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官船在运河上平稳行驶。
船舱内，南宫宸、黄蓉、赵敏三人正在分析京城局势，韦小宝在旁恭敬聆听，做着记录——这是南宫宸要求的，让他学习高层的思维方式和决策过程。
桌上摊开了一张京城势力分布图，上面标注着各方的势力范围和关键人物。
“公子，”黄蓉指着地图上的紫禁城区域，“康熙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权力被鳌拜架空。名义上是皇帝，实际政令出不了宫门。”
赵敏接话：“但康熙不是庸主，他一定在暗中布局。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他最近频繁召见索额图、明珠等年轻官员，显然在培养自己的班底。”
南宫宸点头：“康熙确实在布局。不过，他缺两样东西：第一，足够的武力；第二，合适的时机。”
“武力方面，”黄蓉分析，“康熙手里只有三千御林军，而且将领多是鳌拜的人。真正能调动的，恐怕不到一千人。”
“时机呢？”韦小宝忍不住问。
“时机就是鳌拜犯错的时刻，”南宫宸淡淡道，“鳌拜现在权势熏天，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只要他犯下大错，康熙就有理由动手。”
赵敏眼睛一亮：“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加速这个犯错的过程？”
“对，”南宫宸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天地会要刺杀鳌拜，我们可以暗中相助，提供情报，甚至……创造机会。”
韦小宝听得心惊胆战：“师父，这……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是借刀杀人，但不是我们杀，”南宫宸看着他，“小宝，你要明白，在权力斗争中，有时候需要借用外力。天地会与鳌拜是死敌，他们刺杀鳌拜，无论成败，对我们都有利。”
他顿了顿：“成功了，鳌拜死，康熙亲政，我们可以借机与康熙建立关系；失败了，天地会暴露，朝廷注意力被吸引，我们正好暗中发展。”
韦小宝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问：“那万一……万一康熙亲政后，反过来对付我们呢？”
“问得好，”南宫宸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要掌握分寸——既要帮助康熙，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威胁太大。这就是‘大同商会’的价值所在。”
他解释道：“我们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做的是改善民生、促进经济的事。康熙要稳定天下，就需要我们这样的力量。只要我们不涉足军队，不参与朝争，他就不会轻易动我们。”
黄蓉补充：“而且，我们还有建宁公主这条线。如果她能成为我们在皇族内部的支持者，那就更安全了。”
提到建宁公主，韦小宝想起一件事：“师父，公主南巡结束，应该已经回京了。我们要不要……主动联系她？”
“暂时不要，”南宫宸摇头，“让她主动来找我们。公主的性格，越是主动，她越不珍惜；越是保持距离，她越好奇，越想接近。”
韦小宝佩服师父对人心的把握。
赵敏这时提出另一个问题：“公子，除了鳌拜，京城还有其他势力需要注意。比如，太后和皇后那边……”
“太后那边暂时不用管，”南宫宸道，“她虽然有一定影响力，但主要精力在维持后宫稳定。倒是皇后……可以适当接触。”
他看向韦小宝：“小宝，你以商会的名义，给皇后送一份礼物——不要贵重，但要精致，要有江南特色。顺便，可以表达商会对朝廷的‘忠心’。”
“小的明白！”韦小宝记下。
“还有，”南宫宸继续部署，“神龙教那边，让天机阁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洪安通这次进京，目的不明，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黄蓉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另外，沐王府那边，沐剑声最近与天地会走得很近，可能要搞事情。”
“让他们搞，”南宫宸淡淡道，“京城越乱，对我们越有利。只要不波及到我们的生意，就随他们去。”
韦小宝听着师父一条条部署，心中越来越震撼。
这就是高层的视角——不纠结于一时得失，不局限于一地一域，而是纵观全局，顺势而为。
“师父，”他忍不住问，“那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南宫宸望向窗外，缓缓道：“最终目标，是让‘天下大同’的理念，成为这个国家的治国方略。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社会公平正义，让天下真正太平。”
他顿了顿：“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影响朝廷，影响皇帝。所以，京城之行，是关键的一步。”
韦小宝重重点头：“小的……明白了！”
谈话间，官船已经驶入山东地界。
运河两岸，秋收已近尾声，田野里堆着金黄的草垛，农民们正在忙着最后的农活。
南宫宸走到船头，望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感慨。
这片土地，承载着亿万百姓的生计，也承载着王朝的兴衰。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为这片土地，寻找一条新的道路。
一条超越王朝更替、超越民族仇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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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通往“大同”的道路。
“公子，前面快到德州了，”船夫来报，“要不要靠岸补给？”
南宫宸点头：“靠岸休息一晚。另外，让天机阁的人来见我。”
“是！”
船靠岸，众人下船。
德州是运河重镇，商业繁华，“大同商会”在这里也有分号。
分号掌柜早已接到消息，亲自来码头迎接。
“公子，各位，住处已经安排好，请随我来。”掌柜恭敬道。
一行人来到商会分号，安顿下来。
晚上，南宫宸在房中召见了天机阁德州分舵主。
“京城最新情况如何？”他问。
分舵主呈上密报：“鳌拜最近动作频繁，以‘整顿八旗’为名，清洗异己。三天前，他当众羞辱了康熙的舅舅佟国维，双方矛盾公开化。”
南宫宸看完密报，眼中闪过精光：“时机……快到了。”
他立刻写了几封信，让分舵主连夜送出。
一封给京城的韦小宝，让他加快盐业报告的进度。
一封给金陵的霍青桐，让她做好接应准备。
一封给扬州的程青竹，让他稳定江南后方。
做完这些，夜色已深。
南宫宸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星空。
京城，就在那个方向。
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即将在那里爆发。
而他要做的，是在风暴中，抓住那个……改变历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