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内部的清理行动,在族长张启灵的默许和副族长张海客的全力支持下,由张海琪主持,以雷霆之势展开。
证据确凿,又有族长首肯,整个行动迅捷而高效。
张隆煊及其同党数名长老、以及他们安插在各处的亲信,一夜之间被尽数控制,秘密押至张家祠堂等候处置。
祠堂内,灯火通明,庄严肃穆的祖宗牌位下,气氛却剑拔弩张。张隆煊虽被制住,却依旧梗着脖子,满面怒容,对着上首面无表情的张启灵破口大骂:
“张启灵!你不过是个被推上来的傀儡!平时敬你一声族长,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们?!我们才是张家的正统!你不过是当年我们本家推出来挡灾的罢了!”
他声音嘶哑,满是腐朽的傲慢与被“以下犯上”的激愤。
一旁同样被请来的,还有张隆升、张隆半等几位并未参与此事、甚至对此毫不知情的长老。他们看着张隆煊这般癫狂模样,又是气恼又是焦急。
张隆升指着他,手指都在发颤:“隆煊!你们……真是糊涂啊!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对怀着身孕的晚辈用那种下作手段!张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张隆半也痛心疾首:“越活越回去了!还守着几百年前的破规矩不放!害人害己!”
张隆煊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他们,眼中全是不屑和愤恨:“叛徒!你们都是叛徒!眼睁睁看着一个旁支坐上副族长,骑到我们本家头上拉屎撒尿,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血性呢?!啊?!”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
“想当年,我们东北张家何等风光!本家执掌一切,旁支?那就是本家的附庸,是家奴!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呢?你们看看!张海客一个旁支,不仅当了副族长,还娶了本家的麒麟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们不想着恢复本家声威,反倒对着分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张隆升气得直喘,强压怒火劝道:“张家当年的风光早过去了!时代变了,你还死抱着老黄历有什么用?!海客能力出众,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族长信他,族人服他,有什么不好?我们这些老骨头,退下去安享晚年不好吗?非要搅风搅雨!”
“好个屁!”张隆煊啐了一口,“安享晚年?看着旁支、甚至那些连旁支都不如的杂种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这叫安享晚年?这叫苟且偷生!”
“张启灵他算哪门子族长?他得到本家认可了吗?不过是个推出来的傀儡!我看今天谁敢处置我们!”
这话一出,站在张起灵侧后方的吴邪瞬间炸了。
他一步上前,指着张隆煊的鼻子就开骂,开启全力护夫模式:
“我操!你个老不死的还要不要脸?!”
“有坏事、有黑锅的时候,你们一口一个族长,逼着小哥承担责任,给你们擦屁股!”
“现在你们自己干的破事败露了,要挨罚了,就说小哥不是族长,不认可了?”
“合着好事都是你们的,坏事全归小哥,锅也全让他背是吧?!”
“你们这算盘打得,我在杭州都听见响了!脸呢?被狗吃了吗?!”
吴邪骂得又快又狠,逻辑清晰,句句戳在要害。
张隆煊那边几个长老被骂得脸色涨红,其中一人抖着手,指向吴邪:“你!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张家祠堂大放厥词?!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怎么没资格?!”吴邪寸步不让,“我是你们族长家属!你们欺负他,我还不能说了?!”
“家属?我呸!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妖妃……”
“放你娘的屁!”吴邪还没回嘴,旁边的张海盐早就忍不住了,跳出来加入战团,“老梆子你骂谁呢?吴邪再怎么样,也是族长自己选的!轮得着你指手画脚?”
“再说了,老子连旁支都不算,按你那套狗屁规矩,老子是不是更没资格站这儿?那老子今天还就站了!不仅站了,老子还想抽你丫的!”
张海盐这话更是火上浇油,一时间,祠堂里吵成一团。
“叛徒!数典忘祖!”
“老顽固!冥顽不灵!”
“家奴也敢猖狂?!”
“去你妈的家奴!这都什么年代了!”
“张启灵你个傀儡……”
“傀儡你大爷!小哥是凭本事当的族长!”
骂声、指责声、反驳声乱哄哄地响成一片,庄严的祠堂变成了菜市场。
张启灵自始至终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静如深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直到吵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才微微抬了抬手。
只是一个极简单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所有的争吵叫骂声,戛然而止。
张隆煊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还维持着愤怒的表情,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惊惧。
张启灵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张隆煊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是不是族长,不由你定。”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海琪,吐出几个字:
“按族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