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曙两指并于口中,吹响了一声口哨,像是回应一般,乌骓嘶鸣之声更甚,不一会儿,一匹浑身乌黑发亮的汗血马踏着四蹄逆光飞奔而来,脖子上厚重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策零本来警觉的心在看到只是一匹马的时候放回了肚子里,嘲讽道“小淳亲王不会以为一匹马能扭转乾坤吧?如今你们残兵败将,胜败已定!”
“谁说本王只有一匹马?”弘曙冷笑,举起手,身后的将士们见此全体后退一步,站在了洞口朝里的大岩石处。
策零顿感不对,只听得见远处风声鹤唳,突然,一排排箭矢从天而降,策零睁大了眼睛!
“弓弩!是弓弩!撤!快撤!找隐蔽物!”策零大声命令道。
有大岩石掩护的弘曙和将士们冷眼看着暴露于外,被一波波箭矢射倒在地的准噶尔残兵,此时乌骓已经来到了弘曙跟前,弘曙心疼的摸着乌骓身上冰凉的皮毛。
“淌水出去的?冷坏了吧?”弘曙摸了摸乌骓的脸,乌骓温顺的蹭了蹭弘曙。
“杀!”迷雾中,乌泱泱的大军碾压而来,是拉娜率蒙古一万骑兵及敦亲王的一千先锋队!看着十叔安然无恙的与拉娜站在一处,弘曙内心一松。
“噗!”策棱刚回营屁股还没坐热,听着副将丹津多尔济的话,一口水喷了出。
“什么?!你说拉娜拿着你的兵符带了一万人去寻淳亲王?!”
“嗯?不是您的意思吗?郡主她拿了您的帅令啊?”丹津多尔济睁大了眼睛。
我的长生天老爷啊!策零觉得自己可以现在就死了
“大汗,咱们如今怎么办?若是给总帅知道了假传汗令,私调军队,这可是违逆军法的死罪啊!”丹津多尔济急道。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找去啊!本汗不会说瞎话,你留下应对总帅,我去找人!”策零起身立刻召集了一支三百人的小分队,策马而去。
“唉?!我…我也不会啊”丹津多尔济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家大汗早已跑远了。
一阵箭矢冲刷之后,策零身边只剩下一百多个幸存将士,有一些还身受重伤。
“策零逆贼!你已无退路,出来吧!”敦亲王怒斥。
看着一万多人乌泱泱的围困着自己,策零知道已无退路,便从容走出掩蔽体。
“小淳亲王,本汗知道自己如今已无胜算了,但要本汗向雍正低头?绝不可能!本汗是草原上的太阳之子,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永远照耀蒙古!本汗不会自我了断这么窝囊,你阿玛死于我手,本汗给你机会为父报仇,咱们一对一了结恩怨如何?!”策零道。
弘曙翻身下马,乌骓警觉的咬住了他的衣袖,弘曙安抚的拍了拍乌骓,乌骓听话的松口,弘曙上前。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本王自然要亲手杀了你,才能慰我阿玛在天之灵!”弘曙将枪头指向策零。
坐在雪狮子身上的拉娜不放心,刚想开口,被一旁的敦亲王制止了。
只见敦亲王摇了摇头,示意拉娜不要插手。
“十王爷我怕他有危险。”拉娜不放心道。
“有些事,他身为人子必须做,你也不想他有遗憾吧?”敦亲王道。
拉娜闻言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道“我盯着,策零要是敢耍花招”
“我们一起宰了他!”拉娜没说完,敦亲王严肃道。
“嗯!”拉娜用力点点头。
众人后撤,给两人空出了位置。策零冷眼看向眼前的毛头小子。
这个在战场上把自己打的节节败退的后生,他的阿玛在十五年前把自己逼得不得不蛰伏了数十年,如今,这个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同样顶着淳亲王的头衔,再次将自己逼向绝境,策零如何能不恨?
举起弯刀,策零冲上前去奋力一砍,弘曙举起霸王枪隔挡,策零的力道之大,让弘曙不禁吃力。他身形往旁边一侧,收起长枪退了几步。感受着双手的酥麻,弘曙皱了眉。
“臭小子,本汗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下去!”策零转身凌空一跃,再次砍向弘曙,弘曙调转枪头回防,一路隔档一路后退,直到后方退无可退,弘曙将枪头一扫,翻身一跃,跳到了策零的背面。
攻守异位,机会来了!弘曙躬身前刺,闪躲;侧身回马刺,再次闪躲;策零力道虽大,但毕竟身形年岁在这儿,勇猛有余,爆发力极强,但灵活不足。
淳亲王的枪法灵活古怪,接连突刺下来,策零已有些气喘。
‘一扎眉篡二扎手,三扎肩头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扎怪蟒穿裆走,八扎金鸡乱点头,九扎银蛇刺咽喉,十式五虎断门枪,策马回身敌难走。’马背上的敦亲王看着曙儿的招式喃喃道。
“十王爷,这是什么招式?策零怎的摆脱不了似的?”拉娜奇道。
“这是前九门提督铁丐的连环枪我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先帝让铁丐进宫给巴图鲁们授艺,本王远远地看过一眼。
曙儿他莫非师从铁丐?那可是个牛橛子脾气,连先帝面子都不给的人,不然早进宫教授阿哥们武艺了。
弘曙趁机拉枪上位,将枪头斜指地面疾速上右脚,策零向后退闪,弘曙则用枪头阻拦,直接击打策零下盘!
策零被击中小腿,跪倒在地,立刻一个鹞子翻身侧闪一旁,躲过了扎下来的枪头!
弘曙见状立刻枪尖点在左侧,敞开胸前位置故意露出右边身体引诱策零进攻。
策零果然上当,提刀上前,弘曙顺手以凤点头式反击,枪尖插至地面,闪步进入,径直戳向策零右颈,策零反应不及,闪退间迟疑一下,被划伤了脖颈处,瞬间鲜血直流。
策零捂着脖子后退,睁了大眼睛看向面前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敢相信他有本事伤了自己。
“策零,你知道你为何会落入如此境地吗?”弘曙收枪,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