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策零因着脖颈受伤渗血,脸色有些发暗。
“你还想不透吗?要杀你的人是本王啊,本王又怎会让你有机会被招降,富贵安逸的度过余生呢?你配吗?是本王放出的消息让你以为朝廷要杀你;是本王让人去的乌兰木通知会姑姑配合虚晃一招引你入瓮;是本王让你弃降潜逃,这一切都是为了此刻…本王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你策零啊!如何?成为丧家之犬的滋味好受吗?”弘曙冷笑看向策零。
“啊!!!!小畜生!本汗要杀了你!!!”策零红着眼,拼尽全力的挥刀砍向眼前这个将他一世英名尽毁的毛头小子。
弘曙假装向下挑枪,然后诱使策零向左边砍,见策零上套,立刻转身一计伏虎式隔档,向上以枪颈挑起策零的弯刀,再向下劈打,一击之下,策零的弯刀应声落地,而策零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慌乱,而是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突然刺向弘曙的胸口!
“曙哥哥!!!”
“曙儿小心!!”
拉娜和敦亲王的心漏了一拍,眼睁睁的看着策零偷袭,那锋利的匕首尖部扎进了弘曙的胸膛!!!
“暗箭伤人!卑鄙!策零,枉你还是一代枭雄!有种冲我来!!”敦亲王下马冲了上去,拉娜也紧随其后。
“哈哈哈哈,淳亲王!本汗终于杀了你!终于杀了你!!!哈哈哈哈!!!”策零仰天长笑。
“曙哥哥!!!”拉娜眼泪涌了出来。
噗!
策零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颈脖处的枪头,直直的没入了脖颈。
“最后一式龙吸水。”嘴角渗血的弘曙按动枪柄,枪头打开,伤口的血犹如喷射状涌出!
“大汗!!!!”准噶尔残余兵将大喊。
策零倒下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把胸口匕首抽出的淳亲王,见他喷出一口血,然后不屑的擦了擦,看向自己。
“你扎在了本王阿玛的护心镜上,你说,这算不算天意?”这是策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头一歪,策零断了气。
弘曙冷眼看着已然死透了的策零,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鲜血从指尖缝隙溢了出来。
虽有护心镜,不至于伤了性命,但策零力道之大,到底还是伤了自己的肺门。
“曙儿!你怎么样?!”敦亲王上下检查了一番,确信曙儿无生命之虞,这才放心下来。
“曙哥哥!”拉娜小心翼翼的扶着弘曙。
“咳咳咳我没事。”弘曙温和地笑着。
“淳亲王威武!大清威武!淳亲王威武!大清威武!”众将士举起兵刃欢呼。
“对了十叔,您是怎么逃过一劫的?那满山的炸药”在简单检查过陈泰的伤势后,大部队决定即刻回营,陈泰伤势过重,需要温如玉才能救命。
两个将士用木板抬着陈泰跟在队伍中间,小心翼翼的保持平稳的慢慢朝下山的路走去。
“本来都要进山了,是拉娜带着喀尔喀兄弟们赶到,才一靠近,她的雪狮子不管不顾的拽着咱们不准进山,刚开始还以为是小马胡闹,但突然想到马是所有牲口中唯一有前悔的,便不敢擅自进山了。没想到就是犹豫间,前方突然传来爆炸声,咱们这才躲过一劫。”敦亲王心有余悸道。
“雪狮子?!”弘曙诧异。
“雪狮子的阿布是我阿布的战马,最后是为了救我阿布被策零炸死在战场上的,尸首被运回来的时候阿布很是难过,下令厚葬,雪狮子那时候还小,但也知道它阿布不会醒过来了,我记得当时它嗅了嗅它那已经僵硬的阿布,想是要记住它阿布最后的味道,也因此记住了那马尸身上火药的味道。
动物嗅觉灵敏,更何况是它父亲身上最后的味道,这对于雪狮子来说便是死亡和危险的味道,它进山时就闻到了土壤中淡淡的火药味,起了应激反应,所以本能的拉着敦亲王不让他们进山,怕有危险。”拉娜骄傲的拍了拍身下的雪狮子。
“咱们既然进不了山,便只能下山转头去找你们,结果在下山途中又遇到了浑身湿透的乌骓,乌骓记得雪狮子的味道,寻着味道就来了,在乌骓的带领下,咱们这才找到了你们。”敦亲王心有余悸道。
“万物皆有灵,果真如此。”弘曙拍了拍身下的乌骓,乌骓淘气的甩了甩鬃毛。
“那郡主呢?怎会带着这样多的蒙古骑兵前来救援?是策棱额驸的意思?”弘曙又问道。
“我不知道啊,只是当时到了快用膳的时辰,你还没回营,我就来找你了”拉娜越说越小声,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弘曙闻言愣了一下,失笑不已。
原来,只是为了喊自己回家吃饭
众人行至山脚下,策棱驰马赶来了。
看着自家女儿趾高气昂的坐在雪狮子身上,身旁还跟着敦亲王和淳亲王,身后是躺在木板上被抬着的陈副将,还有几百名被押解着的准噶尔俘虏。策棱正要下马请罪,被敦亲王打断了。
“额驸给大清生了个好福晋!今日若非郡主及时率兵驰援,本王和曙儿怕是生死难料,此次大捷,拉娜郡主当记头功!”敦亲王笑道。
策棱傻眼了自己听到了什么?!拉娜立功了?!
方才一路上都在想象自己延误战局被押解上京的悲惨画面,此时的策棱感觉有点头晕,但还是忍住了。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策棱面上在笑,身后已经汗湿一片。
‘感谢长生天再次保佑哦。’策棱内心哭道。
一行人在策棱的护送下,终于安全返回了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