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太平洋吹来，带着咸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曾经车水马龙、象征着连接与繁荣的金门大桥，此刻成了人类在西海岸最后的防线之一。
桥面上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有些被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有些则成了临时的掩体。
远处旧金山城区方向，黑烟滚滚，寂静中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炸或非人的嚎叫，更添几分破败与绝望。
一架神盾局标志性的昆式战机降低高度，悬停在桥面中段相对空旷的区域。
“复仇者们，整个西海岸……基本上算是陷落了。我们已经确定，那玩意儿就是丧尸，对，就是电影里那种玩意儿，行动迟缓的丧尸。”
“我们炸毁了其他所有通往内陆的主要桥梁和干道，布置了火焰喷射器和交叉火力网。理论上，它们不可能突破。”
“但防线就是莫名其妙地失守了。不是被冲破，更像是……防线自己‘失效’了。那些东西速度很慢，按常理绝无可能突破我们设置的重重障碍。”
“我们怀疑过空气传播，但反复检测，空气中没有未知病毒或孢子。”
“现在，金门大桥是我们最后的陆上通道。复仇者们，你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守住这座桥，为疏散争取时间；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找出我们的防线究竟是怎么被攻破的。原因不找到，我们建多少防线都没用。”
通讯结束。
昆式战机的后舱门“嗤”地一声打开，放下斜坡。
五道身影依次走出。
“所以，”托尼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拖着脚步慢慢往前挪动的“人影”，忍不住开了口：“最后确认一遍，我们这个世界确实没有什么叫安布雷拉的伞形标志公司，对吧？也没有叫浣熊市的地方？”
“托尼！”史蒂夫低喝一声，带着提醒的意味。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好吧，抱歉。”托尼耸耸肩，面罩“咔哒”一声合拢，声音转为战甲内置扬声器传出的电子音，“不过说真的，就这速度……防线到底怎么丢的？”
不需要更多命令，复仇者们迅速散开，开始清理桥面上零散游荡的丧尸。
这些丧尸移动速度确实很慢，关节僵硬，除了不知疲倦和数量之外，对经验丰富的复仇者而言威胁不大。
史蒂夫的盾牌呼啸飞出，精准地削掉几个丧尸的脑袋，又弹回手中。
黑寡妇双枪点射，枪枪爆头，动作干净利落。
鹰眼的箭矢带着小型爆炸箭头，一箭就能清空一小片。
黑豹身形如鬼魅，振金利爪划过，丧尸如同朽木般被切开。
钢铁侠悬浮在半空，掌心炮射出光束，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焦痕，将成排的丧尸化为灰烬。
清理掉靠近的一片后，托尼降低高度，落到史蒂夫旁边，战甲脚底推进器吹开地面的杂物：“说实在的，队长，我还是想不通。就这些东西，哪怕数量再多十倍，以军方防线强度，也不可能被正面突破。除非它们会飞，或者会挖地道——但从现场报告看，都不是。”
史蒂夫用盾牌拍飞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沉声道：“这也是尼克让我们来的原因。一定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他转向黑豹：“特查拉，瓦坎达那边情况如何？”
黑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沉稳有力：“瓦坎达安然无恙，队长。我们的能量屏障是完美的球形防御，覆盖全国。只要屏障不关闭，没有任何东西能从外部进入。除非……”他顿了顿，“除非问题出在内部。”
“内部？”娜塔莎一边换弹匣一边挑眉，“你是说瓦坎达内部有人感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黑豹摇头，“我是说，除非防御机制本身从内部被破坏或绕过。但目前没有任何报告。”
史蒂夫眉头紧锁：“事情很不对劲。最初失守的区域，是哪里来着？”
“这个还没查清楚，队长。”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响。
“啪。”
有点像夏天蚊子撞在电蚊拍上的声音，但更闷一些。
紧接着，就在复仇者们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破旧、沾满污垢的棕色皮夹克，头发凌乱，脸上布满青黑色的血管，双眼浑浊，张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他的身体有些佝偻，但出现的方式却诡异无比。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脸——虽然被丧尸化扭曲，但复仇者们绝不会认错。
出现的，正是丧尸化的一代蚁人，汉克·皮姆博士！
丧尸皮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猛地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史蒂夫扑来，速度竟然比普通丧尸快上不少！
“王德发！姆？！”托尼失声叫道。
“nuage！”史蒂夫一边说着，一边使出一记凌厉的反身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丧尸皮姆的侧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这一脚的力量足以踢断钢筋混凝土柱子，丧尸皮姆的脊椎毫无疑问彻底断裂，整个身体怪异地扭曲着，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桥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他没有死，甚至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他断裂的身体以违背生物常理的方式扭动着，用仅剩还能动的上肢扒拉着地面，拖着软塌塌的下半身，执拗地、一刻不停地继续朝着史蒂夫他们的方向爬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嘴里发出渴望的嘶吼。
“起码现在我们知道防线是怎么莫名其妙失守的了。”史蒂夫背后惊出一层冷汗，紧握着盾牌，声音干涩。
如果一个能随意缩小、穿透各种障碍物的蚁人变成了丧尸……那么任何物理防线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感染任何人。
“黑寡妇，刚才谢了。”史蒂夫补充道，他记得刚才眼角余光瞥见娜塔莎的枪口似乎动了一下。
但娜塔莎却一脸错愕：“那个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开枪！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复仇者们的心同时一沉。不是娜塔莎？那是谁？或者……是什么？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从大桥两端缓缓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丧尸潮，在推进到距离复仇者们大约三十米左右的范围时，突然齐齐停下了。
不是主动停下，而是像撞上了一堵完全透明的、坚固无比的墙壁。
最前面的丧尸徒劳地向前伸着手，推挤着，张着嘴嘶吼，但它们的身体就是无法再前进半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它们牢牢挡在外面。甚至有些丧尸因为后面的推挤，身体紧紧贴在无形的屏障上，脸都被压得变形。
复仇者们立刻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警惕地看向四周。
盾牌举起，弓箭上弦，掌心炮充能，利爪弹出。
但等了十几秒，除了丧尸们徒劳的抓挠和嘶吼，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新的敌人出现，没有攻击，只有那道凭空出现的、将成千上万丧尸阻挡在外的“空气墙”。
“好吧，”托尼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战甲的面罩再次打开，他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警惕，“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是我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又带着明显不同质感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在明知道丧尸病毒的传染途径是通过体液接触甚至直接撕咬传播的情况下，居然不做任何面部或肢体防护，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污染环境里，我不记得，我有这么自信。”
伴随着这个声音，复仇者们侧前方的空气中，忽然迸发出璀璨的金色火花。
这些火花迅速旋转、延展，勾勒出一个标准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门户。门户边缘火花噼啪作响。
紧接着，几个人影从门户中迈步而出，踏上了金门大桥的桥面。
金色火花门户在他们身后迅速收缩、消失。
斯特兰奇披着红黑交织的悬浮斗篷，走了出来，他两鬓斑白，面容消瘦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成熟感，皮肤下隐约有暗色流光游走。
他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芒，他旁边站着一头脏发风格的莫度男爵。
而后面跟着走出来的人中，有几个人让丧尸宇宙的复仇者们目瞪口呆。
一个穿着星条旗制服、手持振金盾牌的男人——美国队长！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穿着金红色钢铁战甲的人——钢铁侠！
“哦！玩魔术的回来了？斯特兰奇？你这造型……是去了哪个非主流魔法学院进修了？还有你这眼睛，最新款美瞳？莫度？我记得你是短发啊，什么时候接的头发？还做了拉直？等等……你为什么穿着至尊法师的衣服？斯特兰奇被开除了？”
他的语速极快，目光又跳到里德和杜姆身上：“这两位……没见过。新的超级英雄？还是斯特兰奇你新收的……呃，学徒？”
最后，他看向美队和另一个钢铁侠，眼睛瞪得更大了：“另一个美队？还有……另一个我？这算什么？卡玛泰姬有克隆法术？”
光照会美队非常认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是的，托尼。一直如此。”
然后，他上前一步，看向丧尸宇宙的自己，眉头皱起，带着一种前辈看到后辈犯低级错误的不满，开口道：“你就这么不小心？在这种明确通过接触传播的生化危机现场，不做任何密封防护？”
丧尸宇宙的史蒂夫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相一样、但气质更冷峻沧桑的自己，被对方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反驳：“你不也是一样？”
光照会美队没有废话，他只是抬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五角星。
“咔、咔、咔——”
一阵密集而流畅的机械变形声响起！
只见从他胸口星标开始，纳米级别的金属迅速延展、覆盖，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一套线条流畅、结合了经典美队制服元素与斯塔克工业科技感的银蓝色钢铁战衣，将他全身严实地包裹起来！
面罩合拢，眼部亮起湛蓝的光芒。他手中的振金盾牌也似乎与战甲手臂连接处进行了磁性强化。
丧尸宇宙的美队：“……”
他转过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还开着面罩、穿着马克战甲的托尼·斯塔克。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另一个我都有定制款钢铁战衣了！
丧尸宇宙的托尼：“……嘿！别那么看着我！你的盾牌还是我老爹做的呢！而且你的制服料子也是斯塔克工业赞助的！”
“我说，各位，”黑寡妇娜塔莎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一直好奇地观察着那道挡住丧尸的无形墙壁，甚至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面前的空气。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实而平滑，就像按在真正的玻璃上。
“你们等下再讨论制服版权和发型问题可以吗？谁能先解释一下这个？”她指了指面前透明的屏障，又指了指屏障外那些密密麻麻、被死死挡住的丧尸，“这是什么？你的新魔法？斯特兰奇？”她看向那个气质大变的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听到娜塔莎的问话，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泽维尔先生。”
众人目光看向他示意的方向。
只见那位被称为“泽维尔”的年轻人（白羊座版）正平静地站在那里，他并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流转。
“你可以称它为‘水晶墙’，”白羊泽维尔温和地解释道，声音清晰，“本质上，它是一种高度凝聚和固化的念动力场，可视作完全透明的能量墙壁。是一种比较实用的防御性技能。”
“你做的？”娜塔莎惊讶地睁大眼睛，重新打量这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多过像战士的年轻人，“这是你的能力？”
“你可以这么理解。”白羊泽维尔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屏障另一侧，丧尸群中，一个身影引起了鹰眼克林特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丧尸，穿着破烂的黑色战术背心，拖着一个硕大的、鼓鼓囊囊的军用行李袋。最显眼的是他胸口破烂背心上，那个用白色颜料粗糙绘制的骷髅头标志。
他手里还握着两把大口径手枪。
“是弗兰克……”克林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沉，“惩罚者。”
丧尸化的惩罚者很显然还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当他注意到眼前透明的屏障，以及屏障后面那些“鲜活”的目标时，他第一时间抬起双枪，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焰，子弹呼啸而出，撞击在“水晶墙”上，然后子弹被以更快的速度、沿着诡异的角度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
反弹的子弹射入丧尸群中，恰好打爆了几个挤在前面的丧尸脑袋，污秽的液体溅了惩罚者一身。
丧尸惩罚者似乎被激怒了。
他对着水晶墙的方向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暴戾的咆哮，然后蹲下身，开始粗暴地扯开他拖着的那个巨大行李袋。
他的手在袋子里摸索着，动作带着丧尸特有的僵硬，但却异常果断。
几秒钟后，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扛在了肩膀上。
那是一个军绿色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柱体。
单兵火箭筒。
“卧槽！！！”
这次冒脏话的，是丧尸宇宙的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