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围攻会有额外的试炼点入帐,这份额外收获在战斗状态结束后才会统计出来,他如今才来得及看。
还是低估了敌人,以为有那强劲的人物降临卡就可以开无双,结果消耗的气力比预料中的要多。
他复盘着这次的行动。
艾拉妮斯出现的也比计划中要快,使得计划风险急剧上升,不得不把自由属性点全点上耐力。
“可惜————【极限试炼】的规则很阴:获胜过程越艰难(血量计算),试炼点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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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单纯以等级计算,我获取试炼点应该会很轻松。”
这可不是能卡bug的,靠减少自己的血量没用。
在他的记忆中,“血量计算”是根据敌我总体的血量差,所以敌人越多,自己队友越少,越会有额外试炼点奖励。
这种转职任务鼓励以小博大,能让土豪砸钱请保镖护航的收益降低,平衡rb玩家和技术玩家的差距。
“到了。”
陆清玄收起心思,找到了那个早已规划好的位置。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魔能压力泄放口。
“咔哒。”
他指尖微动,拨动锈蚀的符文拨盘,沉重的合金闸门也随之缓缓滑开。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顺着竖井灌入,瞬间吹散了地底的霉味。
“最后还是上演肖生克,时间还真是一个圆圈。”
陆清玄咬着牙,身影如幽灵般在狭窄的检修梯间连续跳跃。
终于,最后的井盖也被他推开。
陆清玄爬出阴影,世界在他眼前碎成了一片倾斜而下的虹光。
“————已经天亮了么?”
陆清玄立在流光中,深吸了一口气。
风洗去了肺腑间最后一点血腥,清冽得让人战栗。
黎明破晓,满天星虹如碎裂的珠玉,在冷冽中无声坠落。
他没有回头,只是迈步,走向那预定好的路线。
枢钮站台上,魔导轨道列舰发出低沉的咆哮。
陆清玄戴着面具,在斑烂的碎光中停步。
他没有走向检票口,而是避开视线,先土遁钻入地下。
【相位穿梭】
随着实力的提升,穿墙的能力丝滑了不少,如果说以前是在胶水里游泳,现在就是在
浅水池中奔跑。
他从土里钻入魔导列舰找到属于列车合金外壳的膜,穿入。
无声无息。他的身形象是被现实世界遗忘的一抹残影,微微一颤,便如墨水洇入了那层膜中。
而后,便这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米厚的实心合金墙体。
好在这种普通的交通工具并不存在复杂的防御法阵,否则还真不行。
陆清玄落在狭窄的检修夹层中,脚下是正在运转的符文列阵。他简单观察四周,目光锁定上方那道密封的隔间闸门上。
身影再度穿梭,他稳稳落座在货仓内。
这里漆黑、冷寂、堆满了奥卢森沉重的矿石。
没有供暖,没有灯火,只有金属与岩石那股枯燥的土腥味。
但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却是最稳妥的地方。
“轰—!!”
脚下的钢板开始剧烈震颤。
列舰起锚,强劲的推背感传来。
陆清玄靠在粗糙的矿石上,听着外壳与空气摩擦的尖锐啸音。
他闭上眼,任由黑暗吞没了一切。
神弃之地。
这是旧时代的称呼,在新时代,它叫静默银盘。
名字取自它在星球上的样貌—一个完美的、毫无波澜的银灰色圆盘。
静默圆盘绝对是琉璃星最神奇的地方。
它是一座直径约五百公里的环形山,在那里,任何气力一类的活性粒子,通通无用。
简单来说,这里魔法师用不了魔法,异能系用不了异能,念力系用不了念力。
星系级文明哈拉克斯也曾派出调查员实地勘察,结果尴尬地发现,机械系用不了械力。
当测量船进入环形山上空时,引擎熄火,计算降级,就象被未知能量干扰了一样。
哈拉克斯文明的调查员认为,琉璃星绝大部分地方都被一层“魔法能量场”给复盖
了,就象给毛坯房贴了层花哨的壁纸。而这直径500公里的环形山,便是壁纸被撕掉后,露出来的水泥地板。
简单来说,他们觉得“静默银盘”才是这颗星球原本的、健康的状态。
这种说法实在惊世骇俗,就象是在说琉璃星其实应该搞机械,而不是搞魔法一样。
所以琉璃星的学者普遍否认这一观点。
有的人说,琉璃星的魔力环流类似于一个封闭的高压锅。如果能量无止境地堆积,星球会因过载爆炸,而静默银盘就是那个“负压区”。
还有人说,魔法本质是“高维能量对三维世界的干涉”。假说认为,这颗星球在远古时代遭遇过一次撞击,但撞击物却并非陨石,而是一个超高密度的维度锚点。锚点将方圆500公里的时空结构彻底“锁死”并“加固”了。这样一来,便保持了一种绝对的、不被干扰的底层原始特征。
之所以气力没用就是因为空间物理常量太过稳定,稳定到不允许任何“概率涨落”发生。
而最普遍的看法是【宇宙杠杆失效】,他们觉得这里不是能量消失了,而是“能量的表达权”被剥夺了。在外界,一分气力能打出十分的破坏力,是因为宇宙的“潜规则”,帮你放大了。在这里,一分气力就只能搬动一分重的石头。
陆清玄要去的地方就在静默圆盘的附近。
舱门缓缓滑开,但陆清玄依旧不走寻常路,从墙中跳了出去。
迎接他的不再是带着虹彩馀韵的虚幻,而是一种紊乱嘈杂的能量流。
这里是静默银盘的边缘,琉璃星的黑色地带。
极目远眺,地平线被一分为二。
左手边,是环形山外侧。
色彩斑烂的云团、悬浮的岛屿、闪铄的极光。
右手边,则是陆清玄脚下的法外之地幽影谷。
它紧贴着银盘的边缘疯狂生长,但依旧处于“壁纸”的覆盖范围内,气力依然能够如常使用。因为靠近那个巨大的“负压区”,这里的能量流向显得格外湍急狂暴。
和奥卢森的混乱之都不同,这里是完全的法外之地。
因为帝国管不到静默银盘,紧贴着那儿的地方,也几乎不可能一次性抓完、打击来打击去的,反而让危险分子跑其他城市去了,便也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普通人也不会往这跑。
这里,废弃的悬浮塔残骸交错叠加,塔基上刻印的符文发着忽明忽暗的病态光芒。
断裂的合金索道在能量乱流的冲刷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叩击声,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炼金药剂与硫磺的苦涩味。
陆清玄走出站台,提着银色金属箱,向深处缓缓走去。
即使药剂高级,他也仍需一两天时间静养伤势,而这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袍,气息尽敛。
“嘿,前面的哥们儿。”
七八个黑影从断裂的石柱阴影后渡出,隐隐成包围之势。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左臂是半机械化的炼金义肢,皮肤表面长满了粗糙的青灰色角质。他身后几人拎着样式不同,但都刻有魔纹的武器,贪婪的目光在银色箱子上反复剐蹭。
“那箱子,装了不少宝贝吧?”
壮汉没有急着动手,像头豺狼,精准捕捉到陆清玄脚下的虚浮,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别装了,你身上那股味,连高级疗伤药液也压不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拎着这种招摇的货色,不就是在等哥几个帮你减轻负担吗?”
陆清玄停步,没有抬头,神情平静如一潭死水。
“滚。”
“找死!”
壮汉一怒,暴起冲锋,脚下松动的合金板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溅起一串漆黑的液体。拳头上的土元素魔力疯狂压缩,凝成三尺长的狰狞岩刺,带着足以砸碎厚墙的重压,撕裂空气狠命砸下。
陆清玄立在原处,目光冷冽。
岩刺撕裂空气,吹乱了他的鬓发,也就在这时,他动了。
脚尖勾起一块翘起的锈蚀钢片,借着反弹的力,身影反常理地侧移。
“砰!”
沉重的岩刺砸在陆清玄身侧的合金护栏上,锈迹斑斑的护栏瞬间崩碎,金属碎片如流弹般四处迸射。
陆清玄伸出手,指尖在那根颤动的岩刺上轻轻一拨。
模拟出的能量频率瞬间引导了对方失控的力道。
壮汉只觉得重拳打在了滑不溜手的冰面上,整个人身体一滑、重心失控,惯性下狠狠撞向前方的立柱。
也就在两人侧身的刹那,陆清玄右手黑芒一闪,半尺长的战术短匕已稳稳扣在掌心。
刺入。
“噗。”
匕首精准地没入壮汉喉间。
能量乱流顺着伤口倒灌进去,瞬间搅碎了对方咽喉。
陆清玄松开手,任由那具魁悟的尸体撞在立柱上。
“砰。”
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站台。
“老大!”
惊呼声中,两名持弩者惊恐地扣动了扳机。
陆清玄的身影没有多馀的晃动,只是在箭矢临身的刹那,侧身,错步。
弩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钉入后方的钢柱,他也如同一抹贴地的黑烟,切入了右侧的人堆。
一名佣兵挥动钉头锤横扫。
陆清玄身形如柳絮,随风轻晃,避过重击的同时,匕首反握,在对方颈侧轻盈一抹。
“嗤”
温热的鲜血溅在冰冷的钢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陆清玄眼神冷冽,脚尖在钢板上轻点,整个人旋身而起。
一名法师惊恐地试图施展“迟缓术”,但陆清玄左手虚握,一股极度杂乱的脉冲破空而去。
“砰!”
法杖内核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谐振,瞬间炸裂,反噬的魔力将法师的双眼震成了一片血雾。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陆清玄已如幽灵般掠至他身前,五指如鹰爪按在他天灵盖上。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脑髓。
尸体瘫倒。
“啊——!”
“”
一名魁悟的重剑手见状大骇,极致的恐惧下化为一声怒吼,重剑带着崩山之势横扫而来,剑锋上爆燃成一圈刺眼的火浪。
陆清玄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右手匕首反握,带着诡异的震荡频率,在重剑劈砍的侧沿轻轻一拨。
那柄重剑象是劈中了一团滑不留手的球,方向偏转,砸进了旁边的合金立柱。火星四溅,门户大开。
陆清玄没有任何停顿,匕首从对方的下颌刺入,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脑袋。
拔刀,错位。
佣兵的瞳孔瞬间放大,沉重的身躯在惯性的带动下,带着那柄重剑轰然坠入下方的万丈裂缝。
剩下的三名佣兵已经彻底吓破了胆——这个脸色苍白、时而咳嗽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难贵族,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他们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陆清玄站在血泊中,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病态的潮红。
抬起手,指尖微弹。
三枚细如发丝的“风刃”划破了空气。
“嗤”
逃跑的三人齐膝而断,甚至因为太快,在爬出几米后才发觉双腿已失,凄厉的哀嚎声瞬间撕裂了幽影谷的死寂。
陆清玄提着箱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在那三双充满惊恐与乞求的眼神中,他神情冷淡,匕首起落。
誓嚎声戛然而止。
寂静重新笼罩了平台。
陆清玄收起匕首,拿出一块素净的手帕,仔细擦净了毫缝间和手背上沾染的血液。他掩口剧烈咳嗽了几声,待气息平复,才随手将染血的的手帕丢在了一具尸体脸上。
提起箱子,冷漠地回头看了眼,烧尸清理痕迹,离开。
单薄的长袍在冷风中翻卷,陆清玄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黑市最后一段桥梁上。
铁索桥上尽是冰霜,在风中摇晃,也不知是欢迎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