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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耳光(1 / 1)

顾还亭雷厉风行,不由分说,转眼已经是单手把那位“朋友”扯到身后去,又说:“总职,是我管教不好。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情况危险,您还是先请上车。”

他态度很谦卑,也敬礼了,像是汇报工作一般。杨德晖尚未完全明白过来,也叫他哄得发懵,意思总还是理解的,倒也没多留,匆匆点了头。

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挨耳光的男人,还失着神,脸颊缓缓红肿起来,那也是郎艳独绝。

总职前脚出门,何楚卿后脚就叫顾还亭扯着手腕,着急忙慌地拎了出去。那架势,似乎是带着极大的火气的。

对何楚卿,杨醉兴有些愧疚,一瘸一拐的,勉勉强强跟到门外,就停住了,而且恍然大悟。倘若何楚卿只是个寻常得情儿,并没有那么要紧,他这就是多此一举,实在没必要。

也就到车前,何楚卿却是猛地一挣,就将钳制他的那只手给脱开了。扬起手来,扭过头,立时就是巴掌——拍在顾司令的胸膛上。

那一掌可谓不轻,顾还亭没躲,也没有戒心,险些被拍打得趔趄。这还没完,紧接着,就又是一拳头。

他是真气红了眼睛了,攥着拳头狠狠地捶,一连十几下,没有一下手软。脸上的疼痛已经木然,心里还是很酸,刚好顾还亭也容忍,他就放肆地施展,恨不能拳打脚踢。

杨醉兴懵了,看那势头,总觉得紧接着二人就会打起来。可是没有,顾还亭稍稍闪避着拳风,再动,就是一揽,用拥抱的方式,把他制止在了自己的怀里。

嘴唇凑在那耳边,是在劝慰吧。哪怕何楚卿一口将他的肩头狠狠咬住,他都还几要吻到那发丝上。

这儿刚响过枪,不宜久留,在那拳脚相加中,顾还亭将何楚卿硬塞进了车里。就到这儿,杨醉兴还是看着,有些恍然,还有些恍惚般的迷茫,回身走动起来,忘了自己瘸了条腿,扑通就倒了下去。

顾还亭这一耳光,是收着力的,只是不好太过包庇,显得假。晚上不到,何楚卿的脸就火辣辣地疼起来,肿了一大片。这是事态所逼,迫不得已,何楚卿都知道。撒了泼,出了气,到晚上就冷下来,乖乖的,任由顾还亭给他冰敷。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和他动手,是打是骂都没得说的,顾还亭都认。可那股劲儿过去,何楚卿一声不吭了,侧脸的灯影映在墙壁,仍旧是瘦削的,把家也显得冷冷清清。

顾还亭替他擦拭脸颊,烫手的冰,令他胆颤。就这一巴掌,他像是亏了一辈子的心,那么小心翼翼。冰化作水,顺着下颌潺潺滴下来。

擦拭的手停了,何楚卿顺着看,那目光,顾还亭却是不敢回视,避着躲着,煞有介事地将裹着冰的毛巾撂下。

“为什么不敢看我呢?”何楚卿明知故问,目光很直白,吐字还有些含糊,“因为我给你丢脸了吗?”

顾还亭一时哭笑不得,眉头是皱着的,笑比哭还难看,“焉裁”

“我是说真的。”何楚卿的双唇,有些颤抖。顾还亭是刚好把那错过去,才抬眸看进他的眼睛。“用不了多久,整个建京都会知道,你是带了个男人来的。你会沦为他们的谈资笑柄。”

这话似曾相识,仿佛他在北宁,也有过类似的担忧。顾还亭稍稍放了心,似乎何楚卿甫一换了环境,就会极度地警惕起来,而他毕竟有过应对的经验。

然而,这回他是错得过分了。这一巴掌是将何楚卿扇了个清醒,他忽然是顿悟,到建京以来,自己一直是走错了路。

他每天见识到的人物,比他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而他却不去开拓,而是窝在顾还亭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他们败露,再一点点将顾还亭拉下水来。这真是大错特错!

脸上挂着巴掌印,何楚卿自觉在家藏了两天。除了孟光厽,他再没见过顾还亭之外的别人。

这天,哪怕是总还觉得脸上有些印子,他也穿戴了整齐,预备出门。因为顾司令这一天的访客,大概是约好了的,南部军区的几位将军与参谋,扎堆地前来拜访。

说是拜访,无非就是探探口风。纸包不住火,那么大的动静,杨大总职欲购入大批军械设备早已不是秘密。

领带匆忙中系得紧了,何楚卿推后门,单手去扯。外面天气的确好,没想到阳光这么灿烂,迎头打过来,几乎将他晒得有些狼狈。

腾出手来,门也在身后扣上锁,勉强挡了挡脸,他才看见对面同时走出来的人。

顾司令家的后门,正对着的,当然是杨次长家的大门了。

杨醉兴和他打了这样一个照面,不光是对视,手脚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似乎正犹豫是否要招呼。那天宴会枪响,他扭了脚,还是何楚卿照顾了一阵子,没想到就因此倒了霉。

他犹豫,何楚卿也不是非要同他故作熟稔,正待要装作不认得。

“听说,你还是岳为峮的门徒?”何楚卿放下的眼帘,重又抬起来。杨次长说话没头没尾,原来是惯用风格,和是否酒醉无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醉兴已是轻车熟路走过来,看他的脚步,估计崴得也并不严重。何楚卿是惊讶的,面上却像是久候着他似的,自然而然:“你认得我阿兄?”建京哪有什么人认得他,想必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他姓盛,他才是先生最得意的门生。”

“我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当然,除了你。”杨醉兴似褒似贬,笑意也是亦正亦邪,“是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兴许和你的‘阿兄’有些来往。”

面对着面,何楚卿就和他聊起来:“那么,他现在在哪里?我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很明显,杨醉兴探过他的底细,而盛与其,则是他在建京最大的隐患。

“你想知道?”杨醉兴这个口吻,逗人玩似的,何楚卿正是不解其意。下一刻,公文包就甩到他的怀里,杨醉兴拍拍屁股又回去了,撂下一句:“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岳为峮远在玛港,哪怕他往日在虹海再叱咤,人一走,盛与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难免有所改变。

衡容会不是世袭制,底下的个个是人精,岳为峮能制服,盛与其可未必。大家野心都不小,这个节骨眼争名夺利,不安分,也是情理之中。

这些事情,何楚卿早就想过,打听来果然是这样。只是他从前满脑子的共济会,一门心思以为这纷争和他无关。

酒吧里,光线很昏暗,花灯叆叇,随便和谁一对视,都是送眼流眉的。盛与其一个人坐在卡座沙发,四仰八叉的摊开来,昂着头,闭着眼。

他桌上那杯酒,仍旧是威士忌加冰块,琥珀色,无味,喝下去却能火辣辣地烧一路。

“你这习惯,还是没变。”何楚卿站在旁边,极大地挡了原本就稀罕的光,盛与其知道有人看他,不过,是何楚卿倒还是一个意外。

他笑了,睁眼瞥一眼,身影是倒着的,很快不屑再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何楚卿不说,在他对面坐下了,挥退了拿着酒单过来的服务生。

“你最近在建京——”盛与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是要将每块骨骼都抻到,长手长脚的一个懒腰,坐直了,“可是很有名啊。”

“你也不赖。”何楚卿反客为主,抢在他前头说:“想不想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

盛与其勾起一侧嘴角,抽搐般笑一下。何楚卿往后靠,自顾自地:“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先生走了之后,你遇到点小麻烦?”

小麻烦,这是很含蓄的挑衅了。干他们这一行,排场是很重要的,因此盛与其手上的生意链,少说有四五个,正齐头并行。然而,能不能持续下去,还是两说。

他在建京,还算是手腕初现、声势浩大过于浩大了,所以哪一个都是至关重要,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偏偏,给他使绊子的人,还真就不少。

“不论是什么麻烦,也都和你这两手空空的人无关。”盛与其是想到了他的,不然不会放消息,还承认他是什么三门徒。何楚卿再销声匿迹,口碑也是在的。

何楚卿厌恶他,他也厌恶何楚卿,可他们毕竟彼此了解。“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么?”何楚卿说,“我怎么会空着手来找你?”

他们俩是一个德行,所以盛与其也是并不信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用搅拌勺沾酒,桌面上划出一个字——杨。

“你朋友多,我也不是没有。”甩了那只长勺,何楚卿又说:“更何况,我丈夫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是一文不值,可我和你毕竟不一样——我可有家呢。”

丈夫,这两个字一出,盛与其的表情已然精彩纷呈。他如鲠在喉,一个字也不想跟何楚卿再多废话了,单刀直入:“亚细亚在中原的代理,先生走之前就谈的差不多了,本来是预备好办个银行,资金的通融就不成问题,一切就绪,本该一周前下来的执照,到现在还没动静。你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了,一切都好说。”

何楚卿一听就乐,是幸灾乐祸的那种:“这是谁干的?”盛与其不理他,他又上赶着问:“干这事儿要花多少钱?为了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阿兄。”

“这他妈就不是钱的问题——”盛与其一时激动,然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件事,你要是干不成,恐怕咱们的兄弟缘分,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回,是何楚卿叫他说得直想呕了,“那不成。你放心阿兄,我一定尽心尽力。”

他知道盛与其有难处,没想到竟是这样火烧屁股。想来,一句“三门徒”,之于盛与其,已是堪比胯下之辱般的求和了,就算何楚卿无动于衷,过不了两天,他也一定会上门来。

棋差一招,不过没关系,盛与其这样的人,也要适当给他些面子,否则,他是会报复的。

何楚卿,一贯擅长于冒险。回归了自己的领域,他兴高采烈,下了车,吹着口哨进门。

进了门,就是四处地找顾还亭。顾还亭洗过澡了,渐暖的天气,他穿浴巾,胸口大敞,坐在二楼书房,茶几上放着杯酒。

顾还亭作为杨大总职的代言,一点风声,家中就访客不断。何楚卿嫌烦,时常逗留在外,顾还亭也都理解,并不多过问,而何楚卿也一向不多说。

对此,顾司令是心痒难耐的,不过好在,何楚卿对于他的事宜,一向也是很关心,张嘴就问:“他们今天又是没少发牢骚吗?”

顾还亭的确是烦透了。他是个利器,那也应该是带兵打仗的利器,而非政治工具。

“也难怪,”何楚卿脱了外套,捡着他身边坐下来,“你们列出来的军购清单,光霍克战机就五十架,谁不闻风丧胆?”

顾还亭搂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抬,何楚卿顺着他,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听见他说:“这个数目,真的属实吗?”

“什么意思?”何楚卿很敏锐。顾还亭是暗示,这次的风头,兴许只是顺势而为。

顾还亭就摇摇头,急于将那些事情抛之脑后,边说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吮他的脖颈:“就只算战机,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数目。这笔账,值得好好算算。”

这样的挑逗下,何楚卿原本渐入佳境。“明天,”动作顿了顿,顾还亭又说:“要去找一趟总职。”

“你要去联众政府?”何楚卿一凛,清醒了,可没喊停,甚至是稍稍放纵了会儿,才决定坦诚:“把我也顺路带去吧。”没有顾还亭,他连政府的小门都进不去。

何楚卿还敢露脸,顾还亭很意外,但没阻拦:“那要跟薛麟述说一声。”

“不,不用”何楚卿的迎合,堪称刻意,“我不穿军装”

吻和抚摸,都暂停下来。顾还亭摆正了态度:“你要干什么去?”

何楚卿口中支支吾吾,环着他的脖颈,搂得却是紧:“之前在岳先生那儿的朋友。他跟我张了这个口,我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顾还亭不吃这一套,即刻冷笑一声。他这是要重拾旧业,顾还亭像被耍了,赔了钱又搭了自己进去,还是没留住他,难免恼羞成怒:“我可没听说过,你在他那儿还有什么朋友。”

拨人下去,他脱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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