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瞳孔微缩。
药王谷，中墟洲丹药市场的垄断者。“如果他们真的和“晦”有牵扯，那事情就比想象中更复杂了。虽然你们在丹道大会上触过他们霉头，他们也自我揭发过自己的秘密。但凭借他们的根基，也很容易颠倒是非。”
“你有证据吗？”苏晚问道。
“目前只有能量特征的对比分析，没有实物证据。”上官语儿说道，“而且那份高产丹药的样本，是我从天医谷安插在药王谷的暗线那里得到的，数量很少，不够作为公开指控的证据。但我几乎可以确定。”
她顿了顿，“苏晚姐姐，如果药王谷真的在用‘晦’污染炼丹，那他们和司徒獠、天机阁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紧密。李凡现在对付司徒獠，药王谷很可能在背后提供支持。”
“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先炼制清心镇魂散，药王谷的事我会留意。”
“嗯。”上官语儿说道，“对了，我打算去一趟天医谷的禁地藏书阁。那里封存了一些上古医毒典籍，其中可能有关于‘晦’污染的更详细记载，或许能找到更有效的克制方法。”
“注意安全。”苏晚提醒道，“天医谷内部也不一定干净。”
“我会小心的。”上官语儿说完，切断了通讯。
苏晚收起玉符，站在剑坪上沉思。
断念剑的异动、李凡的险境、药王谷的可能牵连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正在逐渐收紧。
她转身走向云霞宗大殿。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布置了。
与此同时，天医谷。
上官语儿坐在自己的丹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卷古老的兽皮卷轴，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她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划过，眉头紧锁。
丹房里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混合气味，墙角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瓶和药罐。中央的丹炉还散发着余温，炉口飘出淡淡的青烟。
“净心莲宗门库存还有三株，够用一炉。”上官语儿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千年寒髓这个麻烦，谷里的库存上次被大长老调去炼制‘冰心丹’了，现在只剩一些边角料，纯度不够。”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灵犀鸟，注入灵力。
几息之后，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语儿，这么早联系为师，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师父。”上官语儿的语气恭敬，“我需要一份纯度足够的千年寒髓，用来炼制清心镇魂散。谷里库存不够了，您知道哪里能尽快弄到吗？”
对面的老者——天医谷现任谷主，也是上官语儿的师父，沉吟片刻：“千年寒髓这种东西产出极少，通常只有极北冰川深处的万年冰层中才能采到。中墟洲市面上偶尔有流通，但价格极高，你需要多少？”
“至少拇指大小的一块，纯度要在八成以上。”上官语儿说道，“师父，这丹药是救急用的，很急。”
“救急。”老谷主的声音里带着关切，“是你那个未婚夫李凡需要的？”
上官语儿的脸微微发烫，但声音还算镇定：“是。他在北冥幽海对付司徒獠和‘晦’，可能会遇到记忆污染的攻击，清心镇魂散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应对丹药。”
老谷主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儿，你对那个李凡倒是上心。罢了，为师这里还有一块珍藏的千年寒髓，纯度在九成左右，应该够你用。我让信使给你送过去，大概两个时辰后能到。”
“谢谢师父。”上官语儿松了口气，“另外师父，我想去禁地藏书阁查阅一些上古典籍，关于‘晦’污染和记忆攻击的。”
这次老谷主的沉默更久了。
“语儿，你发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上官语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分析了李凡之前留下的晦污染样本，发现它的能量特征和药王谷某种高产丹药的残留物高度相似，我怀疑药王谷在炼丹时使用了晦污染能量。”
丹房内一片寂静。
良久，老谷主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你果然也发现了。其实谷里几位长老早就有所怀疑，但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药王谷的丹药遍布整个中墟洲，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想去禁地查阅古籍，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或者有没有克制的方法。”上官语儿说道。
“去吧！”老谷主说道，“我会给你开放禁地的临时权限。但语儿，你要记住，禁地里有些典籍记载的内容很危险。查阅时要小心，不要被里面的内容影响了心神。”
“我明白。”上官语儿应道。
通讯结束。
她收起灵犀鸟，站起身走到丹房角落的一个木架前。木架上摆着十几个玉瓶，每个玉瓶上都贴着标签。她取下其中一个标着“晦污染样本（李凡提供）”的玉瓶，拔开瓶塞。
玉瓶内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黑色丝状物。即便隔着玉瓶，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混乱、扭曲的气息。
上官语儿盯着那团雾气，眼神复杂。
就是这东西，让李凡的系统变得不靠谱，让他总是陷入危险。而现在，它又可能和药王谷牵扯在一起。
“一定要找到对付你的方法。”她低声自语，重新塞好瓶塞。
将玉瓶放回原处，上官语儿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出丹房。禁地藏书阁在天医谷深处，需要穿过大半个山谷。
沿途遇到几个天医谷弟子，都恭敬地向她行礼。作为谷主亲传弟子，又是年轻一代中医毒双修天赋最高的，上官语儿在谷内的地位很高。但她性格单纯，平时除了炼丹研究，很少参与谷内事务，所以人缘倒是不错。
“语儿师姐，早啊！”一个年轻女弟子笑着打招呼，“又要去炼丹吗？”
“不是，去藏书阁查点资料。”上官语儿礼貌回应。
“藏书阁。”女弟子眨了眨眼，“对了，语儿师姐，我昨天在谷外坊市听到一个消息，说万宝楼在大规模收购净心莲，价格抬得很高。咱们谷里是不是也该囤一点。”
上官语儿脚步一顿，“万宝楼，是宋念吗？”
“对，就是那个万宝楼大小姐。”女弟子说道，“听说她还在收购沉渊墨铁，把整个市场的价格都搅乱了，药王谷今天早上还发了谴责文书呢！”
上官语儿若有所思。宋念在收购克制晦污染的材料是在帮李凡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对女弟子点点头，继续向禁地方向走去。
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宋念在动用整个万宝楼的资源支援李凡，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炼丹查资料好像，有点比不上。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克制记忆污染的方法。
穿过一片茂密的药圃，又经过几座炼丹阁，上官语儿来到了山谷最深处的一处悬崖前。悬崖壁上有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医道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封印气息。
这里是天医谷禁地入口，平时只有谷主和少数长老有权进入。
上官语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临时通行玉牌——这是老谷主刚刚通过传讯符传送过来的。将玉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玉牌亮起柔和的绿光。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