,连自己人也防。
若是不知情的人贸然拿起木盒,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林远冷笑一声,他没有用手去碰木盒,而是拔出腰间的绣春刀,用刀尖轻轻一挑。
紫檀木盒稳稳地飞起,被他用刀身托住。
就在他准备将木盒收入怀中的瞬间。
异变突生!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密室的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响起!
三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成品字形,封死了林远所有闪避的路线!
与此同时,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密g室两侧的阴影中扑出,手中的短刀,带着森然的寒光,直刺林远的后心和咽喉!
偷袭!
是埋伏!
他们竟然早就到了!
林远瞳孔猛缩,但他反应更快。
电光石火之间,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人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
“铛!铛!铛!”
他手中的绣春刀在空中划出三道绚烂的刀光,精准无比地将三支弩箭尽数磕飞!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刀锋倒转,由下至上,撩向从左侧扑来的那名刺客。
那刺客显然没想到林远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反击。
他惊骇之下,只能仓促变招,横刀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短刀,竟被绣春刀一刀两断!
锋利的刀锋没有丝毫停滞,从他的下颚划入,从天灵盖穿出!
一刀毙命!
而另一名刺客的短刀,已经近在咫尺,即将刺入他的咽喉。
林远看都没看,左手闪电般探出,并指如钩,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
刺客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寸寸碎裂!
林远左手发力,猛地一甩!
那名刺客庞大的身躯,竟被他当做武器,狠狠地砸向了密室的入口处!
“砰!”
入口处,刚刚现身的第三名刺客,被同伴的尸体撞个正着,两人滚作一团。
一瞬之间,攻守易势!
林远解决了两名刺客,目光冰冷地看向密室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手中端着一把小巧的手弩,正是他刚才放的冷箭。
而在他身后,还有四名同样打扮的黑衣刺客,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汉王府的‘影杀’?”林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他认得这些人衣服上的标记。
“林远,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为首的瘦高刺客,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只可惜,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交出玉蝉,留你一个全尸。”
“就凭你们几个?”林远笑了,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我们几个,杀你,足够了。”
瘦高刺客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四名刺客,便如狼群般扑了上来。
他们配合默契,刀光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大网,将林远笼罩其中。
“找死!”
林远眼中杀机爆闪,不退反进,迎着刀网冲了进去!
绣春刀在他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游龙。
刀光闪烁,血光迸现!
密室之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些汉王府的死士,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但在林远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
他的刀法,太过诡异,太过迅捷!
每一刀,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出,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
四名刺客,尽数倒地。
人人都是一刀毙命,咽喉处一道细细的血线,触目惊心。
密室中,只剩下林远和那名手持弩箭的瘦高首领。
那首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人的武功,怎么可能高到这种地步!
“现在,轮到你了。”
林远提着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瘦高首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但林远岂会给他机会。
一道刀光,如附骨之疽,瞬间追上了他的后心。
“噗嗤!”
刀尖入肉,鲜血喷涌。
瘦高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前扑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林远正要上前补刀,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却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书房的房梁之上,不知何时,竟还倒挂着一个人!
那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手中两柄如同毒蛇獠牙般的短刺,直取林远的双目!
黄雀在后!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此人隐藏得极深,连林远刚才都没有发现!
他的身手,远在刚才那些“影杀”之上!
这恐怕是邱忠自己豢养的,“鬼手”组织的王牌!
面对这绝杀一击,林远避无可避!
他眼中寒光一闪,竟是不闪不避,手中的绣春刀,以一种更加决绝,更加惨烈的方式,向上捅去!
以命换命!
那名“鬼手”刺客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毒刺刺入林远眼眶,而林远的刀,最多只能伤到他的大腿。
这笔买卖,划算!
然而,就在双方便要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从书房之外传来!
紧接着,一颗呼啸的弹丸,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名“鬼手”刺客的胸膛!
“噗!”
一大蓬血雾,在空中爆开!
那名刺客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从房梁上摔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了。
林远的身影,在原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书房的门口。
那里,张三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火铳,枪口还冒着青烟。
在他旁边,还倒着两具锦衣卫的尸体。
显然,他进来的时候,也经历了一场战斗。
“大人,您没事吧?”张三喘着粗气问道。
林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将绣春刀缓缓归鞘。
“干得不错。”
他走过去,将那个紫檀木盒捡起,打开。
一枚通体温润,雕工精美的汉白玉玉蝉,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就是开启前元宝藏秘密的钥匙之一。
然而,林远还没来得及将它收起。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便从院子里传来。
“哗啦啦!”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手持刀弩,将小小的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纪纲的心腹百户,卢轩。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林远手中的玉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
他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对着林远拱了拱手。
“林千户,您受惊了。”
“指挥使大人料到此地必有贼人作祟,特命我等前来支援。”
“幸好,幸好来得及时。”
他说着,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枚玉蝉。
“这等重要的证物,还是交由我们来保管吧,免得林千户再遭危险。”
卢轩说着,便伸出手来,要拿那个木盒。
他身后的锦衣卫,也纷纷上前一步,手中的刀弩,若有若无地对准了林远和张三。
图穷匕见。
这群真正的“黄雀”,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爪牙。
张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火铳对准了卢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远却笑了。
他将木盒盖上,拿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他看着卢轩,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纪纲让你来的?”
卢轩脸上的笑容一僵:“林千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奉命”
“我问你,是不是纪纲让你来的?”林远的声音,陡然转冷。
“是又如何?”卢轩被林远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随即又强硬道,“林远,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就在这里。”
林远举起木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将它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拍了拍胸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锦衣卫。
“想要?”
“自己来拿。”
“你!”卢轩气得脸色涨红。
“我再说一遍。”林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陛下有旨,命我协办此案,赐我先斩后奏之权!”
“现在,我怀疑你们,与这些刺客乃是一丘之貉,意图抢夺证物,妨碍办案!”
他猛地拔出刚刚归鞘的绣春刀,刀尖直指卢轩的眉心!
“卢轩,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
“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我不介意用你的命,来试试我这‘先斩后奏’的权力,到底好不好用!”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书房。
所有锦衣卫,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动一下,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大开杀戒!
卢轩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着林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不敢赌。
他知道,自己赌不起。
“我们走!”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一群锦衣卫,如蒙大赦,簇拥着脸色铁青的卢轩,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林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纪纲之间,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枚冰冷的玉蝉。
这枚小小的玉蝉,不仅是宝藏的钥匙,更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