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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阿贡的电话(1 / 1)

发出那条信息后的三天,我的手机成了焦虑的源头。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微信,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工作时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看一眼通知栏。那条“最近整理旧照片,看到我们初中春游的合影。时间真快啊”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下面没有回复。

已读了吗?系统没有显示“已读”。阿远可能屏蔽了我,或者根本不看微信了。也可能看到了但不想回。每一种可能性都像小锤子敲打神经。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准备员工关怀培训的ppt,手机突然震动。心脏猛地一跳——但不是阿远。

来电显示:阿贡。

我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三秒。阿贡,我们发小圈里的另一个男生,阿远的表弟(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但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以兄弟相称)。自从朋友圈破裂后,我和阿贡的联系甚至比阿远还少——至少和阿远还有节日群发问候,和阿贡连点赞之交都不是。

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

我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深吸一口气,接听。

“喂?”

“寒寒!”阿贡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爽朗,但仔细听有一丝紧绷,“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刚有空。”我尽量让声音自然,“好久不见,阿贡。”

“是啊,好久好久。”他顿了顿,“那个……阿远跟我说,你给他发了信息?”

我握紧手机。原来阿远看到了,还告诉了阿贡。

“嗯,前几天发的。”我承认,“整理旧照片时看到的。”

“哦,这样。”阿贡又停顿了,这不像他一贯的直接风格,“其实……我也梦到你们了。最近。”

“梦到我们?”

“嗯,梦到初中时,我们六个人在老街吃麻辣烫。晓君被辣得眼泪直流,阿妍笑她,小樱递水,你拍照,我和阿远抢最后一块豆腐皮。”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很快又沉下去,“醒来后觉得……真他妈怀念。”

窗外,秋天的阳光把楼宇的玻璃幕墙照得刺眼。我闭上眼睛,那个场景清晰如昨:老街那家简陋的麻辣烫店,油腻的桌子,塑料矮凳,墙上贴着过时的明星海报。晓君不能吃辣但偏要逞强,嘴唇肿得像香肠。阿远和我抢豆腐皮,筷子打架,最后一人一半。

“我也经常梦到以前的事。”我轻声说。

“所以阿远收到你信息时,有点……”阿贡寻找着措辞,“有点意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让我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很微妙。如果我说“没事,就是想起你们了”,可能对话就此结束。如果说“有事”,又是什么事呢?我想修复友谊?我想清算过去?我想……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最近在记录自己的梦。”我选择部分真实,“梦到阿远好几次,梦到晓君,梦到我们以前。可能潜意识在提醒我,有些关系没有好好结束。”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阿贡的表情——他思考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嘴唇,初中时我常笑他这个小动作。

“寒寒,”他终于开口,声音变得严肃,“你知道晓君现在的情况吗?”

“不太清楚。她结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她……过得不太好。”阿贡叹了口气,“阿左——她老公,控制欲很强。晓君几乎没自己的社交了,连和娘家人都很少联系。我们几个男生偶尔聚会,阿左会跟来,晓君就坐在旁边,很少说话,只是笑,但笑得……很空洞。”

我的心沉了一下。虽然对晓君后来的一些行为有不满,但听到她可能不幸福,还是感到难过。

“阿妍知道吗?”

“不知道。她们彻底断了。”阿贡说,“其实当年的事……比你知道的可能复杂一点。晓君是有问题,猜忌、臆想、背后说坏话,这些都不对。但阿左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阿妍嫉妒晓君嫁得好,说女性友谊靠不住什么的。晓君本来就有点自卑,结婚后更依赖阿左的认可,所以就……”

“所以她那些行为,部分是被影响的?”

“至少是被放大的。”阿贡谨慎地说,“我不是为她开脱,她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只是……作为朋友,看到她现在这样,有点难受。我们劝过,但她听不进去,觉得我们不懂她的婚姻。”

我靠在窗边,玻璃冰凉。这个信息让我对晓君的复杂情感更加复杂——愤怒混合着同情,失望混合着担忧。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

“我也不知道。”阿贡诚实地说,“只是觉得,你既然开始想这些事了,应该知道全部情况。阿远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所以让我打这个电话。”

“阿远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程序员,加班多,单身,养了只猫。”阿贡笑了,“典型的我们这代人的状态。他其实也常提起以前,说我们那时候多好。但你知道他性格,内向,被动,不会主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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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符合阿远的性格。初中时他就这样,喜欢一个人也不敢直接说,要拐弯抹角地试探。是我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喜欢就去追啊,怕什么!”

那时我以为自己很懂友情,很懂支持。现在回想,那种“大大咧咧”何尝不是一种回避——回避他可能更深的情感,回避关系的复杂性,用“哥们义气”覆盖一切微妙。

“阿贡,”我问,“你觉得我们的友谊……还能修复吗?”

长久的沉默。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修复成以前那样?不可能了。”阿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伤感,只是陈述事实,“我们都变了,生活轨迹不同了,有些裂痕太深。但是……也许可以建立一种新的联系。不经常见面,不分享日常,但知道对方在那里,偶尔问候,需要时能帮忙。像远房亲戚那样。”

“这样够吗?”

“总比完全陌生好。”他说,“至少对我来说,你们永远是重要的记忆。我不想假装那段岁月不存在,也不想强行维持已经不存在的亲密。找到一种舒适的距离,也许是对过去最大的尊重。”

舒适的距离。这个词很准确。我和小洁现在的关系,其实也是一种舒适的距离——亲密但有界限,支持但不依赖。只是和旧友之间,我们连距离都没来得及协商,就被动地拉开了。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真心地说。

“客气啥。”阿贡又恢复了爽朗,“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几个朋友简单聚聚。阿远会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邀请来得突然。我本能地想拒绝——太尴尬了,五年没见,在生日聚会这种场合重逢,说什么?做什么表情?

但另一个声音说:你在梦里不是一直想告别吗?现实的机会来了,你却要逃?

“我……看看时间安排。”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行,不勉强。”阿贡理解地说,“决定了告诉我。就算不来,也没关系。”

挂断电话后,我在窗边站了很久。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把走廊染成金色。手机屏幕上,和阿远的对话框依然只有我那一条孤零零的信息。

但至少,对话开始了。通过阿贡这个中间人,我和阿远重新建立了某种连接,哪怕只是间接的。

回到办公室,我在笔记本上记录这次通话:

“丁未年八月十一,阿贡来电。得知:1阿远收到信息但不知如何回应;2晓君婚姻可能不幸福,阿左的控制欲影响了她的行为;3阿贡建议‘舒适的距离’作为旧友关系的可能形态;4受邀参加阿贡生日聚会(未决定是否去)。

“感受:复杂。对晓君的愤怒中混入同情,对阿远的期待中混入恐惧,对过去的怀念中混入释然。意识到自己对当年事件的了解是片面的,每个人都可能有我不知道的苦衷和视角。

“仍然害怕面对阿远。怕什么?怕他变了?怕我没变?怕相对无言?怕发现我们真的已经是陌生人?

“梦境还在继续,但现实开始介入。也许这是疗愈的开始——从纯粹的回忆,到尝试现实的接触。”

那天晚上,我梦见阿贡。

不是电话里那个成熟稳重的阿贡,是十二岁的阿贡——刚上初中,还没开始长个子,比我和阿远矮半个头,但精力旺盛得像永动机。

梦里,我们在学校的物理实验室。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旋转。

阿贡在组装一个复杂的电路板,上面有灯泡、电线、电池、开关。他皱着眉头,手指灵活地连接着各种元件。

“你在做什么?”我问。

“做一个选择器。”他没抬头,“可以控制哪个灯亮,哪个灯灭。”

“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他终于抬头看我,眼睛明亮,“想知道如果当初我们做了不同的选择,现在会怎样。”

他按下开关。电路板上的六个小灯泡依次亮起:红、橙、黄、绿、蓝、紫。每个灯泡下面贴着一个名字:晓君、阿妍、小樱、我、阿远、阿贡。

“这是现在的状态。”阿贡说,“六个灯都亮,但亮度不同。”

确实,代表晓君和阿妍的红色和橙色灯泡明显较暗,闪烁不定。代表小樱的黄色灯泡稳定但微弱。代表我们三个的绿、蓝、紫色灯泡较亮。

然后阿贡转动一个旋钮。“这是时间回拨到五年前。”

灯泡开始变化:红色和橙色变得明亮,几乎刺眼;黄色也更亮了;而我们三个的灯泡反而变暗。

“那时候,晓君和阿妍是最亮的,她们主导我们的圈子。”阿贡解释,“我们是围绕着她们的。”

“然后呢?”

阿贡又转动旋钮。“这是裂痕开始的时候。”

红色和橙色灯泡开始剧烈闪烁,时而极亮,时而几乎熄灭。其他灯泡随之波动。接着,红色和橙色突然同时熄灭——不是慢慢变暗,而是瞬间黑暗。

“她们决裂了。”阿贡的声音很平静。

“其他灯呢?”

“看。”

黄色灯泡稳定地亮着,但光被局限在一个小罩子里——小樱出国了,物理距离拉开了。绿色灯泡(我)和蓝色灯泡(阿远)依然亮着,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光线不再交融。紫色灯泡(阿贡)在原地,但光线变得发散,试图照亮所有方向却力不从心。

“这就是现在的状态。”阿贡说,“分散的,孤立的,亮度不一的。”

“还能修复吗?”

阿贡没有直接回答。他拔掉电路板的电源,所有灯泡熄灭。然后他重新接线,这次是并联而非串联。

“串联的话,一个灯泡坏了,整个电路就断了。”他边做边说,“我们以前是串联——以晓君和阿妍的友谊为核心,其他人依附在这个核心上。核心坏了,整个系统崩溃。”

“那并联呢?”

“并联的话,每个灯泡独立连接电源。”他接好线,重新通电。六个灯泡再次亮起,但这次,即使他故意弄灭红色灯泡,其他五个依然亮着。“这样,一个坏了,不影响其他的。每个灯都有自己的开关,可以独立控制亮灭。”

我看着并联的电路,六个灯泡各自发光,光线在空间中交汇,但没有依赖关系。

“但这样就不像一个整体了。”我说。

“本来就不是整体。”十二岁的阿贡抬头看我,眼神却像三十岁的阿贡,“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整体,只是六个独立的个体,因为时空的巧合聚在一起。以为是一个整体,是青春的错觉。”

“所以你的建议是……”

“接受我们是独立的灯泡。”阿贡说,“可以同时亮,可以互相照亮,但不要串联。这样,即使有人选择熄灭,其他人还能继续发光。”

梦到这里开始模糊。我醒来时,凌晨四点,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银边。

我躺在床上,回味这个梦。阿贡用电路比喻我们的关系,简单却深刻。串联与并联——依赖的共同体与独立的个体集合。我们曾经是前者,现在被迫成为后者。问题不在于成为后者,而在于我们从未主动选择,只是被动接受。

并联也可以很美。六个独立的灯,各自发光,光线在空间中交汇、重叠、创造丰富的光影。没有谁依赖谁,没有谁控制谁,只是共享同一个空间,互相照亮。

这也许就是阿贡说的“舒适的距离”。

我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梦,并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并联电路图,六个灯泡,六个名字。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去参加阿贡的生日聚会。

不是期待修复一切,不是期待重温旧梦,只是想去看看,五年后的我们,作为独立的灯泡,能否在同一个房间里,互相照亮而不刺眼。

决定之后,焦虑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具体的内容:穿什么?带什么礼物?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如果阿远也在,怎么和他互动?如果聊起晓君或阿妍,如何回应?

我把这些焦虑告诉了小洁。我们约在她家附近的咖啡馆,周日下午,阳光很好。

“所以你要去赴约了。”小洁搅拌着拿铁,微笑,“勇敢的选择。”

“也可能是愚蠢的。”我叹气,“万一场面尴尬到想钻地缝呢?”

“那就尴尬呗。”小洁耸耸肩,“尴尬是成年人社交的常态。重要的是你去了,你面对了。”

“但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也许不需要明确的结果。”小洁说,“也许过程本身就是目的——你主动打破沉默,主动踏入那个曾经回避的空间。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动作本身就完成了某种心理仪式。”

我想起阿远在梦中说“只需要在心里完成那个句子”。也许参加聚会,就是我在现实中尝试完成那个句子。

“我该带什么礼物?”我换了个实际问题。

“阿贡喜欢什么?”

我努力回忆。初中时他喜欢收集变形金刚模型,高中时迷上电脑游戏,大学时……我不知道了。

“算了,送书吧。”我决定,“他以前爱看科幻小说。”

“不错的选择。”小洁点头,“礼物是心意的载体,不用太纠结。”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的梦境记录。小洁对我记录的阿贡电路梦很感兴趣。

“你的潜意识很聪明。”她说,“用这么形象的比喻帮你理解关系模式。串联是共生依赖,并联是独立互惠。很多人的痛苦在于,他们只能接受串联关系,认为那就是亲密。但当串联断裂时,他们不知道如何建立健康的并联。”

“你觉得我们六个人,现在能建立并联关系吗?”

“取决于每个人是否完成了从‘串联思维’到‘并联思维’的转变。”小洁思考着,“晓君可能还困在串联思维里——她先和阿妍串联,破裂后完全和阿左串联,失去了自我独立性。阿妍和你现在是并联——你们亲近但独立。阿远和阿贡,从你的描述看,可能也在学习并联。小樱……不了解。”

“所以聚会也是一个观察机会。”我说,“看看大家现在处于什么模式。”

“对,但不要评判。”小洁提醒,“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和选择。你的目标是完成自己的心理过程,不是改变别人。”

我点头。这是小洁从自身经历中学到的珍贵智慧:我们只能为自己的成长负责,不能强求他人同步。

离开咖啡馆前,小洁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香囊:“我自己配的安神香,晚上放在枕头边。你这几天肯定睡不好。”

我接过,闻到淡淡的薰衣草和檀香味。“谢谢。”

“不用谢。”她拥抱我,“记得,无论聚会发生什么,你都有能力面对。你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逃避的你了。”

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是的,这五年,我见证了小洁的重建,也在这个过程中成长了自己。我学会了倾听,学会了界限,学会了在痛苦中寻找意义。这些能力,现在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聚会前的那个星期,我又做了一系列短梦,像大脑在密集整理资料。

周一梦到小樱:我们在机场告别,她要去国外留学。梦里的她二十岁,背着巨大的背包,回头挥手,笑得很灿烂。我说“保持联系”,她说“一定”。但梦的背景音是登机广播,一遍遍重复:“最后一次登机通知……”

周二梦到晓君和阿妍和好的场景:她们在雨中拥抱,哭得撕心裂肺,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再也别吵架了”。但梦的视角很奇怪,我像个透明人站在旁边,她们看不见我。醒来后我想,这也许不是我期待的,而是晓君或阿妍内心深处的渴望。

周三梦到初中班主任:她在班会上说“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这不可悲,这是生命的常态”。台下,我们六个人坐在一起,似懂非懂地点头。

周四,也就是聚会前夜,我梦到了最奇怪的场景:一个空房间,六把椅子围成一圈。每把椅子上放着一个标签:晓君、阿妍、小樱、我、阿远、阿贡。但椅子上每有人。房间里有一面大镜子,镜子里反射出六个少年时代的我们,坐在那些椅子上,有说有笑。现实中的椅子却空着。

然后镜子开始出现裂痕,从中心辐射开来,像蛛网。镜中的影像随之破碎,但奇怪的是,每个碎片里依然是完整的我们——只是变成了独立的碎片,不再是一个整体。

最后镜子完全破碎,碎片落在地上,每个碎片依然在发光,映出我们每个人的脸。

我醒来,凌晨五点。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宁静。

这个梦似乎在说:整体的幻象破碎了,但每个部分依然完整。我们不需要一面完整的镜子来证明曾经的整体性,每个碎片本身就承载着全部记忆。

我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个梦,并写下:

“丁未年八月十四,凌晨梦。空椅子与破碎的镜子。象征意义:我们曾经共享的空间(椅子)现在空了,但记忆(镜子中的影像)依然存在。镜子破碎成依然发光的碎片,也许在说:整体性是一种视角,破碎是另一种视角。每个碎片都包含全部,就像全息照片。

“准备参加聚会。目标:不期待修复镜子,而是捡起一些碎片,看看它们现在映照出什么。不带执念,只带观察和开放的心。”

写完后,我起床,拉开窗帘。天还没全亮,城市笼罩在深蓝色的晨雾中,远处的高楼像剪影。

今天要见面了。五年后的第一次。

我深呼吸,感觉心跳平稳。焦虑还在,但下面有一种坚实的镇定——来自我这些天的记录,来自梦境的启示,来自小洁的支持,来自我自己这些年积累的内在力量。

我不是去寻求答案,而是去完成一个动作:面对。

面对旧友,面对回忆,面对未完成的告别,面对曾经逃避的自己。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意义。

我打开衣柜,选了一件简单的深蓝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不过分正式,也不随意。礼物已经准备好:一本最新出版的科幻小说集,包装纸选了星空图案。

手机响起闹钟。七点。聚会是晚上六点,我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但我决定提前去附近走走,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学校后门的小书店(不知道还在不在),老街的奶茶店(肯定不在了),河边的步道(应该还在)。

我想在见他们之前,先独自重访那些空间,完成自己的告别仪式——不是告别友谊,而是告别那个以为友谊会永远不变的自己。

然后,以新的自己,去见旧的人。

镜子已经碎了。现在,是学习与碎片共存,并欣赏每个碎片独特反光的时候。

我拿起背包,笔记本在里面。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录。

记录继续。生命的记录,梦的记录,重逢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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