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坐着了,走啦!”
“收拾好了?这就走,这就走。”
杨庆有跟阎解成又扯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太阳都升到正头顶了,苏颖才牵着小婉出家门。
女人什么年头都麻烦。
甭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出门总得打扮一番,即便只抹点雪花膏。
杨庆有纳了闷了。
大热天的,脸上也不干,不知有什么好抹的?
难道图那点香味?
要不是不合时宜,杨庆有早把花露水拿出来用了。
就那香味儿,不比抹雪花膏强啊!
“吆!乖宝儿香喷喷的,让爸爸闻一口。”
虽说心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面上该夸的还得夸。
只是吧!
大脸刚凑上去,小婉就嫌弃的躲着着:
“不嘛不嘛,妈妈,爸爸欺负我。”
“小没良心的,雪花膏白给你买了。”
杨庆有翻了个大白眼,捏了把小丫头的脸蛋,这才去推自行车。
“庆有哥,嫂子,你们出门啊?”
“对,出去走亲戚。”
“解成,就麻烦你在家帮着看门了。”
“嗐!没事,反正我今儿不出门。”
接住杨庆有丢来的烟,阎解成笑的倍儿灿烂。
“刚才你们聊什么呐?听着挺热闹的。”
出了院门,苏颖好奇问道。
“没什么。”
“那群三轮车夫嫌日子过得太舒坦,闹罢工转岗呢!这不院里有人去看热闹了。”
“他们要转岗?”
“当三轮车夫还不满足?我听说他们每月不少挣啊!懒散点儿都能挣个三四十,没人管没人问,想干就干,碰着雨雪就放假,这都不满意?”
“谁说不是来。”
杨庆有反正理解不了那帮人的脑回路。
这年头国内有资本家吗?
就算有,人家能用你三轮车?
小资本家全军覆没了,没法动的大资本家,进出都坐小轿车。
你们这帮三轮车夫往脸上贴什么金?
还不服务资本家公子小姐
跟人家资本家公子小姐会坐三轮车似的。
出了胡同,大街上就热闹了。
虽说天气热,但挡不住群众们周日休息热情高,马路两侧行人络绎不绝。
虽说街两旁店铺空荡荡的没啥可逛,但大伙精力足啊!
在家也闲不住,不如出来溜达溜达,或者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再加上最近街上动静太大,都想趁休息日出来瞧瞧。
即便太阳毒了点儿也没事,走累了可以站树荫下看会儿大字报,休息学习两不误。
“坐好喽!咱们出发,对了,你确定今儿二哥他们在家不?别扑个空。”
“扑空就回来呗!”
“麻利得吧!晒的皮疼,待会该晒冒油了。”
“得嘞,出发。”
杨庆有斜跨着自行车,用力蹬了一脚地,自行车顺利提速汇入车流。
“哎呀!”
顺着地安门大街往西走,都走出二里地了,就听苏颖一声娇喝:
“坏了,忘了带东西了。”
“你没带?”
杨庆有捏刹车,靠路边,单腿蹬地停车一套流程无比丝滑,完事恍惚的回头看向苏颖。
“不是,你收拾了一早上,怎么能忘了?”
这大姐今儿一早吃完饭后收拾了半天,把杨庆有常背的大挎包装的满满登登,结果现在说没带?
“我也不想啊!”
苏颖眼神躲闪,一脸的无辜。
“你都记着了,出门时怎么不说一声?”
“对啊!你出门时怎么不提醒我?”
杨庆有瞪大了双眼,把问题抛回给苏颖。
你埋怨我不提醒你,我还埋怨你呢,真是的。
“我忘了,我怎么提醒你?”
苏颖同样瞪大了双眼,一副质问的语气。
“你都能忘,我就不能忘了?”
得。
敢情两口子都是糊涂蛋。
“掉头回去还是怎么着?”
“回呗!你都收拾好了,还能再买怎么着?扶好喽!这就掉头。”
杨庆有倒没叹气,只是感慨大热天的犯迷糊,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明明俩人平日里都挺精明的,今儿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倒霉催的。
心里郁闷,蹬起自行车来就格外没劲,这把苏颖急的,在后座上捏着小婉的拳头一个劲的捅杨庆有。
“乖闺女,快点,给爸爸鼓劲,爸爸蹬不动车了。”
杨庆有
天生的劳碌命,没的说,蹬吧!
总不能真让闺女坐后座上加油吧!
“吆!庆有哥,您怎么回来了?”
“嗐!忘东西了,回来拿一下。”
跟阎解成点了下头,杨庆有麻利开门窜回了家。
东西不难找,大挎包就在饭桌上放着,鼓鼓囊囊的,贼显眼。
进门就能瞧见。
瞧见的瞬间,杨庆有都无语了。
刚才出门时,怎么就眼瞎了呢?
“对了解成,今儿不是周日嘛!怎么没见你媳妇?”
“小姨子今儿相亲,她去盯梢了。”
对了。
于莉还有个妹妹呢!
杨庆有此时才想起来情满四合院另一重要配角,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不对啊!
她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嘛!
还用相亲?
“你怎么不去?”
“嫌我碍眼。”
“说什么今儿跟去的全是老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我一大老爷们过去忒显眼,就没让我跟着去,我还不惜的去呢!相亲又不是没见过。”
这小子还不忿上了。
杨庆有用屁股想都知道为什么不让丫去。
去了得吃饭吧?
吃饭得掏钱吧?
凭丫的性子,能舍得掏钱才怪。
于莉把他带了去,到时丫在逼逼叨,于莉脸还要不要?
万一再有人起哄,让阎解成这个大女婿掏钱请客,阎解成能答应?
女婿大闹小姨子相亲局。
想想都贼有看点,贼带劲。
“得,那你继续歇着吧!回来给你带冰棍。”
明白就得了,话肯定不能说出来,杨庆有点了点头,麻利拎着挎包出了院门。
“好嘞,谢谢庆有哥。”
杨庆有都出门了,还能听见院内阎解成激动的感谢声儿。
“您放心吧!我今儿肯定看好好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