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血色新婚(1 / 1)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异常清晰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猛地炸响在我紧贴着他身躯的耳畔!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腔正中央,轰然爆发!

“呃——!!!”

我猛地睁大眼睛,所有的睡意和迷茫在瞬息内被这灭顶的剧痛撕得粉碎!

视野从一片漆黑骤然变成摇晃刺目的红,烛光,帐幔,还有

——

近在咫尺的,萧沉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冷的脸。

他的脸离我很近,难道刚才那个轻吻,原来只是为了遮挡我的视线?

而他的左手,正握着我之前送与他防身的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匕首的锋刃,此刻已完全没入了我的左胸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

我能清晰地看到烛火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跃,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随着烛火的闪烁一掠而过,而后里面没有激情后的余温,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某种……终于落下的决断。

他握着刀柄的手,稳定得可怕。

然后,他右臂猛地用力,将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从他身上、从婚床上,推了下去!

身体失控地后仰,沉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在落地的闷响与匕首抽离的“嗤”声之后,世界,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万籁俱寂的时间裂隙。

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窗外隐约的海浪声,甚至我自己喉咙里试图发出的嗬嗬声,都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匕首抽离,带出一蓬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有些甚至溅到了我骤然睁大的眼睛里,视野一片猩红。

剧痛!无法呼吸的剧痛!像是整个胸腔被硬生生剜开,只剩下暴露出的破洞,在无声地、疯狂地嘶吼,呼啸着漏出生命的热气。

鲜血争先恐后地从那个破口涌出,瞬间浸透了我半褪的、大红的嫁衣,在身下的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大片粘稠的、深色的痕迹。烛火在这片死寂的,摇晃的视野中摇曳,映衬得满室红色更加诡异,膨胀,如同血海。

我瘫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左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心口……直到几个漫长的心跳过去,那些被剥夺的声音才潮水般涌回……首先是我自己粗重艰难、带着血沫的喘息声,然后是烛芯爆开的轻微噼啪,最后,是布料摩擦发出的、冰冷而缓慢的窸窣声。

这些声音重新组成的实感,却比刚才的绝对寂静,更让人感到寒冷和绝望。

心,痛……太痛了……

但比剧痛更尖锐、更冰冷的,是瞬间席卷全身的、灭顶的茫然与骇然。

我挣扎着,试图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向床的方向。

萧沉已经翻身坐起,手持匕首,神色警惕而冷淡地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似乎丧失了行动能力后,他后续的动作迅捷而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漠然。

他松开了握着匕首的左手,任由那染血的凶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床榻边。然后,他伸手,将刚才纠缠间半披在身上的、我那件繁复的红色嫁衣外袍,随意地抓起,朝着我这边扔了过来。

大红的衣袍在空中展开,像一片血色的云,然后轻轻落下,覆盖在我蜷缩流血的躯体上。

带着他身上残存的温度,和他惯有的、那股清冽的气息,此刻却只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荒谬。

他看都没再看那匕首一眼,仿佛那只是用完了的一件寻常工具。他迅速扯掉身上的血色婚服,而后有条理地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素白里衣,系好衣带,动作间警惕的目光掠过我的周身。他裸露的胸膛和脖颈上,还留着我方才激情时留下的点点红痕和湿漉漉的水光,与此刻他冰冷的神情形成极度刺眼的对比。

整理好里衣,他才俯身,重新拾起那把匕首,握在手中,同时迅速后退,与我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一直退到房间另一侧的圆桌旁。

直到此时,他才停下,目光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向我。然后,他伸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宽大黑袍,拢在身上,开始系着衣带。

整个过程,他沉默着,唯有系衣带时,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以及我自己粗重艰难、带着血沫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满是喜庆红色的新房内回荡。

“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剧痛和窒息感中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得不像自己的,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像有钝刀在搅动,更多的血沫涌上喉咙,铁锈味充斥口腔。

为什么?

萧沉……

为什么?!

他系好了最后一根衣带,黑袍将他挺拔的身形完全笼罩,也掩去了那些暧昧的痕迹。烛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边缘锋利如刀。

他这才抬起眼,再次看向我。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穿透了还未完全消散的嗡鸣和血腥气,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如同玉磬敲击在寒冰之上,成为这死寂房间里唯一的、也是最清晰的动静:

“你问我为什么?”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极致疲惫与讽刺的流露。

“楚倾。”

他冰冷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不再是妻主,甚至不再是带着复杂情绪的楚倾,而是像一个审判者,在宣判罪状前,确认罪犯的身份。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我身上,那里面的冰冷,比胸口的匕首更让我感到疼痛和……绝望。

“我要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冰刃,狠狠扎进我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

就在昨晚,在氤氲的沐发水汽中,我还曾满怀希冀地对他说出这四个字,祈求一个全新的、没有伤害的起点。

而他,竟用这样的决绝重复了这几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应诺的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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