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
经过最近一阵的闹腾,阎解旷自诩小大人了,见冯勇还拿他当小孩看,顿时气的嘴一撅,冷哼道:
“你们看不起我,不拿我当同志,不跟你们说了。”
说罢,转身就要跑。
“别别别,没人看不起你,你想多了。”
阎解成此时心正痒痒,怎么可能让阎解旷跑喽!就不撒手,一个劲的冲冯勇努嘴:
意思很简单,让冯勇麻利说两句软话,别真把阎解旷气跑喽!
别看阎家兄弟之间关系不好,但毕竟做了小二十年的兄弟,阎解成了解阎解旷,丫脾气倔的很。
尤其是吃亏的买卖,打死都不干。
“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冯勇哭笑不得的掏出烟,陪着笑塞阎解旷嘴里。
“哥请你抽烟,哥错了行了吧?”
老阎家人做事向来恩怨分明,尤其是占了便宜后。
别瞧不起一根烟。
再少的便宜也是便宜。
阎解旷冷哼一声,甩开阎解成,嘟囔着:
“这还差不多。”
然后悻悻蹲了回去。
“行了,歉也道了,烟你也接了,赶快说事。”
阎解成见状立马催促,生怕这小子又生幺蛾子。
“说就说。”
“今儿咱们东城的三轮车夫都罢工去市委大院请愿了,集体要求转业,不再为资本家公子小姐、太太们服务了,我刚从同学那知道,这不回来拿钱去看热闹。”
说罢,阎解旷看着集体懵逼的三人,闷声道:
“我说完了,能放我走了吧?”
“慢着。”
“你看热闹就看热闹,回来拿钱干什么?”
“我乐意,管得着嘛你?”
阎解旷特利索,秃噜完牢骚话,起身就跑,压根没给阎解成阻拦的机会。
历史上有那么回事吗?
杨庆有绞尽脑汁的在回忆里翻腾,也没翻腾出个所以然来。
估计上辈子没关注过。
倒是冯勇,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激动道:
“别愣着了,哥,解成哥,咱也去看吧?”
“怪远的。”
阎解成抬头望了眼天,烈日当空,也没朵云彩,坐着都冒汗,就更别提大老远的看热闹了。
丫当即摇了摇头。
“不去了,那边正挖坑呢!过去还得绕道,别热的半死去了,结果什么都看不上。”
这话说的没错。
市委在长安街以南,火车站西边。
想过去得穿过正在修的地铁。
这会儿城区段的地铁坑还没填,边上也挡着围栏,想通过得绕路。
更何况南锣鼓巷离那片儿挺远的,没修地铁之前都得有个八九里路,现在嘛!
十里起步。
走着去?
黄花菜都凉了。
骑车去?
别闹,现场人挤人的肯定贼混乱,万一自行车搞丢了怎么办?
大热天的,热闹不看也罢!
“说的在理。”
“我也不去,大热天的,那边在人挤人,过去干什么?闻臭汗味么?不去不去。”
“你们”
“解成哥,建国后还是头回赶上这种事儿,肯定稀奇,长见识不说,明儿上班也能吹吹牛啊!你确定不去?”
“我”
阎解成有点纠结。
确实哈!
看了后,明儿上班肯定能拿来吹牛逼。
好像没啥坏处。
虽说累了点儿。
“我什么我。”
“有什么可吹的?今儿下午就能传遍整个京城,还用你明儿吹?等明儿上班,你那帮同事绝对个个都说去看了,你吹什么?”
“再说了,那帮人也就瞎胡闹,坐个三轮车就资本家公子小姐了?瞎扯淡,他三轮车轱辘镶金了还是镀银了?跟老百姓掏不起那三五分钱似的。”
“也对哈!”
“找他们拉趟东西,多了不过一两毛,近点也就几分钱,还不为资本家公子小姐服务,确实有点扯淡了,我也用过他们,好家伙,我也成资本家公子了。”
说罢,丫还嘿嘿笑了两声,跟多光荣似的。
杨庆有
就丫坐三轮车都敢嘚瑟的样儿,一看就没资本家的命。
“我就说嘛!”
阎解成懒散的摆了摆手。
“大热天的就甭瞎窜了,有那工夫,不如坐阴凉地儿凉快凉快,待会中午吃饭还能省半拉馒头。”
丫话刚落地,仨人就哗啦一声,抬头一瞧,嘿!是老阎同志推自行车的动静。
大裤衩,破拖鞋,加一破自行车,特和谐。
“爸,您干嘛去?”
“不干嘛,不干嘛,我出去一趟。”
阎埠贵打着哈哈随口应了句,推着车就往外走。
仨人大眼瞪小眼,顿时觉得这老头肯定是想看热闹去。
冯勇也不管俩人去不去了,顿时起身,追上去道:
“三大爷,带我一个呗!我请您抽烟。”
好小子。
打的一手好算盘。
几根烟就想蹭车?
美的你。
杨庆有笃定了老阎头不能答应。
“小子,你知道我去哪儿,就带上你?”
“嘿嘿!去看热闹呗!”
“算你机灵,知道孝敬三大爷了,打算出几根烟啊?”
“您抽了算,您抽多少,我供多少,三大爷您抽烟。”
“行,看你小子有孝心的份上,今儿三大爷就带你一个,眼力见呢小子?点火啊!”
老的贪嘴,小的油滑,双方一拍即合。
老阎在前推车,冯勇在后面屁嘚屁嘚跟着,就这么出了院门。
杨庆有都特么惊了。
不是。
你老阎头好歹是一人民教师,就不能矜持矜持?
还有冯勇小兔崽子,你丫刚才的决心呢?你丫刚才的醒悟呢?
变得也忒快了点儿。
相比杨庆有,阎解成就淡定多了。
只要不是免费蹭,他阎解成就不嫉妒。
亲爹怎么了?
亲爹算计儿子比外人更狠。
他阎解成这辈子算占不上老阎便宜了。
只要老阎能一碗水端平,对待外人跟对待亲儿子似的,他阎解成就无话可说。
“解成,你不跟去瞧瞧?你不去,阎老师的顺风车就便宜小勇了。”
“别,我可掏不起烟钱,便宜他就便宜他呗!又不是外人。”
面对杨庆有的怂恿,阎解成特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