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宸一行北上京城的同一时间,扬州城里,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丽春院依旧繁华,丝竹声声,笑语阵阵。
韦春花坐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拿着一封信,那是韦小宝半个月前托人送来的。信上说他已在京城安顿,成为“大同商会”京城分号的总管,月薪五十两,一切都好,让母亲不要挂念。
信里还附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韦春花看着银票,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想起半年前,儿子还是个在街头坑蒙拐骗的小混混,为了一两银子跟人拼命。现在,却成了京城大商号的总管,月薪五十两,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陈公子……真是我们母子的贵人。”她喃喃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龟公的声音:“韦妈妈,盐帮刘爷来了,说要见您。”
韦春花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请刘爷上来。”
片刻后,刘爷上楼来了。
如今盐帮与“大同商会”合作,生意越做越大,刘爷对韦春花也客气了许多。
“韦妈妈,打扰了,”刘爷拱手道,“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刘爷请说。”
“是这样的,”刘爷坐下,“我们盐帮和‘大同商会’合作的盐路,现在已经打通江南。陈公子走前交代,说扬州这边的事务,可以请韦妈妈帮忙照看一些。”
韦春花一愣:“我?我能帮什么忙?”
“主要是账目方面,”刘爷道,“盐业账目繁杂,需要细心的人核对。韦妈妈在丽春院管账多年,经验丰富,所以想请韦妈妈兼任盐帮的账房顾问,月薪二十两。”
韦春花眼睛瞪大了:“二……二十两?”
“这只是基础,”刘爷笑道,“如果做得好,还有分红。陈公子说了,不能让您白忙。”
韦春花心中感动。
她知道,这是陈公子在照顾她。儿子去了京城,怕她在扬州孤单,特意给她安排事做,还给她丰厚的报酬。
“我……我愿意!”她连忙道,“只是……我能做好吗?”
“肯定能,”刘爷道,“韦妈妈的能力,我们都清楚。而且,商会那边会派人协助您,您放心。”
从那天起,韦春花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她不再只是丽春院的老鸨,还成了盐帮的账房顾问。每天上午去盐帮核对账目,下午回丽春院照看生意,忙碌而充实。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以前,虽然丽春院生意不错,但毕竟是风月场所,在正经人眼里还是低人一等。而现在,盐帮上下都称她“韦夫人”,客气有加。
这一切,都是儿子跟了陈公子之后带来的变化。
这天下午,韦春花正在盐帮账房核对账目,忽然有人来报:“韦夫人,门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从京城来的。”
韦春花一愣:“京城来的?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青衣少女走进来,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清丽,气质温婉。
“小女侍剑,奉公子之命,前来拜见韦夫人。”少女盈盈一礼。
“公子?”韦春花疑惑,“哪位公子?”
“陈公子,”侍剑道,“公子说,韦小宝在京城一切都好,但担心夫人在扬州无人照顾,特命小女前来,随身侍奉夫人。”
韦春花连忙摆手:“这怎么使得!我……我哪需要人侍奉?”
侍剑微笑道:“夫人不必推辞。小女略懂些武功,可以保护夫人安全;也懂些医术,可以照料夫人身体。公子吩咐了,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否则回去无法交代。”
见她说得诚恳,韦春花只好应下。
侍剑从此留在韦春花身边,不仅照顾她的起居,还教她一些简单的养生之法,陪她聊天解闷。
有了侍剑的陪伴,韦春花的日子更加舒心了。
而这一切,都在南宫宸的布局之中。
他在离开扬州前,就已经安排好了韦春花的生活——给她事业,给她保障,给她陪伴。这样,韦小宝在京城才能无后顾之忧。
同样得到妥善安排的,还有扬州的商业网络。
“大同商会”扬州分号,如今已由原掌柜程青竹全面负责。他与盐帮刘爷密切合作,将江南的盐业网络经营得井井有条。
程青竹每个月都会给京城写信,汇报扬州的情况。
这天,他正在写信,忽然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信是南宫宸从京城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扬州稳定,江南稳固。你做得很好。继续维持,静待时机。”
程青竹看完,心中踏实。
他知道,陈公子虽然人在京城,但江南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总部也在有序运转。
霍青桐和阿九主持大局,六大部门各司其职,“大同会”的体系越来越完善。
这天,霍青桐收到南宫宸的来信,看完后对阿九道:“公子说,京城局势复杂,我们要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阿九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大同军’在江北的秘密基地已经建成,可以随时调动三千精锐。天机阁在京城周边的网络也已铺开,情报传递畅通。”
“很好,”霍青桐望向北方,“公子在京城布局,我们在江南策应。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后路。”
她们都明白,京城之行,是“大同会”走向天下的关键一步。
成功了,就能影响朝廷,推行理念。
失败了……也有江南这个稳固的后方。
这就是南宫宸的高明之处——从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京城在布局,江南在稳固,扬州在稳定……
整个棋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京城那边,风云正在汇聚。
韦小宝已经完成了盐业现状报告,交给了索额图。
天地会那边,黄蓉和赵敏也成功接触,提供了鳌拜的初步情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等……那场风暴的到来。
扬州城外,运河上,一艘官船缓缓驶过。
船头站着一个人,正是奉旨南巡返京的建宁公主。
她望着扬州城的轮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几个月前,她在这里第一次见识了真正的民间,第一次明白了“天下大同”的理念。
现在,她要回京了。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乐的公主。
她要做事,要改变,要……成为更好的人。
“陈公子,你在京城吗?”她轻声自语,“等我回京,一定要再见你一面。”
风起,云涌。
天下大势,即将改变。
而这一切的中心,就在那座北方都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