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破空而出，直奔众人所在的位置。
然而，火箭弹刚刚飞出不到五米，速度骤然暴跌，最终完全静止，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离水晶墙还有一段距离。
火箭弹的尾部，推进火焰还在不甘地摇曳，，但弹体本身纹丝不动。
出手的是一个穿着简单外套的年轻人。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向着火箭弹飞来的方向，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然后手腕极其自然地一转。
空中那枚静止的火箭弹，也跟着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弹头重新对准了丧尸群的方向。
埃里克手指轻轻向前一送。
火箭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倒射回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丧尸群中响起，火光和烟尘吞没了一大片区域，破碎的肢体和焦黑的碎块四处飞溅。
爆炸的气浪甚至让离得较近的水晶墙都微微荡漾起涟漪，但依旧稳固。
他打量着埃里克，从头到脚，目光尤其在对方那没有任何外接设备、只是自然垂下的双手上停留：“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手确实够炫。比某些人的魔法圈圈看起来更……物理。你这能力是什么原理？局部引力操控？还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能量场束缚和导向？”
埃里克放下手，重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这并非傲慢，而是一种对自身存在、对族群身份的坦然与自信。
经过神国的熏陶和自身力量的成长，他们早已不再因“变种人”的身份而感到任何需要掩饰或自卑。
“你可以叫我埃里克，或者万磁王。”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至于这能力……你可以理解为操控磁场与金属。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我们，是变种人。”
“变种人？”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的超能力者分类？还是基因实验产物？”
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士兵，有绿巨人这样的伽马射线意外，有雷神这样的外星神族，有他自己这样的科技装备使用者，也有斯特兰奇这样的魔法师……但“变种人”这个特定的、指向天生基因变异群体的称谓，并未出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白羊座泽维尔忽然微微闭着眼，仿佛在感应什么，随即睁开，语气带着一丝了然：“这个世界没有变种人。”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连异人族也没有。我刚刚大致扫描了一下全球和近地轨道……没有发现任何具备x基因的群体波动，月球背面也很‘干净’。”
他的话说得平静，却让丧尸宇宙的复仇者们心头一震。
“扫描月球”？这是什么级别的感知能力？
就在这时，美队手臂上的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里面传来神盾局空中指挥单位紧张的声音：“队长！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监测到金门大桥位置先后出现异常能量爆发！是否需要支援？”
史蒂夫按住通讯器，快速回复：“情况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找到防线莫名其妙失守的原因了。皮姆博士，他……变成了那种东西。更麻烦的是，他似乎保留了作为蚁人的本能，蚁人战衣也还在他……或者说，它的身上。”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显然在消化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一个能随意变大缩小、穿透绝大部分物理障碍的丧尸，对任何防线都是噩梦。
史蒂夫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在嘶吼的丧尸惩罚者，声音低沉了些：“另外，我们遇到了弗兰克·卡塞尔……惩罚者。他也……抱歉。”
过了几秒，弗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沙哑，但也更加决绝：“……没事。如果可能，给他一个痛快。”
惩罚者是他的老朋友，虽然两人理念时有冲突，弗兰克也从未加入任何官方组织，但他以自己极端的方式践行着某种“正义”。得知他落得如此下场，弗瑞心里并不好受。
“明白。”史蒂夫沉声应下，随即提出要求，“另外，我们需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在西海岸，尤其是最初爆发区域附近活跃过的所有已知超人类、英雄甚至反派的名单。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他们可能都已经……”
“我知道了。”弗瑞的声音凝重，“名单稍后发到你的战术平板。保持通讯畅通，队长。还有……小心点。”
通讯结束。
丧尸宇宙的美队收起手臂，目光再次投向眼前这群画风迥异的“访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震惊和一系列糟糕消息带来的沉重感压下，展现出领导者的沉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们的昆式战机吧，上面有相对安全的隔离舱和更完善的通讯设备。然后……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交换一下情报。很明显，你们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得多。”
“当然可以。”白羊泽维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他随即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不过在此之前，我能否获取几个‘样本’？我想带回我们那边进行研究分析。我们曾经成功处理过类似的……事件，虽然源头可能不同，但或许能找到一些共通点或解决方案。”
他指的是神国的“生化危机”和“行尸走肉”等次世界。
丧尸宇宙的几位复仇者交换了一下眼神。
美队看向托尼，托尼耸耸肩：“理论上，样本外流到未知维度有风险。但……如果他们真有办法，风险值得冒。而且，我们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史蒂夫点了点头，看向泽维尔：“可以。但必须确保绝对隔离和安全。”
“请放心。”泽维尔说着，抬手虚按。
几堵更小、但更厚实的水晶墙凭空出现，如同透明的牢笼，精准地将几个丧尸扣在了里面，其中包括地上爬的丧尸汉克·皮姆和试图用头撞击屏障的丧尸惩罚者。
水晶墙内部似乎完全隔绝了空气和声音，里面的丧尸动作立刻变得迟缓呆滞。
泽维尔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心领神会。他甚至没有取出悬戒，只是手指在空气中看似随意地划动了几下，几个闪烁着橙色火花的小型传送门就出现在那些水晶牢笼下方。
传送门迅速扩大，将牢笼吞没，然后连同里面的丧尸样本一起，消失不见。火花散去，桥面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压痕。
整个过程流畅、安静，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魔力掌控感，让丧尸宇宙的众人（尤其是托尼）再次侧目。
“好了，”丧尸宇宙的美队示意道，“跟我来。”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常规物理概念描述的“间隙”。
两个身影悬停在这片虚无中。
一个是脑袋硕大、身着古朴长袍的观察者蛙图；另一个，则是陈默的分身。
他们面前，如同隔着一块巨大的、完全透明的玻璃，清晰地实时显示着下方金门大桥上发生的一切，甚至包括昆式战机内部隐约的轮廓。
蛙图几次张开嘴，似乎想要像往常那样开始他的“专业旁白”和记录，但每次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陈默分身那似笑非笑、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的眼神，他就又把话憋了回去。那发光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憋闷。
陈默分身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很好奇，你看就看，为什么非要加上旁白？这里又没别人听。”
蛙图扭动了一下他硕大的头颅，语气带着点习惯使然：“这只是我们记录的一种方式。我比较习惯于口头描述正在发生的事件，然后同步记录进我们的知识库。而且……”他看了看四周无边无际的虚无，声音低了些，“你也看到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说说话，这里……太安静了。”
“好吧，可以理解。”陈默分身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解释。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那个总喜欢在各个世界客串跑龙套、留着小胡子、戴眼镜的白头发老爷子，他也是你们观察者一族的吗？”
“老爷子?谁？”蛙图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默会问起这个。
陈默分身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光芒绽开，迅速形成一幅清晰的幻象画面：一个笑容可掬、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形象，穿着休闲衬衫，背景似乎总是在某个街头巷尾。
蛙图看到这个幻象，那发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一丝敬畏的眼神看向陈默：“你……你居然也注意到他了？看来你的实力和感知维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
“是的。他也是观察者。准确说，他是我们的‘统一记录者’，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一族的‘族长’。他会出现在我们所有观察者负责观测的每一个世界之中。当然，并非本体亲至，那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信息投影’或‘概念分身’。”蛙图说着，目光微妙地扫过陈默分身，“跟……你现在这种‘存在状态’，在某种层面上，有点类似。”
他隐晦地点明了陈默此刻也并非本体，而是一道降临的意念分身。
陈默分身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下方的“实况转播”上。
说实话，这种置身事外、仿佛坐在宇宙最佳观影席的位置，以观察者的视角观看事件发展，对陈默而言，确实有一种新奇的体验感。
舱门关闭，内部消毒气体喷洒过后，复仇者们和光照会的“访客”们分别落座。
机舱空间不小，但一下子容纳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气氛微妙，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
“所以，”丧尸宇宙的美队率先开口，目光在光头美队、另一个托尼、以及气质大变的斯特兰奇和莫度身上扫过，“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是来自与我们世界相似但不同的……平行宇宙？或者说，维度？”
“班纳博士目前下落不明，而斯特兰奇……”他看了一眼那个双眼幽绿、沉默不语的斯特兰奇，摇了摇头，“他在卡玛泰姬，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危机爆发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丧尸宇宙的托尼接过话头，他靠在舱壁上，战甲已经部分解除，露出里面的便装。
他搓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探究光芒：“平行宇宙理论，我确实有过一些猜想和数学模型。斯塔克会是什么样子……”他打量着光照会的托尼，嘴角扯了扯，“现在看来，品味差不多，就是战甲配色细节有点不同，嗯……或许审美比我老了那么一点点。”
光照会的托尼翻了个白眼，懒得反驳这种幼稚的“比美”。
丧尸宇宙的托尼目光又转向莫度：“莫度……我知道你。在我们这个世界，你一直对斯特兰奇成为至尊法师耿耿于怀，后来就消失了。真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你居然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看得出，莫度身上那套服饰和散发出的魔力波动，确实是至尊法师的制式和层次。
莫度男爵的脸色一直很严肃，甚至有些阴沉。
他没有回应托尼关于“至尊法师”位置的调侃，而是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根据我们从更高层面获取的信息，你们世界正在经历的这场危机，是灭世级别的。我说的不是国家、不是文明，而是整个宇宙。最终，所有的生命体，都可能被这种病毒转化。”
他看向丧尸宇宙的托尼，眼神锐利：“所以，收起你那些漫不经心的玩笑和试探。斯塔克。这是关乎你们宇宙每一个灵魂存续的灾难。”
丧尸宇宙的复仇者们脸色都变了。
托尼脸上的调侃之色也收敛了，他坐直身体，皱起眉头：“灭世级别？整个宇宙？证据呢？还有，你们说的‘更高层面信息’是什么？”
“证据就是我们来了，那个‘更高层面’的存在给予了我们警告。”理查兹接口道，他用一种相对客观的科学家口吻解释，“根据他的描述，这个宇宙的非正常湮灭，产生的连锁效应是灾难性的。”
丧尸宇宙的托尼沉默了，他快速消化着这些话。
美队则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们了解到的情况里，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一直沉默的斯特兰奇，此刻抬起了头，幽绿的眼睛看向丧尸宇宙的众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量子领域。”
“量子领域？”巴顿正在给自己的箭筒更换威力更大的特种箭头，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所以，搞出这一切的，还真是皮姆博士？”
“不是他‘搞出来’的。”斯特兰奇纠正道，“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量子领域深处，不知何时孕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性质极其诡异的‘病毒’。姆在进入量子领域时，不慎被感染了。他将病毒带了回来，然后……扩散。”
他环视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复仇者们：“通知你们这个世界还残存的政府和力量吧。这种东西……想要找到解药或者根治方法，绝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遏制，是隔离，是想办法阻止它继续向全球、乃至向地外和更深层的维度扩散。”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否则，你们将亲眼见证，一个宇宙如何缓慢而彻底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